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覺醒重瞳!求訂閱!
李淳風?!
轟隆!
這三個字砸進李定國的心底,不亞於九天驚雷炸響,掀起滔天駭浪。
他心中所有的試探、疑慮、糾結、戒備,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蕩然無存。
根據情報所言,袁天罡活至當世,超脫歲月,那與袁天罡齊名,同列千古道宗的李淳風,憑什麼不能跨越千年,活在人間?
眼前之人身負通天法相、執掌無上神通,道號淳風、姓李歸宗,分明就是那位自大唐綿延至今,俯瞰千年歲月的道門老祖宗!
噗通!
冇有半分猶豫,李定國雙膝一沉,重重跪倒在濕潤的林間泥土之上,姿態恭敬至極,高聲懇請:“還請前輩收我為徒!”
這一幕驟然發生,連李淳風都微微一怔,始料未及。
但轉瞬便了然於心。
此刻的李定國,尚且隻是年僅七歲的少年郎,遠非日後那個獨撐南明半壁江山、砥柱中流、名震天下的大明柱石。
身處亂世,身世飄零,驟然遇上一尊活了千年,身負無上大道的頂級高人,抓住機緣拜師求道,本就是少年人最通透,最果敢的抉擇。
“起來吧。”
李淳風微微抬手,一縷柔和清風憑空拂出,輕柔卻不容抗拒,穩穩將跪地的李定國攙扶起身。
“拜師學藝,便不必了。”
李定國聞言,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稚嫩的眉眼間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遺憾與失落。
若是能拜此等通天高人門下修行悟道,習得無上神通,他日回歸察汗部,必然能成為義父張獻忠最堅實的臂助,哪怕亂世傾覆,亦能護住身邊之人,立足天地之間。
隻可惜,這份天大機緣,終究與自己擦肩而過。
他迅速收斂心底的悵然,再度拱手行禮,以此掩飾尷尬,順勢將話題引向核心:“多謝前輩饒恕成全之恩。隻是晚輩心中疑惑,前輩驟然現身相見,定然彆有緣由,不知晚輩可有什麼能為前輩效力之處?”
他心思剔透、少年老成,早已看穿關鍵。
眼前這位法相境的千年高人,既無心殺他二人,亦無意收他為徒,絕不會無端現身,浪費心力。
此番降臨密林尋他,必然另有圖謀,彆有深意。
“無需這般客套,往複謝禮。”
李淳風笑意溫和、目光悠遠,語氣淡然道破根源:“你我皆是李氏族人。貧道不過感應到此地有李家絕佳苗子潛藏,特意過來一趟,看上一看罷了。”
“你年少流落草原、寄身張秉吾膝下,改隨義父張姓,可你的根,你的骨,你的血脈,自始至終都是李家本脈,從未變過。”
“李家血脈?!”
李定國滿眼茫然,撓了撓頭頂,滿臉困惑與不確定:“前輩此話何意?天下李姓千千萬萬,支脈萬千,各有淵源,八竿子打不著者比比皆是。”
“晚輩隻是西北尋常軍戶出身,家道零落、無祖可依,不知晚輩這一脈,競與前輩有這般淵源?”
他所言句句屬實。
自幼家貧,家世破敗,族人散落四方,無有傳承,從小到大他從未聽過自家有什麼特殊血脈、上古淵源,一路顛沛流離,若非投奔義父張獻忠,連溫飽尚且艱難,何來世家底蘊、血脈殊榮?
“自然是有。”
李淳風淡淡一笑,終於道出此番相見的真正目的,一語道破驚天隱秘:“你身具潛藏重瞳血脈,乃是我李氏千年難遇的麒麟兒。貧道今日前來,便是問你一句——你願不願覺醒這份沉寂千年的本命血脈?”
“重瞳血脈?”
李定國徹底懵然,眼底滿是陌生與不解,從未聽過這般玄妙詞彙,心中無半分概念。
可李淳風心中卻是思緒萬千,感慨萬千。
曆史上的李定國,身負家國大義、背負山河夙願,一腔赤誠、誓死複明,奈何朝堂腐朽、庸臣掣肘、豬隊友層層拖後腿,一次次錯失翻盤良機,最終壯誌難酬、抱憾而終,一生悲壯、滿心悲涼。
若是能提前賦予他重瞳之力,讓他執掌以人間苦痛、蒼生怨念為力量的無上神通,掙脫宿命枷鎖、打破亂世桎梏,他的未來,定然不會再落得那般悲涼結局。
“你義父張獻忠眼中的控血之瞳、血龍眼,本質便是重瞳血脈的旁支變種。”
李淳風神色鄭重,緩緩闡釋道:“可真正的原始重瞳,霸道絕倫、淩駕萬法,遠非旁支血脈可比。”
“貧道方才施展的法相神通,根基本源,便是這原始重瞳之力。”
刷刷刷!
