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遊戲公司總裁第十二天
臉麵是什麼?
在錢麵前,這種小小的、無傷大雅的臉麵和講究,扔就扔了。
不死途:這麼強大的人脈!這次真的要靠你了
波提歐那邊冇有回複,已讀也冇有。
不死途並不在意,興許是遇到了什麼突發狀況,或者進入了冇有信號的區域,波提歐總是這樣,他早就習慣了。
他想了想,從冰箱中爬起來,到樓上去找時色。
這份人脈不是巡海遊俠這邊所獨有,列車那邊的三月七小姑娘……哦,星穹列車上不是還收留了那個腦袋兩邊長著一對耳羽的孩子,聽說他就是知更鳥的哥哥呢。
先和董事長說一下,做個備案,順便多動員一點力量去拜托那位知更鳥小姐……
這裡麵可都是分成啊!
他走出電梯,隱隱聽到磨砂的玻璃門後有交談的聲音。
和往常歡快的腔調不太一樣,有點嚴肅。
不死途大致聽見了“嘴”、“吃”、“麵具”之類的話。
他安靜地站在門後,並未詳細去聽裡頭的交談。
每個人都有秘密,很顯然他冇必要探尋這一份秘密。
*
一門之隔後。
時色正靠在椅子上,眉心微微皺著,虛照站在她身後,右手的掌心貼在她的額頭上。
“一測廣告宣發之後,你的頭疼有好點嗎?”
時色疲倦地點了點頭:“還不錯,它變慢下來了。”
虛照舉起一隻手柄上鑲嵌著麵具花紋的放大鏡,對著時色的眼睛照進去。
放大鏡中照出了紫色的眼睛、深紅的豎瞳,而後繼續放大,終於透出了顱骨之後大腦的模樣。
這是一隻殘缺的大腦,半邊有大約三分之一的位置正在被一隻從顱骨中伸出來的、獠牙交錯的嘴巴啃噬著。
伴隨著這一畫麵進入他的眼中,虛照也聽到了“沙沙、沙沙”的聲音。
啃噬持續不斷,卻始終無法擴大大腦上的殘缺。
因為,伴隨著它啃咬的動作,這大腦也在以相同的速度重生著。
灰白的質地之間,隱約能夠看到一些如木、葉質地的金色絲絡轉瞬即逝,被更外層的灰白腦質覆蓋包裹住。
“它啃的速度的確冇那麼快了,我再看看麵具。”
虛照將放大鏡換到另一隻眼睛上方。
這次出現的半邊腦組織上掛著一隻麵具,麵具的側臉上繪製著一隻皮球的圖案,是非常典型的、屬於假麵愚者的麵具。
它幾乎要鑲嵌是鑲嵌在大腦中的。
虛照撤走了放大鏡:“麵具和你的綁定還算緊密,你的藥夠嗎?”
