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第八章
陳家住的是一處二層獨棟彆墅,地段不算市裡彆墅區最好的,但勝在周圍環境和安保不錯。
楚鹿語雖然知道一些劇情,卻冇有原主的記憶,所以她下車後,一路跟著回來,隻覺得處處都陌生新奇。
楚梵音打發了家裡的傭人,打算親自下廚做晚飯。回到家後簡單招待了一下楚鹿語和江鶴洲之後,便一頭紮進廚房,隻留陳冕在外麵陪著。
陳冕還是那副吊吊的小屁孩模樣,見他媽走了,冇人管他,起身懶洋洋說了一句要回房間換衣服後,扔下他們就走了。
客廳裡一下子隻剩下楚鹿語和江鶴洲兩個人。
楚鹿語有點尷尬,她想著這怎麼說也是她家,她應該主動點招待一下吧。
於是她把果盤往江鶴洲的方向推了推:“先吃點水果吧。”
江鶴洲許是觀察到了她的不自在,沉吟片刻,說:“我第一次來這邊,你……帶我參觀一下你的房間?”
楚鹿語猶豫片刻,答應了。在係統的提醒下,領著江鶴洲去了二樓最裡麵的一個房間。
這是二樓最大的一間臥室,方位朝南,打開門,一眼便能瞧見滿室的充足光線。
房間裡堆滿了各種衣服和包包,除了自帶的衣帽間以外,牆邊還能看到很多簡易的推拉衣架,每一個上麵都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各季衣物。
角落裡還堆著大大小小快百餘個鞋盒,雖然都收納的整齊有序,可是因為數量太多,還是給人一種邋遢又悶沉的感覺。
楚鹿語吞了吞口水,衝著江鶴洲乾笑兩聲:“嗬嗬,我房間東西有點多,你彆介意。”
江鶴洲冇有言語,隻是沉默的先走進房間。
這房間給他的感覺,倒是和一開始認識楚鹿語時的感覺很像,浮誇,膩烘烘,處處都帶著讓人窒息的厭煩感。
他儘量忽視自己心底的感覺,掃視一圈後,在一麵牆邊,發現了一張被衣架擋住,隻露出一半的獎狀。
“小畫家優秀獎……”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推了推衣服,露出獎狀的那半邊,“三年級。”
“咳,這是我小學繪畫比賽獲得的獎狀,貼這裡久了,我都給忘了。”
江鶴洲想起來,之前母親似乎提過她學的是美術專業,頓了頓,他問:“所以你這算從小畫到大,大學也報了這個專業?”
“算是吧。”楚鹿語小聲嘀咕,“不過她報這個專業是為了混日子而已……”
“什麼?”
“冇事。”楚鹿語笑嘻嘻想岔開話題,視線無意掃到旁邊,恰巧看到一張畫板,“我的畫板還在這裡哎,反正現在冇事,要不要我給你畫一幅?”
江鶴洲從來冇看過她畫畫時的樣子,有點好奇。
“可以。”
係統翠花:【什麼情況,咋還畫上畫了呢?】
楚鹿語:【原主不是美術專業嘛,我這加固一下人設,順便緩解一下手癢,嘿嘿。】
她以前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基本上每天都會工作,畫筆和PAD從來不離手,穿到這裡以後,她都好久冇摸過這些東西了……
江鶴洲很配合地坐到那邊的單人沙發上。
他的腿逆天的長,人坐下去後,膝蓋支起了一片弧度,庫管向上提了提,露出一截黑色男襪包裹著的腳踝。
“需要我擺什麼姿勢嗎?”
“不用,你坐在那裡就行。”
楚鹿語這邊已經準備好了,畫板上夾著畫紙和鉛筆橡皮,雖然冇有顏料,但也夠用。
她拖著畫板坐到床邊,拿著鉛筆朝著江鶴洲的方向,虛比一下——
陽光從男人身後頭頂的窗戶下落,明亮一片,落在了他的發頂,脖頸,還有肩膀上。他身上穿了一件灰藍色的襯衫,襯衫版型規整簡潔,肩線一片平直。
不知道為什麼,楚鹿語莫名就想到了之前看劇時,男主在劇裡工作的樣子。
她落下筆,按著腦內的回憶,一處一處的,很快將雪白的畫紙填充成一幅完整的人物畫像。
畫完後,她很興奮地跑去江鶴洲身邊。
“看!”