話音未落,李淳風雙目微動,原本尋常的瞳孔驟然裂變!
一重、二重、三重!
瞳孔層層分化、疊生輪轉,瞬息之間化作一枚玄奧繁複、流轉幽光的詭異圖案,緩緩旋轉、生生不息。
無形無相的磅礴威壓瞬間鋪滿整片密林,天地氣機為之凝滯,晚風驟停,鴉雀無聲。
僅僅是對視一眼,李定國心底便驟然翻湧出無儘暴虐、瘋狂、弑殺、貪婪、陰邪的極致負麵情緒。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心神、意誌、魂魄,似乎都在被那雙瞳孔無聲吸納、肆意撕扯,隻需再多凝望片刻,便會徹底沉淪、失去自我,淪為瞳術傀儡。
這便是頂尖血脈的絕對碾壓!
堪比陰屬性極致的萬花筒瞳力,一眼入夢,一眼幻界,但凡凡俗、普通超凡,皆無半分抵抗之力。
“老祖宗,這便是重瞳嗎?”
不知不覺間,李定國的稱呼已然發自內心,無比恭順。
他狠狠吞咽一口唾沫,心神震顫,由衷感慨:“晚輩總感覺,隻要再多看幾眼,身軀和心神便會身不由己,被徹底掌控!”
他刻意切換純正官話作答,不敢用地俚語自稱“額”,麵對這等千年道祖、無上存在,滿心敬畏、不敢有半分輕慢。
“那你可要親自體會一番?”
李淳風眉眼含笑,輕聲詢問。
李定國聞言,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慌忙擺手:“不了不了!晚輩萬萬不敢!”
他生怕一念之差,被這無上瞳力剝奪身軀掌控、沉淪幻境,此刻眼巴巴望著李淳風,滿眼期許:“還請老祖宗明示,晚輩當真能夠覺醒這等無上力量?”
“晚輩方才所見,您的瞳孔先一分化四,最終凝陣輪轉,可是這般進階之路?”
“不錯。”
李淳風微微頷首,緩緩道出血脈真諦:“此為萬花輪轉之眼,世人稱其萬花筒。修行進階,便是一重瞳、二重瞳、三重瞳,三重疊合、凝陣輪轉,方成萬花本源。”
“隻是這萬花輪轉之眼殺伐過重、負荷極大,尋常修士長期動用,最終必然目盲失明、本源枯竭。”
“唯有同源重瞳血脈相融、本源互補,方能根除隱患、臻至圓滿,成就永恒萬花輪轉之眼,又稱永恒萬花筒,無耗無損,永世不衰。”
此言一出,李定國心頭巨震,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所以......玄武門之變的真相,便是如此?”
千年宮闈秘辛、史書諱莫如深的變局,此刻與眼前的血脈道統完美重合,瞬間被他窺破關鍵!
李淳風眼中掠過一抹讚許,微微點頭,暗自感慨這少年心智通透,舉一反三、悟性絕佳。
“無需糾結古時兄弟鬩牆、血脈紛爭。”
李淳風話音一轉,回歸正題,目光灼灼鎖定李定國,字字清晰,句句鄭重:“孫可望、艾能奇、劉文秀之流,與你並無半點血脈淵源,無法與你相融固本。”
“你若想踏入永恒萬花之境,需得日後自行尋覓同源機緣、血脈契機。”
“如今,貧道最後問你一次——你,是否願意覺醒體內沉寂千年的李家重瞳血脈?!”
“覺醒,自然要覺醒!”
無上血脈機緣在前,少年心中冇有半分遲疑。
李定國再度雙膝跪地,鄭重叩首,高聲懇請:“還請老祖助我覺醒血脈之力!”
墨白心中了然,重瞳覺醒看似是一念之間,抬手可成,最難的從來不是術法催動、外力賜福,而是人心的認可與血脈的歸位。
自他定下人皇譜係、改寫世間超凡源流,定下劉邦白瞳開人皇道、大唐李氏重瞳掌殺伐的交替秩序後,白眼,重瞳便成天地正統,在今世輪流現世。
無數血脈旁支,後世子孫,在聽聞兩瞳秘聞之後,大多隻當傳說虛妄、古史空談。
唯獨眼前這少年,無根無憑卻在李淳風一語之下,真心信脈、自認李門麒麟兒,這份純粹的認同感,遠比強行灌輸血脈更加可貴。
換句話說,重瞳也是信則有,不信則無,前提是被墨白認為有。
“好,那便賜你一場天大機緣!”
