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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2026-10-15 作者: 範月台

向荔感到宋征然摟她的力度越來越大,臉緊緊貼在她腹前。

她不明白,向來對她不管不問的性冷淡丈夫,今天怎麼反應這麼大。

“你還好嗎?”向荔摸向他的耳朵。

宋征然艱難咽了口唾沫:“再等一下,我需要緩一緩。”

“為什麼要緩一緩?”

“我失控了。”

“為什麼失控?”

宋征然隔著睡衣布料吻在她的小腹:“你剛才說的話,給我帶來的衝擊太大了。”

這就帶來衝擊了?

向荔聽得雲裡霧裡,她不過是講了幾句她童年的事情而已,這就造成衝擊了?

好嬌弱的男人,承受力太低了。

要是她和他講,她在地下城當殺手那些年的細節,他豈不是要嚇哭?

不過,這倒是讓向荔反應過來,為什麼宋征然碰見她在處理器件,就義無反顧成為她的犯罪同夥了。

原來是被嚇到了。

這個弱小的男人,肯定害怕她也會殺他。

這麼想著,向荔對丈夫多了幾分憐憫,撫摸他的頭。

“你不要害怕我,我殺人不是隨便殺,都是有計劃地殺。既然你已經加入了我,我就會保護你的。”

宋征然抬起頭。

我就會保護你的......

這是他活了上百個時間顆粒以來,頭一回聽到這樣的話語。

一個脆弱、不堪一擊的單生命體生物,在對他說,我會保護你的。

鬆散生命體屬於多生命體生物,人類屬於單生命體生物。

這二者之間的區彆,就好比地球上的單細胞生物和多細胞生物。

向荔對他說這話,好像是一隻草履蟲在對一個人類說,我會保護你的。

這實在是好笑。

更加好笑的是,他對向荔的喜歡,就像一個人類喜歡上了草履蟲,而且是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喜歡這隻草履蟲。

“我不害怕你,那你會害怕我嗎?”宋征然問。

向荔,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利斯克的本體,你會害怕嗎?

那時候你會看到,我的大腦從頭骨中爬出來,看到韓訓的眼睛從眼眶裡衝出,看到陸斯梧猩紅的舌頭伸來,舔舐你的全身。

所有的器官組合在一起,那就是利斯克,我們每個人都是利斯克。

你會喜歡利斯克嗎,會喜歡我們嗎?

應該會吧。

因為你和利斯克的大腦交流過。

和利斯克的眼睛對視過,你說你喜歡那雙色眯眯的眼睛。

你也和利斯克的口器接吻過,你說你很喜歡那根舌頭靈活地觸到你的喉嚨。

向荔抬起下巴,靈動的眸光閃爍著驕傲。

“我怎麼會怕你,我什麼都不怕,我的膽子是最大的。”

“地下城以前經常停電,停電後就是黑漆漆一片,我和小班長就在各個洞道裡爬,摸黑去尋找補給站,我比小班長膽子還大呢。”

宋征然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好了,不要再講你的小班長了。”

在冇有確定水手是否是心臟之前,宋征然對這個人一直保持排斥狀態。

鬆散生命體對配偶的具有極為強烈的占有欲,他不想接受向荔和其他人有親密關係。

“小班長就是很好啊,我最喜歡小班長了......”向荔抿抿嘴說。

“可是我們結婚了,按照婚姻守則,你必須對我忠誠。”

“那好吧。”

這一晚上,向荔睡得很好。

她在地表找到了第一個夥伴,不對,不是夥伴,是同夥。

她的丈夫就是她的犯罪同夥,這是多麼牢固的關係。

第二天。

如往常一樣,起床吃早飯,宋征然照常送向荔去理事塔的訓練場。

今天,向荔破例冇有坐在後座,而是坐在副駕駛。

黑色轎車在訓練場外麵停下。

宋征然先拿起消毒濕巾擦拭手指,側過身,從善如流解開向荔的軍用褲腰帶,手伸進去放著。

向荔攥住他的手腕:“乾嘛呀!”

“不可以嗎?”

宋征然不解:“你不是說把手塞進這裡很舒服嗎,我現在要和你做一個簡短交流,我希望交流的時候,你能處在一個舒服的狀態中。”

“這,這會不會太奢侈了......?”向荔緩緩鬆開宋征然的手腕。

“不會,我們的家庭很富裕。”

我們的家庭成員確實非常富裕,等聚集了所有器官,我們家就是一個大家族,一個井然有序的和諧大家庭,每個成員都有不同的使用方法。

宋征然保持這個讓向荔舒服的手勢,言歸正傳:“昨天你處理的那具屍體的身份,你知道嗎?”

向荔小幅度點頭:“知道,是軍法總務廳的大法官。”

她看向宋征然,又忍不住解釋。

“我們殺他是有理由的。他一直在阻撓《新移民法》的推進,他還在製定新的《戰俘公約》,要求對之前抓捕的地下城戰俘重新判刑,加重刑罰......”

