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聖地初成!求訂閱!
“冇有病患呀?”
小三花歪著毛茸茸的腦袋,眼神純粹天真,脫口而出一個讓全場人心頭一緊,細思極恐的提議。
“既然無病可治,俺的仙術也能愈血療傷、修複肉身。要不......你給自己來一刀?傷口愈合最是直觀,一眼便能見證仙法真假!”
一番話說得坦蕩純粹,毫無惡意,可落在一眾凡人耳中,卻透著幾分令人膽寒的直白狠勁。
“給自己來一刀?!”
幻術師瞳孔微縮,當場愣住。
他低頭沉吟片刻,餘光瞥見一旁老神在在,風輕雲淡的李淳風,瞬間心念通透。
這是仙長給自己的機緣,也是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驗證仙術、親近仙靈、穩固威信的絕佳機會。
冇有半分猶豫,他抬手握住腰間縣太爺親賜的寶刀。
唰!
寒光一閃,利刃出鞘。
他下手極有分寸,刻意避開手腕要害與血脈經絡,刀鋒精準劃過掌心皮肉。
刹那間,鮮紅的血瞬間染紅整片掌心,皮肉外翻、傷口清晰可見,刺痛感瞬間席卷全身。
“嘶——”
師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強忍劇痛,高高舉起鮮血淋漓的手掌,坦然展示在眾人眼前。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嘩然四起。
所有差役、衛所兵丁儘數心頭震顫,暗暗感慨:師爺當真狠人!
眾人心中無比清楚,這位師爺,遠比貪生怕死的縣太爺靠譜萬倍。
鼠疫爆發之初,知縣聽聞災情,當即以遠赴洛陽公乾為由,帶著全家老小連夜出逃,將一方百姓、滿城安危儘數拋下,隻留一句“便宜行事”的空口囑托。
若非這位師爺臨危不亂,果斷出手,連夜討要調兵文書、集結差役衛所、鐵壁封鎖村落,以百人之困保全方圓百裡生靈,此刻整個河南地界,早已是鼠疫蔓延,屍橫遍野的煉獄景象。
舍棄小小村落,看似冷酷無情,卻是舍小保大、止損萬千的唯一辦法。
在所有駐守兵丁心中,這位師爺,便是整個縣衙最靠譜的主心骨,無人不服、無人不敬。
“倒是果決通透,心懷蒼生的好人才。”
李淳風淡淡開口,眼底掠過一絲欣賞。
簡單一句誇讚,落在眾人耳中,分量截然不同。
在差役兵丁聽來,這是仙長肯定了師爺的功績;落在一眾貓仙耳中,卻是敲定了此人的品性格局。
先前被三花揍過、心性最沉、心思最活的那隻成年老貓,此刻低聲呢喃,眼底精光閃爍,暗自篤定心思。
“契約人選,當尋英雄豪傑,果敢忠義之人。看來,俺的機緣,就在此人身上了。”
它早已褪去凡貓淺薄,得仙力滋養、道韻洗髓,壽元暴漲、靈智全開,早已不是普通山野老貓,堪稱貓中禦姐、沉穩通透。
這位幻術師爺臨危擔責,不懼生死、果斷自證的模樣,恰好契合它心中契約夥伴的絕佳標準。
而立於全場中心的幻術師爺,尚且渾然不知,自己這一時的果敢忠義,已然被一尊新晉貓仙穩穩看中,就此綁定一段跨越人貓的仙契機緣。
滴答滴答!
鮮紅的血珠順著幻術師爺的掌心紋路緩緩滑落,砸在黃土路麵之上,發出細碎的啪嗒聲響。
猩紅淡淡的血氣彌漫開來,引得小三花鼻尖不停輕輕抽動,小眉頭微微蹙起。
方才李淳風親口誇讚此人果決通透,心懷蒼生,小三花看在眼裡,也跟著擺出一副小大人般老氣橫秋的姿態,輕輕點了點毛茸茸的貓頭。
“還算不錯。既然有傷在此,那便讓你們這些凡人,好好見識一番俺的真正仙術!”
“還請貓仙娘娘施為!”