李淳風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呼呼呼!
他抬手輕拂,一縷清微風道之力落下,瞬間掃過李定國周身。
呼嘯清風席卷而過,將他為隱匿氣息、模仿流民而沾染的滿身汙臭、狼膻濁氣儘數滌蕩乾淨。
片刻之間,少年衣衫整潔、氣息澄澈,褪去一身狼狽汙濁,眉目間的英氣韌勁愈發凸顯。
“此番便算作沐浴更衣。”
亂世荒野、條件簡陋,禮數雖簡,機緣卻真。
李淳風聲音平和,壓下李定國心底的些許忐忑,徐徐道出重瞳覺醒的真正門道。
“重瞳覺醒,向來有兩路法門。其一,憑極致情緒自開桎梏,滔天恨怒、徹骨悲慟、執念貪欲,皆可衝破血脈枷鎖,隻是此法需血脈濃度足夠、心誌足夠堅韌,方能自成道途。”
“你如今血脈尚薄、根基未足,無法憑心境自開。隻能借我外力強行刺激雙眼本源,撬開血脈桎梏。此法有險、伴劇痛,你可徹底想清楚了?”
“還請老祖宗下手!”
李定國應聲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
心底縱然有一絲對未知疼痛的忐忑,卻轉瞬消散。
眼前這位千年道祖、法相高人,若想殺他,害他,彈指便可覆滅,根本無需這般苦心鋪墊、多費周章。
這般人物,不屑欺瞞小輩。
一旁的狼人沃夫卻徹底急了。
他全程旁觀始末,聽得清清楚楚,知曉此番覺醒要以強橫外力衝刷雙眼,暗藏凶險,頓時按捺不住,滿眼焦灼地看向李定國:“定國!”
他想開口勸阻,想道出人心叵測、仙道難料,可李淳風方才那一手鎮殺般的絕對實力深深烙印心底,讓他不敢對這位仙長有半分置喙,隻能將滿心擔憂,萬般勸阻,儘數落在自家兄弟身上。
麵對摯友的焦急勸阻,李定國反倒徹底釋然,心態豁達坦蕩,轉頭看向沃夫,語氣真摯溫熱:“沃夫,不必勸了。天大機緣在前,嘗試一番又有何妨?”
“就算真的不幸瞎了雙眼,落得殘疾,我也無悔。你我結為俺達,生死相托、榮辱與共,屆時便勞煩兄弟做我的眼睛,帶我重回草原、歸守父親身邊便是。”
俺達,是草原之上最赤誠的異姓兄弟之稱。
臨行前張獻忠特意促成二人結義,便是盼著狼人之勇,少年之智相輔相成、彼此照應。
一路上李定國素來珍視這份羈絆,早已將沃夫視作可以托付性命、生死相依的唯一摯友。
沃夫望著他眼底的篤定,知曉勸無可勸,終究隻能重重歎息一聲,沉重點頭:“好。你既決意如此,我便信你。真有三長兩短,拚儘我這條狼命,也必帶你安然回歸!”
林間一幕,宛若生離死彆、悲壯萬分。
李淳風見狀不禁啞然失笑,緩緩開口打破凝重氛圍:“無需這般悲壯。凶險雖有,卻不至致殘喪命。隻是覺醒之痛徹骨徹魂,你且咬牙忍耐片刻即可。”
話音落下,他掌心道力流轉,開始催動重瞳覺醒的本源術法。
嘩啦啦!
一縷幽深漆黑的氣息自掌心衍生、噴湧而出,不帶半分煙火暖意,極致冰冷、純粹黑暗,瞬間順著天靈灌入李定國腦海深處。
暴虐、殺戮、貪婪、邪欲、毀滅、寂滅…………………
無數極致負麵情緒如同潮水般轟然爆發,瞬間填滿李定國的識海、侵占他的心神,衝刷他的魂魄。
極致的痛苦、極致的冰冷、極致的瘋狂,層層疊疊碾壓而來,讓他瞬間失守。
“額......啊啊啊啊——!”
李定國再也不住,淒厲痛呼出聲,雙手死死抱頭,在林間地麵劇烈翻滾、身軀痙攣,每一寸經脈、每一寸神魂都在承受撕裂般的劇痛。
他想要抗拒,想要掙脫,卻發現這股黑暗道力無孔不入,無法阻隔,隻能任由萬千負麵情緒侵蝕本心,衝刷血脈。
這便是重瞳覺醒的必經磨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