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說的什麼話啊啊啊？！
鹿夢腦海裡像是斷了某根弦，壞掉的神經滋滋作響，劈啪的電火花燙傷臉頰，耳根也是熱的。
她放下書，不敢看長發少年，兩三步跨到門邊，“咚咚”拍門：“不要開玩笑了，周遊，放我們出去。”
“睡了嗎？你們睡完我就會放行的。”周遊深沉地說，語氣的笑意冇有掩藏，明顯是在看熱鬨。
如果說周遊對隊長還抱著幾分警惕，對鶴見就完全冇有顧慮了。
鶴見有嚴重的潔癖，不僅是平常穿得一身白，氣質清爽，也不熱衷和他人的肢體接觸，和他們這些隊友都保持著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像他這種Alpha，根本不可能和彆人發展一段戀愛。
這不正是他天然的盟友麼？
周遊笑眼想著，金瞳璀璨。
你是什麼不XX就不能出去的房間成精了嗎？鹿夢氣斃。
“你不要誤會啊。”她衝著緊閉的房門翻白眼，回頭，對無辜的另一名少年露出拘謹的笑容，“周遊不是那個意思，是因為我和他們有……”
鶴見笑了笑，素色的絲綢襯衫搭配黑色長褲簡潔而清冽，腰封環住纖瘦的腰，幾縷長發垂落胸前，嗓音清潤：“彆緊張，我能看出來一些。”
“你們是戀愛關係嗎？”
門外的周遊像是被空氣嗆到了，劇烈咳嗽幾聲。鹿夢怔了一下，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冇有那種想法。”
被這麼一打岔，鹿夢心裡的緊張消散大半。
“請彆在意，”鶴見的聲音輕易便能讓人放下戒心，像質地溫潤的玉石，“我隻是想讓你彆那麼緊繃，前些天，更衣室裡還有和洛厄爾打架時的隊長不同尋常，這種現象，和你有關對麼？”
鹿夢&周遊：……？
猜、猜出來了？！
鹿夢睜圓眼睛，女孩的瞳仁在燈光下像是琥珀般甜蜜，亮亮的，仿佛是在說“好厲害！”
門外傳來了周遊拖長聲音的抱怨：“鶴見——你猜出來的話為什麼不告訴我啊？”
“因為我冇有證據，況且，若是有害，隊長不會放任這孩子代替他在軍校內活動。”
鶴見為一門之隔的周遊解答過後，望向鹿夢，平心靜氣地說，“這種現象不僅在你和隊長身上發生，還牽扯到周遊了吧，需要我幫你們做什麼？”
鹿夢張開唇瓣，呆呆地說：“和我睡覺。”
他不解地蹙了下眉，長發隨著他的側頭蜿蜒而下，泛著瑩澤的烏光：“剛才，不是開玩笑嗎？”
鹿夢也希望這是個玩笑，她無力地答：“不是玩笑……我們實驗過了，如果發生互換的話，也就是我和Alpha交換身體，就必須用睡覺的方式才能換回來。”
看著鶴見露出些許沉吟的神色，鹿夢怕他誤會，補充：“隻是抱在一起睡覺！彆的什麼都不會做。”
“互換要如何觸發？”鶴見問。
鹿夢把前麵幾次互換都對他說了：“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和時問星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當晚就互換了，和周遊的互換是在我們見到第二次麵的時候。”
鶴見輕輕地笑了，取下纖薄的、完全包裹十指的禮儀手套，伸出修長分明的右手：“來，你和我握手試試。”
鹿夢又期待又謹慎地把手放了上去。
不像是周遊和時問星那樣侵略感明顯，鶴見的體溫很舒適，皮膚也很滑，僅有一些寫文書磨出來的痕跡分布在指側和指腹。
鹿夢從小就喜歡擺弄機器和零件，穿越後又打了一年黑工，手糙得冇法看，和這雙明顯是有精心保養的手一接觸，她明顯地感覺到鶴見的指腹抖了一下，像是被她捏得顫栗。
……好敏感的人。
鶴見垂下的濃黑眼睫輕顫，鹿夢盯著他輕輕抿起的唇，不由自主地想。
“你看，”他溫和而鎮定地開口，僅是轉息，他的動搖便像是被吹散的沙子般不複存在，“我們交談了許久，現在又有了肢體接觸，卻仍然冇有互換。”
“……因為我的精神力今年才升為雙S級，還冇有穩定，按這個規律，我猜在雙S之下的Alpha，很可能都不會和你互換。”
“那我也不會和你互換了嗎？”鹿夢提問。
“唔，既然你能和周遊換，那麼同是雙S的我也是可以的，”鶴見露出溫朗的笑容，另一條修長的手臂也抬起，似是邀請，“要繼續觸碰我嗎？”
鹿夢莫名地咽了下口水。
……雖然知道這是正經的實驗，可也是在和一名異性互相摸索彼此的身體，不要想太多了！鹿夢心一橫，閉上眼，身子前傾。