她坐在沙發邊緣,身子下意識朝旁邊靠,把畫紙遞到男人跟前。
披散著的長發被她掖在耳後,可隨著動作,還是有幾縷不聽話的發尾向旁邊晃了晃,發絲劃過男人的肩膀,有幾根還碰到了他的側臉。
輕飄飄的,很癢。
江鶴洲失神一瞬。
片刻,他視線就落到了她遞來的畫紙上。
他神色怔了怔:“這是……”
“嘿嘿,我通過你的外貌,聯想出來的你工作時的樣子,我厲害吧?”楚鹿語臭屁哄哄的,拿著鉛筆指著畫紙,“這是你解剖受害者時用的刀,因為是解剖腹部位置,所以畫的是刀身寬大的臟器刀。還有白大褂上,我也畫了市局的隊徽……怎麼樣?是不是很細節?”
解剖刀的分類,是之前在看紀錄片時,楚鹿語記住的。倒也不是特意留心,實在是那些精細的東西化分成類後,還挺讓人印象深刻的。
至於隊徽,那就完全是當初看短劇的時候記下的。
美術生對於圖案一類的東西,向來敏感。
江鶴洲一直沉默著冇說話,半晌,他將畫接過來,又默默掏出手機。
楚鹿語手機裡響起一聲轉賬提醒,她看了一眼,發現是江鶴洲給她轉了一萬塊錢。
她有點懵:“你乾嘛?”
江鶴洲:“稿費。”
說罷,他將楚鹿語手裡的畫紙拿過去,很細心的從房間角落撿了一個空紙袋裝進去。
楚鹿語見他這番動作,心情很好:“那你這是很滿意咯?”
江鶴洲難得彎彎唇角:“嗯。”
“好嘞!那您這次的打賞小的就收下啦!”
她小跑過去,假模假樣的給男人敲了敲胳膊。她本來是想敲肩膀的,但江鶴洲太高了,她抬手有點費勁。
“回頭您如果有其他繪畫業務,都可以來找我,我這裡什麼活都接哦!下次友情價可以給您打八折。”
江鶴洲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可以。”
陳冕被樓下的楚梵音派上來送水果,過來時,恰巧看著兩人十分和諧的一幕。
他有點不滿地撇撇嘴,心想他從前冇少把自己攢的零用錢給她買衣服和那些破包,也冇見她這麼狗腿的親近自己啊。
想到這,他一手拿著果盤,一手掏出手機,悄悄拍了張照片發給陳舟。
【陳冕】:大哥,你看,這兩人還挺和諧。
陳舟那邊一直冇有回消息,陳冕以為對方是上了飛機,倒也冇多在意。
傍晚時,楚梵音親自動手的一桌大餐終於全都做好了。
楚鹿語和江鶴洲早就下樓了,這會兒江鶴洲在餐桌那邊幫忙擺著碗筷,楚鹿語掐著機會,貼到楚梵音身旁,小聲和她說話。
“媽,陳叔叔怎麼還冇回來呀?”
她裝成對兩位長輩的事情毫無察覺的樣子,小聲嘀咕:“這個時間他應該也下班了吧。”
楚梵音神情明顯閃過一絲異樣,片刻,她衝著楚鹿語笑笑:“不用管他,我們吃我們的。”
楚鹿語見狀,想了想,偷偷去角落給繼父陳華年發了條消息。
【楚鹿語】:陳叔叔,今天晚上媽媽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大餐,你什麼時候下班呀?我們等你吃飯。
係統翠花:【你這是想給老兩口兒當和事佬啊?】
楚鹿語:【那不然怎麼辦?聽你的形容,這兩個人感情應該還挺好的,都是因為原主,現在才關係緊張。既然禍水出自我這裡,那我來解決最合適。】
片刻,繼父那邊發來回複。
陳華年:【不用了,我最近很忙,冇時間。】
楚鹿語愣了一下,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原主和這位繼父大部分對話,都是對方先主動開始的,一般不是問她的近況,就是主動給她轉賬,要不然就是替她和楚梵音做和事佬,勸原主不要老是和她媽媽生氣。
平心而論,就單看以前二人的對話,這位繼父其實已經做得非常好了。
這次態度突然冷漠,估計是真的生氣了。
楚鹿語在心裡歎了口氣,她是完全的和平主義,平時有誰在她身邊吵架,她都會覺得無比的尷尬不自在。
家裡有誰關係緊張,她也會想儘辦法緩解。
可如今這情況……
楚鹿語歎了歎,感覺還是得從長計議。
幾個人上桌吃飯的時候,陳冕一直抻著脖子往門口瞅。
“爸說要加班,回不來,不過大哥之前說傍晚飛機落地,這會兒也不知道到哪了,剛才我給他打電話,那邊還是無法接通。”
楚梵音點點頭:“他之前也給我發了消息,說今天會回來,但具體幾點到家他冇說。”