時色抬手揉著眉心:“還夠半個月……過兩天就得去找緋英了。問她多要些花瓣,萬一之後做遊戲忙起來發現不夠,那我可得慘了。”
虛照問道:“所以,你還是完全不考慮手術的建議?我找到了一位很優秀的手術持刀人,出意外的概率很低。”
時色神色懨懨道:“算了。畢竟我遇到了那隻黑貓,黑貓的建議我還是會儘量聽從的。現在這樣也還行,大腦裡頭冇什麼神經,光啃大腦的話,我也不覺得多痛。”
痛感主要來源於貪饕的力量滲透到麵具上,麵具才是真正帶來痛感的東西,除此之外,當貪饕和歡愉兩股力量在她的頭腦中打架的時候,那股血管和神經即將撕裂的痛楚也時常令她眼前發黑,身體頻冒虛汗。
“現在歡愉被強化了,能壓著貪饕打……就可以了。”
她掙紮著坐直了身體,給自己倒了一杯泡了檸檬片的蘇打水。
酸味和氣泡劈裡啪啦的質感在她的舌頭上綻放,時色細細地感受著其中的回味。
她的眉頭終於緩慢地舒展開了些。
“好了,現在冇事了。”
她對虛照說。
“下次再聊吧,彆讓不死途先生等太久。”
她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往上提了提。
門外的不死途聽到後,便推門而入。
他微笑著,對時色說:“一個好消息。”
*
寰宇巨星知更鳥。
的確是個再好不過的消息。
時色在聽到這個名字後很明顯地振奮了起來,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上浮起兩團健康的粉紅色。
“這是個很好的宣傳線索。”
她大聲說。
“你完全就是個天才,不死途先生,將您招聘到絢色來,是我這段時間以來做下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至於三月七小姐,她正好和我約定,會在今天九點之後、十點之前,線下報到,和我們見上一麵。”
顯然,這次見麵就很適合聊一聊宣傳這方麵的事情。
時色對著不死途打了個響指:“不死途先生,您可以回去吃您的早飯了,考慮到現在還在淩晨六點半,您也可以補覺上一兩個小時。”
——三月七拖家帶口地走進絢色互娛大廈的時候,所看到的就是一位剛剛回籠覺睡了冇多久,還打著哈欠的002號前輩,前台桌麵上正捧著金銀花胖大海護嗓茶喝的……
三月七尖叫出聲:“模因病毒?!”
二相樂園裡怎麼也會有模因病毒?
而且還是最標準的猴子……她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星!掩護我!我給亂破打電話問她現在要怎麼辦!”
不死途:“……啊。”
旁白被一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咳……三月七小姐,不用麻煩了,我就是亂破送來這兒的。”
他花了三分鐘時間編撰出了一套不死途和亂破是遠房親戚,不久之前才聯係上彼此的故事,總算打消了三月七的緊張。
但經過這樣一遭,雙方的關係也飛快地拉近了起來,時色同星穹列車上的這幾位熱烈地握了手,隨即邀請他們一起上樓看看。
“今天的工作不多,就有一個宣傳會議,如果幾位感興趣的話也可以旁聽,或者在會議室外體驗一下這款《代號:獵人》。”
三月七勾著姬子的手指尖,不好意思地搖晃著。
姬子微微一笑。
家長開口做出決定:“那就打擾您了,時色小姐。”
三月七將冰袋裡頭裝著的自製雪葩一樣樣塞進了辦公層的冰箱裡,隻留下了血橙口味的一盒,打算趁著溫度軟硬都恰到好處,分給同事們吃。
以及。
一盒她不小心混在雪葩盒子裡頭帶出來的咖啡冰激淩。
咖啡冰激淩本來是冇什麼問題的。
咖啡的醇厚是很好的,而苦味也可以被冰激淩中的奶甜中和,是冰激淩中的鮮品——
如果用來做這款冰激淩的咖啡不是出自姬子之手的話。
原本是想要把這款冰激淩當成列車殺手鐧的來著。
遇到什麼表麵上言笑晏晏的反派人物,就比如說那什麼市場開拓部的奧斯瓦爾德,就可以給對方來上滿滿一杯。
冇想到居然帶出來了……呼,還好及時發現了,否則要是放在冰箱裡……
哪天被不知情的同事吃到,那一日就要變成她小三月手沾無辜之人鮮血、身犯命案、身陷囹圄的第一日了。
哪怕到了會議桌邊,三月七仍然緊緊抱著懷中的冰袋,生怕被人發現其中堪比砒霜的一份。
為此,她都冇怎麼聽時色在會議上的發言。
星認認真真地在後排戴著耳機打遊戲,速通流的她現在已經無傷地通關了第一章。
但姬子和星期日聽得認真。
尤其是姬子。
這家遊戲公司的負責人畢竟換了一代。
曾經在她印象中相當可靠的遊戲公司也需要再多審視一番,關於員工福利以及經營的眼光……小三月和星都是隻會看遊戲夠不夠好玩的,她得為孩子們把把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