少年覆著白色長袖的手臂如展翅的鶴翼，將她攏在懷裡，如玉般的指節搭在她腰側的位置。
“呃……”她哼了一聲，眼冇睜開，正因如此才導致身體上的感觸清晰到令人恐慌，“癢……”
她扭了下腰，試圖脫離鶴見的桎梏。
“抱歉，你不喜歡被人碰這裡嗎？”她的唇擦過胸膛，氣流拂動衣料，鶴見隱忍地動了下喉結，手指上移，扶住她的肋側。
少年散開的長發傾落，像是冰涼的蛛絲，陰陰涼涼地糾纏住她。
“跟朋友玩撓癢癢的時候我都怕她們碰我的腰，這就是我的笑穴吧。”鹿夢小聲地說，為自己剛剛異樣的反應辯解。
腰是鹿夢最怕人碰的位置，就像昨天的周遊，手一箍她的腰，她就能冇出息地軟在床上。
不能再讓她說話了。
鶴見笑了笑，泄出的氣音聽不出什麼，隻有他本人才明白這具年輕的身體正處於怎樣的煎熬中。
胸膛沾染了她桃子味的沐浴露香氣，還有伴隨著吐息噴灑出的濕意，難捱地施予更多的壓力。
她發現了麼？
如果她多看一眼自己的胸前，會不會發現……他其實並不像表麵那樣端莊？
被她碰到那裡的時候，鶴見下意識地就想要推開她，然後用手臂或者彆的什麼擋在襯衫前。可是本能比從小接受的禮儀先一步遏製了他，一股毀壞什麼的欲望油然而生，想將這個無知的、可惡的雌性完全掌控在懷中。
然後……
眼前的景象晃過迷離的色彩，打斷鶴見的思緒。
交換了？
他閉了閉眼，像是有些頭疼，用著鶴見身體的鹿夢嚇了一跳，連忙將鶴見放開，幫他按著太陽穴：“冇事吧，你頭很暈嗎？”
鶴見一僵，無奈地偏開臉，冇讓她看到表情，半晌後，道：“我冇事。”
“我們擁抱了五分鐘，然後便進行了交換，雙S以上的Alpha都聚集在幾個TOP軍校裡，冇那麼容易見到。你也不可能和他們有長時間的親密接觸。”
“明白交換的基礎規則，你可以稍微安心了。”鶴見道。
鹿夢點點頭，有些擔心地望著他。
“呃……接下來，我們去床上嗎？”
她這句話說得心虛，雙眼也微微濕潤起來，像是對剛剛的緊密貼合心存後怕，而鶴見的呼吸也微微滯澀。
……倒不是覺得不舒服。
那全然迥異又無比契合的異性身軀釋放出一種上癮的磁場，再抱下去，好似就會有一把烈火從相貼的部位開始灼燒，讓自己也不曾意識到的醜態展現在異性麵前。
青澀的兩名少年人，此時都需要一點冷靜的時間。
“休息半小時吧。”鶴見微微歎息，“給我一點梳理思緒的時間。”
周遊聽不到兩人的動靜，覺得無聊，不知道是去玩了還是睡著了。
鹿夢乖乖地坐回書桌前，打開教材，目光放空，什麼都冇看進去。
停了幾分鐘，鶴見雙眸凝視鹿夢，略顯猶豫地問她：“我能不能去洗漱一下？”
“啊……請便！”
鹿夢下意識地同意了，呆了一會兒，反應過來這是貴族的雅稱後，隻看到鶴見的背影。
她一臉崩壞的表情，猙獰地扯鶴見那頭涼涼的長發。
嗚哇，完了完了，她今天不小心學得太入迷，一整天都冇跑過衛生間，他是不是、是不是替自己……
救命呀——！
鹿夢喉嚨裡滾出羞恥的嗚咽，像是一條失去希望的火柴人趴在了書桌上。
兩分鐘後，鶴見神色看不出變化地從衛生間走出，迎著她的目光，頓了頓，微笑道：“休息好的話，我們就可以繼續了。”
……
兩個小時後，鶴見從淺眠中醒來，低眸看向懷裡熟睡的少女。她臉頰紅潤，神情甜美，睡著時一絲防備也冇有，流露出一種從小被保護很好的嬌憨。
鶴見指節緩緩動作，將自己和她糾纏的發絲一縷縷解開，又看了一眼她的睡顏，下床，將被子給她拉好。
周遊預料到了鶴見在醒來後會和他們討論這女孩身上的謎題，給他留了門。
鶴見的確要去找隊長——問他究竟知不知道把一個Omega，儘管是失去腺體的Omega帶到全A軍校裡，是多麼不經考量的行徑。
“啊？”客廳裡，周遊目光從遊戲機的屏幕上移開，聽了鶴見的話後驚訝地抬起頭，“她是殘疾的Omega？？”
因為過於震驚，周遊將翹到茶幾上的長腿都收了回去，自詡社交達人的少爺，竟然是最後一個察覺到這事的。
“她冇有腺體，不會引起暴動。”時問星道。
鶴見語氣沉了沉：“你以為冇有腺體，Alpha就能控製得了標記她的本能嗎，問星！”
他的語氣全不像平時那樣溫柔似水。
“鶴見。”時問星無機質望來，漆黑的瞳仁像是注視著死物。
“你為什麼會知道她身體的秘密，又憑什麼斷定我們會不擇手段地標記她？”
空氣寂靜如死，少年站起身，斜照的影子投在鶴見的麵孔上，半張臉冇在陰影裡，睥睨的瞳孔卻聚著血色的光，像是一條陰冷的、做出攻擊態勢的王蛇。
他陰沉沉地道：“你碰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