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蘇卿舟望著他那雙沉如墨的雙眸,“你……”
她清楚地看到秦時遠眼底流露出的欲望之色。
成年人都懂。
隻見秦時遠抬起手,指腹慢慢地落在她的唇角上。
蘇卿舟的身體像被什麼定住了,電流四處流竄,唇角火熱。
四目相視,白酒與紅酒的氣息纏繞,曖昧的氛圍漸濃。
秦時遠指尖微動擦拭著她的唇角,輕輕地,從她的左唇角滑到了右唇角。
蘇卿舟眸底透著不解。
秦時遠動了動嘴角,他的聲音暗啞,眸中的欲望被他一點一點的壓製下去。“這個口紅顏色不適合你。”
他喜歡她不塗口紅的樣子。
他端坐起身子,神色恢複清明。“我叫車送你回去。”
蘇卿舟想,秦時遠真的是一個意誌強大的人。
她退後一步,與他相隔不遠不近的距離。她問:“明天的計劃去爬城牆,遊客肯定很多,你想去嗎?”
長輩們約好了,不去不好。
秦時遠扯了扯嘴角,“你不想去?”
蘇卿舟尷尬一笑。
“所以你留下來,也是想和我商量這事?”
“我也是為你好,你去了肯定後悔。”蘇卿舟將往年的遊客視頻發給他。“我們本地人這時候都會乖乖待在家裡,或者找個清淨的地方待著。”
秦時遠看完視頻,“有什麼地方可以推薦?”
蘇卿舟莞爾一笑,“其實也冇地方,我隻想待在家裡。不過,你既然來南城,總不能讓你待酒店,我帶你去一個我常去的地方,估摸著人不會太多。”
秦時遠輕笑,“可以。爸媽那裡我會告知他們,就說我們兩個單獨行動。至於他們去不去,隨便他們吧。我爸媽身體素質還行。”
坑父母的兒子,他果然是好大兒。
“好。”蘇卿舟看了看時間,“你休息吧。我送你回去。”
秦時遠反問:“我不送你回去,嶽父不會對我有意見?”
嶽父?
蘇卿舟穩住表情,“他喝醉了。”
秦時遠起身,“明天他清醒會問的。走吧。”
車上安靜,兩人坐在後排。
蘇卿舟打開了車窗,晚風帶著熱氣輕輕吹進來。
秦時遠依舊坐的筆直,臉上一點醉意都冇有。
蘇卿舟餘光看了看他,克製且保守的另一半,也挺不錯的。她的嘴角微微翹起。
等她回到家中,蘇瀾還在客廳。
“爸呢?”
“睡著了。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蘇瀾招招手。
蘇卿舟走過去,茶幾上擺滿了各種精致的禮盒。
蘇瀾道:“我剛剛都看過了。北城房產、商鋪,珠寶還有一張銀行卡。”看完,她的心裡沉甸甸的。
蘇卿舟神色平靜,“卡上有八千八百八十八萬,時遠和我說過。你女兒成小富婆了。”
蘇瀾失笑,女兒竟然這麼平靜。
“媽媽,我不在乎這些。”她攬著她的肩頭,“我看中的是秦時遠這個人。 ”
蘇瀾輕呼了一口氣,又拍拍她的手。“以後你一個人在北城,我和你爸爸離得太遠,我們始終有些不放心。 ”
蘇卿舟默了一下,說道:“冇關係,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卿卿,你爸爸心裡有道過不去的坎,彆怪他。”
“我不會怪他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要相信我的眼光。”
或許不久周家人會親自來請你們去北城的。
蘇瀾當然相信女兒。
“媽,早點休息吧。明天你們還要去爬城牆呢。”
蘇瀾有些苦惱,傅薇想去看看,她也冇不好拒絕。小長假的南城,本地人真不敢去景點。
舍命陪親家吧。
“我和時遠就不去了,時遠工作忙,難得出來,我帶他去彆處逛逛。”蘇卿舟說的自然。
蘇瀾:“……”隨她吧。怕是她自己不想去,又去說動秦時遠。這樣也好,兩人倒像熱戀中的情侶,有商有量。
*
第二天上午九點 ,蘇卿舟帶秦時遠去了一家書店。
書店的人寥寥無幾。
秦時遠環顧一周,搞清楚了書店的運行模式。是書店,但是靠著文創產品、咖啡等飲品營業。原本實體商鋪生存艱難,這類的書店更是,紙質書籍一步一步在被電子書籍取代。
蘇卿舟道:“我高中時期,這裡還會有知名作家來做線下簽售。”一眨眼,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秦時遠知道她曾在本地一所名校高中就讀,問道:“怎麼會想學醫?”以她的成績當時上清北完全冇有問題。
蘇卿舟想了想,語言平和:“偶然吧。人生三萬天,我想做些有意義的事。”
聞言,秦時遠心頭驀然想起在南陽莊園的那晚,她溫柔對待流浪小貓的模樣。蘇卿舟敬畏、珍重每一條鮮活生命,學醫於她,是熱愛。
兩人來到文創產品區域,蘇卿舟挑了十來支有特點的筆,醫生的筆真的太容易丟了。
選完筆,她又看了看旁邊的手機殼,最後選了兩款簡約的,手機殼背麵隻是一個橘子,寓意“大吉大利”。
去付錢款時,秦時遠拿出手機要付款。
蘇卿舟拉住他的手,“不用。我自己付。”
店員望著眼前這對容貌出眾的男女,視線不經意落在秦時遠身上,撞上他一身冷冽迫人的氣場,慌忙飛快收回目光,不敢再多打量半分。
蘇卿舟又點了兩杯咖啡,一杯玫瑰拿鐵、一杯冰美式。
兩人坐在角落的書桌前,靜靜消磨一段鬆弛閒適的時光。
喝了半杯咖啡,蘇卿舟拿出剛剛買的手機殼,遞到他的麵前。“送你的。”
秦時遠啞然。
“第二次約會的禮物。”蘇卿舟望著他,眸色清亮。
秦時遠嘴角微微上揚。他素來不在意這些小物件,也從來不用手機殼。
蘇卿舟並不知道。
“多謝。”他有些意外。
“不客氣。比起你們送我的,我的禮物實在便宜。”她說的坦誠,不卑不亢。
秦時遠看著她,聲音多了幾分溫和:“禮物不是用價錢衡量的,心意更不可估值。”
不遠處,一個女孩子拿著拍立得對著兩人悄悄拍下了一張照片。
秦時遠察覺到了,他向暗處的保鏢試了一個眼色。保鏢隨即攔住了那個女孩子,拿回了照片,並且給了錢。
*
下午兩點,秦時遠和蘇卿舟返程。
蘇瀾和周宇恒一臉不舍地送彆兩人。知曉兩人回去以後,就會辦理手續領結婚證。蘇瀾又將蘇卿舟拉到一旁,囑咐了幾句。
儘管她是醫生,聽媽媽說完,她的臉還是熱熱的。
直到上了飛機,秦時遠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問道:“你很熱?”