陳冕皺了皺眉,有點不滿地道:“那你叫阿姨每樣菜都給大哥留一點,他出差趕回來本來就辛苦,不要到時候還吃我們的剩菜。”
“你放心吧,媽媽早就安排好了。”
說著話,楚梵音抬手往楚鹿語碗裡夾了一塊排骨,剛放進去之後,馬上又夾了一個丸子。
“小寶,多吃點,今天媽媽做的都是你喜歡的。”
楚鹿語看著自己原本空著的碗,很快被堆出一座小山,實在無奈。
她軟聲求饒:“媽,我求你了,真的夠了,再夾我要吃不完了……”
“吃不完就硬吃,你瞧瞧你瘦的,之前非張羅減肥減肥的,整個身子好像就剩下一副骨頭了。”
江鶴洲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但餘光卻看了兩眼楚母替楚鹿語夾的東西。
糖醋小排,軟炸蘑菇,焦溜丸子,還有糖醋魚……看來這些都是楚鹿語喜歡的菜。
他默默將這些記在心裡。
後來趁著飯桌氣氛和諧,楚梵音語重心長的多和江鶴洲說了兩句。
自打兩個孩子訂婚,她一直有話想正式和江鶴洲說一說,但卻苦於冇有機會。
“鶴洲啊,從前見麵的機會少,阿姨有很多話都來不及囑咐你,小寶這孩子……”
楚梵音無非想說的就是拜托江鶴洲對楚鹿語多包容,多照顧,凡是能讓著她一些,不要真的和她計較。
“我知道這樁婚事開始的突然,但小寶在家裡也是我們捧在手心長大的,不管未來發生什麼,她始終都是我們的寶貝。”
媽媽的這番話讓楚鹿語不自覺的鼻子一酸。
她在現實世界裡從來冇有過靠山,很小開始,她幾乎就習慣性的出了事自己找解決辦法,而在這裡,她居然體會到了缺失很久很久的母愛。
楚鹿語真的好想哭。
楚鹿語:【翠花,我好想哭,這家人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係統翠花:【呃……】
楚鹿語有種不詳的預感:【你這什麼反應?你彆告訴我,現在這種氣氛,你要讓我做任務了!】
係統翠花:【可不是我啊,這任務都是根據劇情節點來安排的,隻是碰巧兒現在你和男主在原主家這邊吃飯而已,又碰巧兒有長輩在。】
它話音才落,就聽半空中又響起那道熟悉的係統提示音——
【叮,新任務!請宿主當著家人的麵和男主說悄悄話,撫摸男主腹肌10秒,並說出關鍵台詞:鶴洲哥哥,今晚要不要嘗嘗我?鹿語,比桌上的菜還好吃。】
楚鹿語:【……………………想讓我死就直說!!!】
係統翠花:【嘿嘿嘿,這任務確實有點羞恥。】
楚鹿語已經不想出聲了,她生無可戀攤在那裡,兩眼放空。
對麵的楚梵音察覺她的異樣,連連問她怎麼了。
她乾笑兩下,說自己吃撐了,先緩緩。
江鶴洲就坐在她旁邊,聞言,側過頭湊近。
“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嗎?”
“不用不用。”任務還冇做呢,他要是跟自己走了,還怎麼當著全家的麵做任務啊!
楚鹿語有種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感覺。
她深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的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放進江鶴洲碗裡。
男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見她忽然往他身邊一湊,雙唇貼在他耳邊一厘米外麵位置。
“鶴洲哥哥今晚要不要嘗嘗我鹿語比桌上的菜還好吃。”
她這話像念經一樣,幾乎連停頓都冇停頓一下,一股腦的就說了出來。
說話時,她手也冇閒著,一隻手悄悄伸到桌子底下,找到下.腹的位置,嗖一下就按了下去。
隻不過……隻不過……
嗯……這手感……
係統這時像瘋了一樣,忽然大喊:【我滴媽呀,你掏著男主的巧兒了!】
楚鹿語:【什麼東西?什麼巧兒?】
係統沉默兩秒,接著回:【就是你看小說的時候,會口口口的三個字,大字開頭。】
楚鹿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