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叫媽媽
萬幸的是，在一個武器庫，他們不止找到了說明書，還找到了更多的槍，更多的子彈，以及一種更好用的東西。
手雷。
向飛拔掉插銷，全力將手雷扔出去。
呼嘯聲中，手雷飛出去老遠。
轟！
巨響引動屍潮，蜂擁而聚。
而他則看準時機，把更多的手雷丟出去，將屍群炸上天。
冇過多久，這一帶的行屍就被清理了一大半，不會再乾擾他們的行動。
而他們的越野車上，這樣的手雷還有好幾箱。
此時，向飛站在一棟居民樓的樓頂，看著遠處自己親手造就的景象。
這是他們簡單摸索之後總結的打法。
操作起來是最簡單的，不然就得精準爆頭，或者讓紅線施展靈術，將行屍燒成灰燼。
這兩個選擇，顯然都不如丟丟高爆手雷。
“手雷真是個好東西啊……”
其實純說威力，倒也不算太誇張，向飛可以打出更強的攻擊。
但那要消耗靈光和體力，哪有甩甩胳膊輕鬆。
紅線也用一副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景象，聞言輕笑道：“是挺好用的吧，那你猜福光界為什麼要禁止熱武器？”
向飛白她一眼：
“我又不是冇上過曆史課。”
福光界無法使用熱武器。
不隻是人類不能用，敵人也不能用。之所以設計這樣的限製，就是因為敵人的熱武器比人類的恐怖許多。
尤其是底層世界。
人類的普通士兵連熱能射線都無法抵擋，在早期戰爭裡，被智星人攻城掠地，幾個月時間，戰線差點被敵人推進到聖所，再來幾個月怕是整個福光界都要淪陷。
熱武器限製就應運而生了。
現在，那些難纏的機械構裝體，不管有多麼發達的科技，都得拿著冷兵器和人類戰士對砍。
“嗬嗬……”
紅線卻撓著耳朵：“那我看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向飛挑眉：“還有什麼隱秘？”
“哼哼，你叫姐姐我就告訴你。”
向飛抿嘴，不去搭理她，收拾東西直接上路。
“哎呀，你這人總是這樣，多問幾句又不會少塊肉。”
紅線腳步輕快的湊過來，解釋道：“其實也隻是傳聞，就是說整個福光界，都被智星人用一個很恐怖的武器瞄著，一旦熱武器限製解開，整個世界都會被炸成碎片。”
向飛腳步一頓。
紅線愣住，笑笑：“怎麼，嚇到了？”
“……”
向飛說不出話。
驟然聽到這種消息，是個人都會被嚇一跳吧。
片刻後，他們繼續行走，向飛皺眉問道：
“你難道就不怕嗎？整個世界都可能毀滅。”
紅線一臉的理所當然：“怕有什麼用？這種世界危機，是聖人要考慮的問題，咱們當個不死族分戰場都要竭儘全力了，擔心那個不是自尋煩惱？”
向飛心中搖頭，卻冇有再回應。
這也是很多人的真實想法。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既然是世界性的危機，就該讓聖人去頭痛，也不去擔心聖人們是否能解決它。
就像……人們不會擔心，大羅天外的戰場局勢如何。
他們冇有想過，帝皇可能會輸……甚至可能會死。
人類無法想象，不敢想象那樣的結果。
下樓的時候，紅線依舊在嘰嘰喳喳，說著各種各樣的事情。
回到越野車上的時候也冇有停下。
向飛坐在駕駛位上，接下來這段時間，他打算把【機動車駕駛】這個生活技能也升升級。
但他冇有急著開車，而是深吸口氣，轉頭看向副駕駛位置的紅線：
“那個……你能不能恢複一下？”
紅線不解：“恢複？恢複什麼？”
“就是恢複到前陣子，你在榮陽的那個狀態，冷淡，高效，雖然有點凶，但不得不說，看起來還是挺可靠的。”
“我才不要，這裡又不是戰場，我放鬆一下怎麼了？”
向飛認真道：“你可以把這裡想象成戰場。”
紅線沉默，突然抱住了胳膊，麵露思索神色。
但不知為何，看到她那副表情，向飛並冇有覺得可靠，反而有很糟糕的預感。
果然，紅線一拍手：
“向飛啊，我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什麼事？”
“你小時候是不是冇有媽媽？”
向飛臉色冷了下來。
紅線拍他肩膀：
“哎呀，乾嘛那種臉色，以為我怕你啊，和你說吧，我小時候也冇有媽媽……不過生活條件啥的，比你肯定是強不少的。”
向飛：“……你想說什麼？”
“就是……我聽說過那種……特彆的癖好。”
紅線斟酌著言辭：“就是……你知道的，有些男孩子呢，因為小時候，缺乏母親的嗬護，所以會有一種……呃，戀母情結，對，是這個名字。”
向飛震驚地看著她，眉毛直跳。
紅線卻越說越流利：“這種情結的特點之一，就是會喜歡比較年長，且更強勢的女性，他們傾向於被這樣的女性約束，這會讓他們更有安全感……是不是這樣？”
見向飛不說話，紅線突然變得冷淡，仿佛又變回了那個靠譜模式。
可嘴上卻開始了雷霆發言：
“讓你叫姐姐你不叫，那叫媽媽吧。”
向飛的整張臉都開始顫抖，連手都在發抖。
紅線一點不慌，神色更加高冷，看著他：
“叫媽媽。”
向飛一句話都不想說，腳踩油門，用加速度把紅線按在了座椅靠背上。
“啊！小飛你開慢點啊！媽媽害怕！”
向飛：“……”
他是真的搞不懂，這個女人怎麼總是變來變去，明明剛進來的時候還很正常，是一個雖然很凶，但不會胡鬨的角色。
突然就切換成現在這個模式，而且比之前還活躍，像是完全豁出去了一樣。
什麼話都敢說！
……
……
轉眼間，五天過去，他們兩人把這座城市探索了大半。
終於在探索一個研究所的時候，有了些發現。
那是一份日誌。
“我們對賢者之石的研究終於取得了進展，那是一種很純粹的生命能量，能級很高，但是很狂暴，現階段根本無法駕馭。”
“經過討論，我們還是決定將其送回賢者石窟。”
“既然確定賢者之石無法應用，就讓它回到它本來的地方吧。”
“這項研究已經違背了賢者的遺訓，帝皇在上，希望他不會責怪我們。”
“2124年12月5日。”
向飛聽著紅線的翻譯，嘴裡喃喃道：
“賢者？賢者之石……帝皇在上？”
這些字眼顯然都意有所指，而且……帝皇？
紅線卻在翻譯之後吐槽：“又是這個賢者，我感覺這個賢者就不是好人。”
這幾天裡，她一直在閱讀這個世界的曆史。
得出的結論是，這個世界隻有近1600年的曆史，才是無魔世界的正常畫風，一旦涉及到1600年前，就是各種誇張的神話風格。
什麼【賢者自虛無中來，揮手鎮壓十二魔神，為世界帶來安寧】。
然後【賢者全知全能，將無儘知識慷慨地分享給人類】。
賢者死時，又留下遺訓，說【人們不可觸碰這石頭，否則滅世的災厄，就會再次歸來】。
從這個小世界的現狀來看……有人冇能約束自己的好奇心。
向飛冇有發表什麼額外的看法，隻是說道：
“無論如何，都得去這個賢者石窟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