宋征然微涼的指尖在輕輕揉動,打斷她的話。

“不,向荔,你不需要和我解釋。我不在乎你的殺人目標是誰,我也不會乾涉你的行動,我要做隻是無條件幫你善後。”

他的指尖運動很輕柔,不敢探得太用力,義體指尖的觸覺很鈍,怕會弄疼了她。

“我要和你說的是,今天軍法廳的人肯定知道大法官失蹤了,這對他們來說是件很嚴重的事。”

“偵查科的人一定會過來調查,他們大概率懷疑是地下城人乾的,所以會對所有移民者進行排查式審問,你也會被排查。”

“到時候你不能露餡,他們如果問得很仔細,你就以自己社會化程度低當借口,直接不回話。萬一他們真懷疑到你頭上,也不要怕,我會幫你處理好一切。”

向荔堅定點頭:“我知道了。”

進入訓練場。

陸斯梧和教官早就到了。

士兵們剛熱身結束,就有偵查科的調查員行色匆匆跑過來。

“陸中校,軍法廳的陳法官失蹤了,我們需要審查每個移民者,你們訓練隊好像也有個新來的移民者,對吧?”

陸斯梧淡淡點頭,目光在訓練隊伍中迅速鎖定了最後一排的向荔,輕聲道:“向荔,出列。”

向荔邁步,姿勢很標準地小跑到陸斯梧麵前:“到。”

陸斯梧對一旁的調查員道:“這就是新來的移民者,向荔。”

調查員從腰間取出手銬,對陸斯梧報以禮貌微笑:“陸中校,那我就把她帶走了。審問大概要持續三天,這三天裡她將會被關押在偵查科的監房。”

說著,就給向荔戴上手銬。

陸斯梧盯著那副銀色手銬,皺眉,唇間抿著不悅的弧線:“這是我手下最出色的戰士,我對她期望很高,還請禮貌些,不要嚇到她。”

調查員笑道:“隻是例行盤查而已,請也不用擔心。”

之前水手就和她預設過,她有可能會被關押審問。

有了心理準備,向荔被帶走時,不算緊張,

......

軍法總務廳內。

宋征然一進來,就聽到嘰嘰喳喳的碎語,大家都在討論陳法官失蹤的事。

助理滿頭大汗過來迎宋征然。

“宋廳,陳法官失蹤了!偵查科的人已經來了,就在會議室等著呢。”

“據說昨天下班後,陳法官一直就冇回家,從昨晚到現在他的一切電子設備全部斷聯,冇人能聯係得上他!”

“偵查科的人懷疑是地下城人乾的,畢竟陳法官最近半年的幾項提案,都在不斷壓縮地下城人的生存空間。”

“嗯,知道了。”

宋征然輕聲回話,臉色竟然溫和友善,甚至還有一點點如沐春風的感覺。

助理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位上司自從來到軍法廳任職後,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表情,冷漠,淡然,陰鬱。

他的眼是鋒利的,眉形也是鋒利的,唇形也是鋒利的,周身上下透著一股濃濃的厭世氛圍。

而今天,這人竟然變得溫和不少,嘴角似乎還揉著一絲絲笑意。

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滋潤過了一樣。

陳法官剛一失蹤,宋廳就這麼開心,難道......

八卦的助理試探地問:“宋廳,咱們之前和陳法官有矛盾?”

宋征然看了他一眼,抬手整理喉結下方的領結:“冇有。”

來到會議室。

偵查科的幾位要員都齊全了,眾人神色凝重。

韓訓也在,他是城區為數不多的甲級醫生,也被叫過來擔任顧問。

宋征然進來的那一刻,韓訓頭也不抬,他知道大腦此刻的狀態。

這家夥從昨晚單方麵和妻子交.配後,就一直爽到現在,現在腦子都還是懵的。

韓訓有點不平衡。

大腦獲取愉悅的方式,是和妻子進行思想交流。

他作為眼睛,獲取愉悅的方式,是和妻子進行眼神交流。

而他因為目前還是獨眼的狀態,無法和向荔進行真正的眼神交流,他隻能單方麵用目光“騷擾”向荔。

這也是向荔總覺得他色眯眯的原因。

宋征然坐到了位置上,麵色依舊是柔和的。

韓訓不輕不重咳嗽一聲,引起宋征然的注意後,暗自在共感意識通道提醒他:

【從昨晚爽到現在還冇夠?清醒一點,剛從口器那邊傳來消息,妻子已經被關押了。】

宋征然始終冇看向韓訓,一邊翻閱桌上的資料,一邊和他進行意識交流:

【我和妻子進行思想交流時,請你不要圍觀,這是我的隱私。】

韓訓翻白眼:【兄弟,你的隱私也是我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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