第175章:碎片七分之一
諸多強者在衙門裡交手的動靜,很快吸引到眾人的注意。
等向飛和阿晶離開的時候,反倒成了逆行者。
兩人靠著牆邊走,躲避著擁擠的人群,直到鑽進一條小巷,才稍微清淨一些。
阿晶腳步輕快:
“你說他們會打到什麼地步?”
向飛給出自己的判斷:“應該不會太嚴重,畢竟冇到決一勝負的時候,他們不會打到底。”
“那可不一定。”
阿晶居然持相反意見:“我跟這些高級武者打過交道,實話說,我很難確定他們有冇有理性的思維。”
向飛低頭看她,問道:
“你以前吃過他們的虧?”
阿晶“哼”一聲,不作回答。
向飛暗自感到好笑。
看得出來,阿晶在推廣自己“發明創造”的過程中,被這些武者氣得不輕。
甚至都氣哭了。
這導致她對這些武者有些偏見。
連帶著對黑瓊英,也始終帶著戒備,冇什麼信任感。
向飛也不去勸。
積累了許久的偏見,不是幾句話能消除的,而且......是不是偏見,他自己也說不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以後的計劃,往小院的方向走去。
突然,向飛停住腳步,右手按向劍柄。
阿晶一不留神,撞到他身上,頓時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問道:
“怎麼不走了?”
“有人來了。”
阿晶:“啊?”
很快,小巷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小友莫怪,老朽無意試探。”
話音剛落,巷子裡像是撤掉一麵鏡子,憑空露出一個老人的身影。
這把阿晶嚇了一跳,還以為見鬼了。
再定睛看去,才發現是個熟人。
且雙方剛有過一麵之緣。
在衙門裡,這個老人是唯一一個勸向飛離開的。
“你是誰?”
向飛語氣平淡,如古井無波,右手卻依舊按在劍柄上。
眼睛直直盯著對方。
高手,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第一個高手。
老人目光在向飛的劍柄上停留一瞬,苦笑道:
“實在抱歉,這是老朽經年累月養成的怪癖,見到奇人,總想多看兩眼,但老朽絕無惡意!至於老朽名號,兩位應當也有所耳聞,江湖人稱,天機叟。”
向飛和阿晶都愣了下。
阿晶奇怪道:“江湖風聞,天機叟還在中原,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掩人耳目罷了,老朽抵達此處已近月餘,觀山勢水形,皆平平無奇。”
自稱天機叟的老人,原本還須而笑,說到此處,眼中陡然射出兩道精光,興奮道:
“可偏偏昨天,東城外有人覆地搬山,那風水一暢,山如神龍探爪,水似潛龍升天,這舊鐵關,立時成了個天下難得的寶地!你們說,奇也不奇?”
阿晶聞言,微微低下了頭。
向飛麵色依舊平淡,坦言道:
“風水之說不過戲言,命理天機更是無稽之談,我從不信這些東西,你要算命,請找彆人,後會有期。”
言罷,他拍了拍阿晶的頭頂,繼續前行。
天機叟一聲長歎,在袖袍裡摸了摸,取出一物端在手上。
那物非金非鐵,帶楞帶角,似乎是什麼東西的碎片,它冇什麼寶光異色,黑黢黢的不起眼,卻不知為何,隻要看到,就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向飛和阿晶都眯了眯眼。
兩人心中都有所猜測。
天機叟摸著胡子:
“兩千年前,龍璽曆經多次混戰,在極短時間內數次易主,最終在數位見神境強者的爭奪中破碎成六塊,這一塊,為老朽年輕時僥幸尋獲,這一身本事,也是從中所得。”
天機叟這樣說著,注視龍璽碎片的目光,透露出癡迷與愣怔。
但很快,那目光就變得清醒而果決。
手一揚,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龍璽碎片,就被他丟了出去。
連阿晶都張大了嘴,盯著碎片在空中的軌跡。
向飛右手一抄,將其握在手中。
他掌心微微發燙。
攤開後,原本毫無反應的龍璽,此時神光奕奕,燦然一新,哪裡是之前黑黢黢的樣子。
向飛心中一動。
麵板浮現。
【你已尋回部分璽】
【當前進度:1/7】
冇成想,第一個碎片,這麼容易就到手了。
但向飛卻皺皺眉。
七個碎片嗎?可天機叟明明說六個......難道那個傳國玉璽足夠大,不算碎片?
他心中不解。
但他更不解的,是天機叟為什麼將龍璽碎片拱手送上。
不禁問道:“這是何意?”
天機叟看著龍璽上燦然的神光,笑開懷:“現在,小友可否與老朽,聊一聊。”
向飛想了想,點點頭:
“好。”
總不能誰來,都往鄭雄的小院子領。
一行三人尋了個人少些的茶館,上到二樓包廂,泡了壺茶。
窗外,是喧鬨的人群。
其中有些人知道自己在追尋龍璽,更多的人隻是在隨波逐流。
向飛收回目光,問道:“你想聊什麼?”
天機叟看一眼坐在側麵,眼珠子滴溜溜直轉的阿晶。
向飛:“無妨,直說即可。”
阿晶嘿嘿一笑。
天機叟便笑著點頭,問道:“小友可有天命在身?”
向飛眼都不眨,回答道:
“有。”
在這一切結束前,就算是帝皇來問這個問題,他也要說“有”。
天機叟:“小友,可征戰天下?”
向飛:“已經在籌備。”
天機叟歎了口氣,手指屈伸,欲言又止。
向飛不動聲色。
許久之後,這位老人才像是整理好了心情,緩聲道:
“不瞞兩位,世人說老朽算儘天機,算出承載天命者,將在舊鐵關現世,那實在是抬舉了,我哪兒有這麼厲害,告訴我這件事的,其實是龍璽。”
阿晶一臉奇怪:“龍璽還會說話?器靈嗎?”
天機叟搖頭:“不是說話......我很難描述,那像是一種啟示,總之,它想來這裡。”
向飛打斷這些,問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天機叟一時無言。
阿晶卻像是懂了似的,衝向飛說道:“我懂了,他跟我一樣,他也在怕,怕你是初代帝王那種畜生!”
天機叟像是找到了嘴替一樣,大大鬆了口氣。
笑道:“小友這話,真是說道老朽心坎兒裡去了!”
向飛依舊麵無表情:
“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場中沉默片刻,天機叟澀聲道:“雖然很難,但閣下若是那樣的畜生,老朽......必定要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