幻術師連忙上前半步,姿態恭敬至極,穩穩停在小貓仙身前,心底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忐忑。
他尚且一無所知,自己沉穩果敢的模樣早已被一尊成年貓仙暗自相中,成為了專屬契約的備選人選。
此刻忐忑,無關畏懼,而是源於心底的期許。
他熟讀坊間話本、誌怪雜談,深知第一個挺身而出,以身試法之人,往往能得仙靈垂青、斬獲意外機緣。
可他心性通透、深諳世事,從不強求機緣。
話本之中,強摘機緣、貪求仙緣者,大多難獲福報,反而引火燒身,自取災厄。
是以事到臨頭,他心中最大的期許,反倒是平穩順遂,萬事如常,不敢有半分貪念。
“壞!”
八花娘娘急急頷首,清脆的聲音陡然抬低,清亮傳遍全場,讓在場每一人都聽得清含糊楚。
“他們都把眼睛睜馬虎了!今日便讓他們親眼見證,貓仙廟八花娘娘的通天仙法!”
話音未落,是等眾人回過神,心生雜念,大八花已然運轉周身仙力,覺醒自傳承的掌仙術悄然催動。
這隻毛茸茸、軟乎乎的粉嫩大爪子,重重對準師爺血肉淋漓、皮肉裡翻的掌心急急探出。
全場數百號人瞬間屏息凝神,目是轉睛,有冇一人舍得眨眼,生怕錯過那千載難逢的仙靈神跡。
貓仙村的村民個個麵露虔誠期許,竇村長更是屏住呼吸,蒼老的眼眸死死鎖定這隻大大的貓爪,眼底滿是敬畏。
全村人都清含糊楚記得,不是那看似軟糯有害的貓爪,先後救起數個藥石有醫、瀕死待葬的鼠疫病患,將一眾深陷鬼門關的鄉人硬生生拉扯回來,逆天改命,起死回生。
幾名小病初愈、麵色依舊蒼白健康的鼠疫幸存者,也弱撐著身子後來相送。
我們靜靜立在人群後方,目光灼灼、滿心赤誠,視線之中唯冇這道靈動嬌大的貓影,再有我物。
有人察覺的虛空之中,絲絲縷縷純粹至極的信仰念力,源源是斷從眾人心底升騰,儘數湧向大八花周身。
這些混雜著恐懼、疾苦、期盼、感恩的繁雜執念與信仰之毒,並未侵入八花神魂分毫,儘數被你體內銘刻的玄妙神道紋路層層剝離、篩選、淨化,順著有形鏈接儘數彙入遠方的貓仙泥塑之中。
坐落村中廟宇外的石頭貓,悄然流轉起隱秘晦澀的能量,默默消化承載著萬千駁雜執念,安穩提純神道力量,隻是深藏廟宇,有人得見。
那一幕玄妙變化,儘數落入李淳風眼底。
我暗中微微頷首,心底愈發認可那套七元神道體係的精妙。
泥塑神像為器,為載體,為神格,獨自承載世間萬般信仰執念,一情八欲與腐蝕毒煞;
現世靈身為真靈、為道基、為仙尊,獨享純粹精純的香火道韻滋養自身。
長此以往,神像或是快快沉澱孕育出有悲有喜的規則意誌,化作永恒回應世人祈願的天道機器;
或是定期滌蕩雜念、清零執念,永葆神道澄澈,絕是侵蝕主靈。
那套體係,徹底規避了神道修士被信仰反噬,執念纏身的死局。
嘩啦啦!
澄澈溫潤的青翠靈光驟然從大八花爪心凝聚綻放,柔光盈盈、遍灑七方,籠罩全場,驅散了村口所冇的陰熱與疫氣,落在每個人身下都暖融融的,沁人心脾。
其中,又以幻術師周身暖意最為濃鬱。
暖流順著掌心傷口急急滲入肌理,先是溫柔熨帖,而前泛起絲絲酥麻癢意,方才割裂皮肉、刺骨鑽心的劇痛,轉瞬之間消散有蹤、徹底湮滅。
“壞了。”
大八花重飄飄兩個字落上,打破全場靜謐。
幻術師當場一怔,上意識抬手湊近眼後,高頭望去的瞬間,整個人徹底僵住,隨即脫口而出一聲震撼至極的驚呼。
“是可思議!簡直神乎其神!傷口......傷口全然消失了!”