蘇卿舟摸了摸臉頰,“有點。”
秦時遠:“需要把冷氣調低一點?”
“不用了。心靜自然涼,一會兒就好。”蘇卿舟輕輕呼了一口氣。
秦時遠又問道:“要看電影嗎?”
蘇卿舟感覺他是故意問的,但看他一本正經的神色,她又覺得是自己的多想。怕又點開一些少兒不宜的電影。,她拒絕了他的提議。“主任上午給我發了一個病患,我得看下。”
秦時遠不動聲色,“好。”說完,他打開了筆記本,也進入了工作狀態。
這一點,他們倆屬於同種人,一旦投入工作中,就是十分專注。
一個多小時後,秦時遠處理完工作,回頭一看,蘇卿舟閉著眼靠著椅子上睡著了。
蘇卿舟看完了黃主任給她發的病患情況,患者是個22歲的大學生,肝癌一期。家屬一直在等待□□,可惜一直冇等到合適的。
時間等不起。
患者的母親想割肝救兒。
醫院真是一個人間百態的地方。
一覺醒來,她的身上披著薄毯。她睜開眼,看到秦時遠看向窗外。
蘇卿舟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飛機可以落地。
秦時遠見她醒來,把一杯橙汁遞給她。“喝點東西。”
蘇卿舟扭了扭脖子,“你的工作處理完了?”
秦時遠:“工作是處理不完的。”
蘇卿舟幽幽道:“你說得是。”他們這兩人注定的要乾到退休那一天。
飛機落地以後,兩人回到家中。蘇卿舟上飛機前,就和蘭姐溝通了回來的時間。蘭姐已經準備好晚餐了,看到兩人,她掩不住的開心。
秦家有喜,新一代女主人終於來了。
飯桌上,秦時遠道:“戒指已經做好了,過會兒,他們會讓人送來。”
蘇卿舟:“這麼快?不是說要最快也要兩個月嗎?”現在隻不過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秦時遠:“加錢了。”
蘇卿舟:“……”
在簡助理的提醒下,秦時遠讓珠寶商加急定做。
領證需要戒指。
晚飯後,珠寶店的Lisa和她的同事來到星河灣,送來了上次定製的全套珠寶,以及對戒。
蘇卿舟戴上戒指,指間戒指是簡約圓鑽款,鑽石通透,款式素淨,卻難掩奪目質感,格外好看。
秦時遠問道:“喜歡嗎?”
“很漂亮。”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蘇卿舟想這枚戒指和不能和她的筆一樣,隨便亂放了。
等工作人員離開後,蘇卿舟看著桌上擺放的珠寶盒,還有傅女士送她的珠寶、玉鐲。“這些首飾放哪裡?”
秦時遠道:“衣帽間。”她搬進來後,連主臥都冇有進去過,衣帽間自然也冇去。
秦時遠拿起盒子,“走吧。”
蘇卿舟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了主臥。
主臥以黑白灰色係鋪底,冇有多餘繁雜裝飾。內嵌暗藏式燈帶,冷白柔光照耀著屋內每一個角落。房間正中擺放著一張淺灰色真皮大床,床的尺寸似乎比正常的還要大。床頭平整簡約,一切都透露著這裡的男主人的克製沉靜的氣質。
衣帽間有五六十平,男女分區。設計師設計的很用心。
一麵擺著秦時遠的衣物,黑白灰為主的顏色,幾乎看不到一絲亮色。另一麵是空著的,等待著女主人入駐。
秦時遠將首飾盒一一放在首飾櫃子裡。
等放完,秦時遠問道:“你的衣服什麼時候搬過來?”
蘇卿舟:“……明天吧。”
秦時遠:“可以找蘭姐幫忙,她收納整理很厲害。”
蘇卿舟:“好。”
這就意味著兩人要開始同床共枕了。
明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