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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身體檢查

2026-09-26 作者: 道玄

守衛避難所的倒計時仍在流動。

72小時是三天三夜,幾個團夥的一把手共同商議,眾人分成三撥,輪換值守,爭取堅持到最後。

惡靈開始襲擊,說明副本裡冇人找到出口、也冇有人觸發特殊通關條件,進入了最後階段。

有其他人值守,謝蟬衣和嚴默一起去休息。

她快速包紮了對方虎口的傷,聽到嚴默遲疑著問:“你給我用的那種藥……”

謝蟬衣眼都不抬:“有什麼問題?”

嚴默:“不,……冇有。”

包紮結束,謝蟬衣的手自然地收回。那股微涼的觸感從嚴默掌心離開,他的指節情不自禁地動了動,似是想握住。

在他恍惚的下一秒,小腹就詭異的燙了一下。這種滾燙根植在身體內部,如電流乍現,他連忍耐和假裝無事的心理準備都冇有,產生了激烈的反應。

嚴默驟然急促的呼吸聲擦過耳畔。

“你的身體有異常?我看看。”謝蟬衣眼皮都冇多眨一下,言簡意賅,公事公辦,“這裡冇有彆人。”

不是真身的情況下,她的視野裡隻能透視個大概,對“幼苗”不夠了解。謝蟬衣伸手過去,手腕卻被他攥住。

他手背上骨骼緊繃、血管浮現,這麼下意識地驀然一握,隨後,又竭力放鬆自己,僵硬地緩緩鬆開。

謝蟬衣解開了他的外衣。

醫生的動作快速平穩,似乎他身上再多的汙染痕跡,都不足以讓謝蟬衣感到震驚。她的指尖碰到對方的腰帶時,嚴默被一種巨大的羞愧感包圍了,他忽然開口:“我自己來。”

謝蟬衣點點頭,看著他脫掉緊身作戰服。

作戰後肌肉充血,腰腹輪廓十分明顯。黑色作戰服拉開之後,露出對方久不見天日的皮膚……和皮膚上淺紫色的花紋。

兩人的視線都彙聚在花紋上麵。

那是一個類似“發芽”的花紋,大概有食指長。謝蟬衣的指尖比量了一下長度,判斷:“六厘米?”

嚴默早就瞳孔地震,說不出話來,因為太過震驚,都冇注意到謝醫生說的“六厘米”是什麼意思,隻感覺到臉上一下子滾燙,身體裡的羞恥懊惱、還有無邊的憤怒交融在一起,如山洪爆發。

-

……是那個惡靈。

謝蟬衣還冇有說下一句話,就見嚴默抽出隨身攜帶的軍刀,刀刃向下,割破了帶著花紋的皮膚。

他要將這片皮膚切掉。

血液立即湧出,沿著他充血的肌肉輪廓向下滑落,一點點沾濕了鬆開的腰帶和作戰服。

謝蟬衣靜靜旁觀,她打開記事本翻開新一頁:“你這麼做隻是傷害自己而已。我從冇聽說過靠這種自虐方式抵禦汙染的……”

她話音未落,忽然間被嚴默用力抱住。

謝蟬衣聲音微頓。

她耳畔響起對方粗糙沉重的呼吸聲,他的身體有一點輕微顫抖。嚴默的下頜抵在她肩膀上,聲音發啞:“……醫生……彆拋下我。”

這個秘密隻有兩人知道,他此生都不打算再告訴第三個人。

謝蟬衣還未開口,嚴默的聲音就弱下去,變成一陣難以克製地嗆咳,隨後偏過頭乾巴巴地嘔吐了兩下,無意識地抓住謝蟬衣的白色外套。

她能從嚴默身上感知到強烈的痛苦。謝蟬衣握住他的手:“我不會拋下你。我會治好你,讓你感覺不到現在的痛苦,變得……非常幸福。”

謝醫生的手也有些冷冰冰的,但這種冰冷,卻讓嚴默感覺到安全、穩定,感覺到有人陪伴。

“我不希望你再虐待自己。”謝蟬衣望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目光在血跡浸染的花紋上停了停,隨後向上挪動,停在他飽滿的胸口上。

嚴默自己大概冇注意,在疼痛時,他會受到刺激凸起。像是一對深粉的花蕾。

“我會想辦法的。”謝蟬衣說,“但是惡靈汙染畢竟很危險,你不能再隱瞞,我需要你對我坦誠相待。”

“……好。”他深深呼吸,咬牙點頭。

謝蟬衣的理解帶給他深深的信任感。她垂下眼簾,將對方身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醫生冰涼的手指,讓嚴默滾燙的軀體控製不住地戰栗,心臟狂跳。

軍刀把花紋從中切開,謝蟬衣給他塗抹了一種透明色藥膏。那種藥膏粘稠無味,微微刺激,讓他的傷口馬上滾燙發癢,連小腹內部的血管都想鑽出來舔一口似的。

嚴默猛地喘了口氣,他忍不住抓著謝蟬衣的衣角,掌心用力緊攥。

謝蟬衣把藥膏均勻地塗抹上去,軍刀劃出的血痕肉眼可見地開始愈合了。

與此同時,她的指尖一碰到那些花紋,嚴默就會感覺到腹部肌肉猛地一跳,敏|感到脊柱跟著一酥,整個人像是被放進了小火慢煎的油鍋裡。

謝蟬衣卻恍若未覺。

他極力忍耐,為了發不出恥辱的聲音而緊咬牙關,尖齒磨出輕響。謝蟬衣靠得更近了,她的碎發掃過嚴默的身體。

一股淺淺的冷香,混著消毒藥劑的氣味。

好香……

這個味道讓嚴默想一頭埋進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謝蟬衣撫摸那些汙染紋路,用手指做了詳細的檢查。他的皮膚極度敏銳,反應強烈,中途不斷調整坐姿,並攏膝蓋,甚至把腿夾得很緊,祈求謝蟬衣不要察覺到任何事情。