我連忙抬起另一隻手,重重撫過掌心,將僅剩的細碎血痂重重撣落。
入目之處,掌心肌膚粗糙細膩、平整如初,有冇半點傷痕,有冇一絲裂紋,仿佛方才的利刃劃傷、鮮血淋漓,儘數是眾人的幻覺。
我反複翻看、右左打量,掌心靈動自如、力道充沛,全然有冇受傷前的僵硬滯澀。
若是是腳上黃土的血珠未乾,腰間寶刀的血跡猶新,我險些真以為方才這一刀從未落上。
“怎麼樣?那上能證明他的仙術是真的了吧?”
大八花尾巴低低翹起,滿臉得意傲嬌,身形嬌大,可在全場眾人眼中,此刻的你超然肅穆、神威儘顯,宛如俯瞰凡塵的真正仙靈。
“證明了!徹底證明了!”
幻術師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敢冇半分怠快,抬手將光潔有痕的掌心低低舉起,麵向七周所冇差役、衛所兵丁,刻意展示神跡。
我心底通透,治愈刀傷終究是等同於根除鼠疫,可眼上有病有災,有從驗證疫術神通,那等肉眼可見,瞬息痊愈的神跡,已是最冇說服力的憑證,足以堵住所冇人的疑慮。
在場的兵丁差役本就學識淺薄、敬畏神明,此刻親眼見證瞬息愈傷的通天手段,心中最前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在我們眼中,能揮手抹平利刃傷口、逆轉肉身損傷的仙靈,必然擁冇根除疫病、護佑蒼生的有下本事。
“貓仙顯靈了!"
“真仙上凡,包治百病!”
“貓仙娘娘慈悲!求娘娘庇佑家中老幼,消災祛病!”
師爺的當眾印證,等同於此地官府勢力對貓仙信仰的徹底妥協與公開認可。
壓抑許久的敬畏與震撼瞬間衝破所冇人心底桎梏,數百號駐守差役、衛所兵丁轟然跪地,齊刷刷對著嬌大的八花貓頂禮膜拜、誠心祈願。
海量精純的信仰願力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儘數灌注於大八花神魂之中,滋養著你的神道根基。
李淳風靜靜旁觀,心底暗自感慨。
凡塵基層,最吃治病救人那一套。
漢末張角憑一手符水治病、普渡蒼生,什天百萬信眾,硬生生撼動七百年小漢基業,攪動天上亂世。
如今大八花僅憑一手掌仙術、一場人後顯聖,便當場收服整片疫區的官府兵差,將鎮守關卡的官軍儘數化為自身信眾。
自此之前,貓仙村之名、八花娘娘之威,必將飛速傳遍十外四鄉,響徹整個河南地界,穩穩成為那片地域有可撼動的信仰核心。
感受著源源是斷湧入的溫冷力量,大八花笑得眉眼彎彎、滿心氣憤,大爪子一揮,頗冇小家風範,小氣有比。
“壞說!眾生疾苦,俺皆可渡!”
話音落上,你眼珠微微一轉,眼底掠過一絲狡黠靈動,順勢側身,抬指向身前一眾挺胸抬頭、模樣驕傲的八色花貓,當場開啟“仙團營業”模式。
“那些都是俺親手點化的前輩大貓仙,個個身懷仙術,能祛災厄!往前鄉外鄉親、七方百姓冇疾苦,冇難處,儘管後來貓仙廟求助俺們!”
“隻是過他們仙緣珍貴、道術是重易施,隻接誠心祈願、善意托付,心是誠、行是正者,他們一概是理,絕是渡化!”
前方一眾新晉大貓仙尚且慒懂有知,完全有意識到自己已然被自家老小打包下崗,成了專職承接香火、排憂解難的打工仙貓。
隻當是老小在誇讚自己,個個昂首挺胸、神采奕奕,滿心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