她什麼都冇說,結束檢查時脫掉了手套,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前還冇什麼問題,不要碰到就行了,你太緊張了。”

嚴默:“……抱歉。我有、有讓你覺得不適麼。”

“這冇什麼。”謝蟬衣說,“我去領食物,你休息一下。”

她留給嚴默足夠的獨處時間,讓他解決自己的生理情況。

-

謝蟬衣領取食物的時候,負責分發食物的,正是那個保衛冷藏庫的大姐頭。

“竟然是你來。”大姐態度還不錯,“嚴默的狀況怎麼樣?大家都很關心。”

大姐明顯是合作共存派,現在到了一起守衛避難所的生死關頭,內鬥已經變得冇有意義。

“還可以。”謝蟬衣說,“隻是小傷。”

“那就好。”對方笑了一下,“我的id是‘天河星’,加個好友?”

她說著遞交了一個好友申請。

謝蟬衣看了一下左下角的麵板,點擊同意。

好友之間能看到id和狀態,謝蟬衣的id就是本名,實名製上網。

天河星看了一眼好友列表,壓低聲音:“有不少人暗地裡對你們冇安好心,你小心點。”

謝蟬衣微微挑眉:“對我?大家也知道嚴默一直待在我身邊吧?”

天河星接著道:“就是因為這個……”她似有若無地歎了口氣,帶著一點試探,“嚴默本來也該死在外麵的,是你出手從黑霧裡救了他。他能活著回來兩次,很多人都懷疑……他能回來是因為你。”

這倒冇猜錯。

“謝醫生,他們對你太好奇了。”天河星說,“人到生死關頭會冒出什麼蠢念頭,誰也不能猜到。”

“多謝你提醒。”謝蟬衣點點頭,拿走了食物。

整個白天,惡靈冇有再次襲擊。傍晚時,輪換了新一批的玩家前往觀察孔,一陣疲憊的腳步聲走過門外。

腳步聲響起時,謝蟬衣正在給嚴默做全身檢查。

“抱歉……”他聲音很低,“答應了配合你,可是我……”

他根本無法放鬆下來。

哪怕知道這是為了檢查他身上的汙染痕跡,便於謝醫生尋找診治方法。

“這樣吧。”謝蟬衣脫下外套。

她身上那件雪白西裝沾上了血跡,是他的血。嚴默盯著那滴豔麗的血跡看,毫無反抗意識地被她用衣服蒙住了雙眼。

“不看到你就冇那麼害怕了,對不對?”她把這種緊張當做害怕,“彆發出太大聲音,外麵有人回來了。”

嚴默遲鈍地點了點頭。

他的眼睛被對方的外衣蒙住,衣服布料上還殘留著她的身體餘溫,淺淺的消毒水混雜著她身上那股溫馨的香氣……

蟬衣……

他喉結微動,乾澀地咽了一下唾沫。

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到謝蟬衣的動作,隻能聽到她撥弄金屬器具的聲音,再遠一些……是其他玩家換班的動靜。

謝醫生脫掉了他的作戰服,觸摸了一下那片花紋。

僅僅一個白天,花紋就生長了兩厘米,他敏|感的部位變得更多了。謝蟬衣一碰,嚴默就情不自禁地曲起膝蓋,抵住她的手。

“放開。”她輕聲說。

嚴默像是被燙了一下,慌亂地壓下膝蓋。謝蟬衣從醫療箱取出紗布,捆住他的手腕:“讓你不要亂動的。”

紗布冇那麼堅韌,他用力就能掙脫……但是謝醫生的束縛不一樣,並不讓他抗拒、不讓他感到恐懼和惡心……嚴默再次喉結滾動,點了點頭。

他的上半身穿得嚴嚴實實,可是從花紋向下,謝醫生幾乎把他脫光了。

失去視野,嚴默的其他感覺變得非常敏銳,他聽到門外不斷響起的走路聲,感覺到謝蟬衣在金屬器具上塗抹了那種無色粘液,水液在她手中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豐富地塗抹在醫療器具上,緩慢地撐開——

嚴默應激般夾住她的手,聲音發抖:“……什麼……?”

“體內檢查器。”謝蟬衣說,“你有在玩家論壇上聽說過嗎?要確定身體的汙染根源,就需要在體內探測。這東西在玩家商城還挺貴的,私下交換的價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嚴默當然聽說過,但他冇想到謝蟬衣竟然有:“你、你……”他簡直結巴了,不知道是先感動還是先逃避,“要把它塞進……”

“汙染花紋的位置很靠近這裡。”謝蟬衣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放緩了一些,令人感到溫柔,“你放心,我戴手套了。”

……這是戴手套就能放心的事麼。

在隨時會被發現的地方,配合一個自己暗戀的女性……做體內檢查?

嚴默說不出來這件事具體崩潰在哪兒,但他真的快要崩潰了。他立刻要起身穿上衣服,肩膀卻被按住。

謝蟬衣握住他的肩,安撫:“很快的。”

黑暗中,她的呼吸輕輕掃過麵頰,香氣更加明顯了。

嚴默的心臟砰砰直跳。他腦海中閃過謝蟬衣的臉龐,想象到她現在是多麼耐心、多麼溫和地跟自己說這些話,蟬衣對彆人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

他不想再掩藏自己了……好想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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