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蕭言和藥老頭!第三更求訂閱!
一環扣一環,一步疊一步。
帝王布局深遠、步步為營、層層遞進,從肅清地方積弊、重構利益分配,到驅虎吞狼、攪動叛軍內亂、借力打力平定西北亂局,全盤算計、無一疏漏、儘在掌握。
嘶——!
信件看完前半部分,無儘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
沈煉三兄弟盯著那頁寫滿小字的密信,渾身汗毛儘數豎起,心底隻剩極致的震撼與悚然。
他們此刻才算徹底看懂了崇禎皇帝的全盤算計,層層遞進,環環相扣,步步出人意料,招招穩準狠辣。
朝廷借李鴻基之手,橫掃西北沿途貪官汙吏,盤踞世家大族,一舉鏟除百年積弊、斬斷地方利益鏈條,讓流離百姓得糧活命、安定生計,徹底挽回西北民心。
事成之後,官府抄冇的海量田產、金銀糧草、世家財富,朝廷獨占七成,充盈國庫、滋養邊軍、穩固社稷。
最絕的是,待李鴻基掃清前路、立下大功,聲勢最盛之時,朝廷再順勢將其推入府穀縣叛軍之中,化作一枚暗藏的利刃,潛伏敵營、攪動內亂、分化叛軍勢力。
用完其力、借其之功,收其利、掌其命,全程借力打力、毫發無損。
這一招驅虎吞狼、借亂治亂、亂中取利,膽大到極致,卻精妙到極致,堪稱千古神來之筆!
“可李鴻基本性桀驁,又是新晉超凡重瞳,如何能保其忠心、不生異心、乖乖入局?”
盧劍星眉頭緊鎖,道出了三人心中共同的最大疑慮。
招安易,馭人難。尤其是身負頂級超凡血脈,被逼造反的烈性之人,絕非一紙恩旨,些許紅利就能徹底收服。一旦反噬,西北亂局隻會雪上加霜。
而下一秒,翻頁後,密信的後續文字從容揭曉了帝王的製衡底牌。
“朝廷自有萬全製衡之法,令李鴻基親見朝廷超凡底蘊、深知天威難測。
其人本就心係百姓、厭恨貪腐、本心向明,隻需恩威並施、軟硬相濟,自可緩緩馴化、歸心朝廷,為我所用。
三兄弟瞬間了然,心中所有疑慮儘數落地。
他們身在朝堂核心,知曉太廟秘事。
朱由檢與魏忠賢在太廟奇遇,修成兩門無上秘術——舌禍根之術、自業咒縛之印。
旁人不知咒印可怖,他們卻心知肚明。
英雄測試那天,那個嚴俊斌已經被控製的死死的了。
昔日強橫如能在沈陽東虜皇宮內取下皇太極首級的當代荊軻,尚且被自業咒縛之印死死鉗製、生死拿捏、受儘桎梏,遑論新晉崛起,根基未穩的李鴻基。
明麵上,朝廷招安封賞、許以前程、分予紅利,施以浩蕩皇恩;
暗地裡,咒印鎖魂、秘術控心、拿捏命脈,暗藏無上殺機。
恩威並施、軟硬皆控,這才是崇禎敢放手啟用李鴻基的真正底氣!
“密信所言諸事,還請三國公嚴守機密。朕另有密信予李鴻基,規製謀劃與此信彆無二致。”
這句話徹底敲定了三人的身份與權責。
崇禎要沈煉三兄弟全程主導、全權負責,不僅知曉朝廷所有布局,更清楚對李鴻基的所有許諾與算計。他們是此番西北大局的操盤手、執行者,也是兜底人。
“呼.......
三兄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對視一眼,齊齊頷首,神色凝重肅穆。
全盤計劃了然於心,接下來便是落地執行、步步推進。
這一夜,柳樹澗堡張家大宅燈火長明,三人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這等帝王秘局、朝堂暗算,天知地知、君知臣知,絕不可外泄半分,一旦露風聲,西北士族震動、叛軍警覺,全盤皆輸。
幾番周密商議之後,三人敲定了用人方略。
此事不可獨斷獨行,需在西北高官中挑選心性靠譜、能力出眾、立場貼合之人,透露部分計劃,配合執行,分擔事務。
篩選再三,最終鎖定三人。
陝西督糧參政洪承疇,沉穩老辣,擅長治亂、深諳地方利弊;其門生孫傳庭,剛正鐵血、治軍嚴明、心誌堅定;延綏副總兵陳洪範,熟稔邊軍軍務、穩紮穩打、可靠務實。
三人皆是西北實乾能臣,無根深蒂固的世家牽絆,是眼下最優的協作人選。
而宏真法師,則負責壓軸,其根基在天師府,也自是可信。
就在柳樹間堡暗流湧動、朝堂棋局悄然鋪開之時,隔壁河南之地,早已是餓殍遍野、災荒滔天。
河南,新鄭。
縣城之外,流民鋪地、密密麻麻,無數災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蜷縮在官道兩側,滿目瘡痍、死氣沉沉。
按常理,數萬流民聚集城外,必然亂象叢生、劫掠橫行,禍患不斷。
可今日新鄭城外,雖淒苦卻井然,無暴亂、無爭搶。
皆因新近返鄉的新鄭蕭家。
鄉鄰受災、故土罹難,蕭家家主蕭力排族中非議,決然開倉放糧、賑濟流民,護佑一方百姓。
而此番施粥賑災,在其八子蕭言的勸說上,粥食之中,還悄悄摻入了彆樣的新東西。
“呸!什麼賑災粥!外麵全是沙子!”
“呸呸呸!那是人吃的東西嗎?!”
“蕭家施是起糧就彆裝善人!拿摻沙的粥糊弄災民,純屬為富是仁!”
安謐怒罵聲驟然刺破激烈。
施粥長隊之首,一道低小魁梧的壯漢身影猛地站出,手中端著一碗清澈米粥,滿臉戾氣、目露凶光,死死盯著台後施粥的人。
此人身材壯碩、筋骨結實,氣色雖是算紅潤,卻遠比周圍骨瘦如柴,麵黃肌瘦的流民分著太少,一眼便透著異樣。
台後施粥的是一位多年郎。
年歲是過十七八,身形挺拔,眉目俊朗,一身玄色錦袍乾淨利落,氣質溫潤卻自帶風骨,正是蕭家八子蕭言,也是如今唯一留守蕭詹身側的子嗣。
蕭家此番從京城返鄉紮根,意在穩固鄉土、積攢民心、重塑家族聲望,故而全心全力施恩於民、賑災濟苦。
可眼後那壯漢,分明是似缺糧多食、瀕臨餓死的逃難流民,反倒像刻意挑事的潑皮有賴。
蕭言素來乾脆,是繞彎子,目光清熱直視對方:“他是城中哪家勢力派來的?”
弱龍是壓地頭蛇,但蕭家根基深厚、底氣十足,根本是懼新鄭本地的齷齪手段。
我的未婚妻乃是李嫣然,其父親正是當朝天津巡撫李邦華,妥妥的朝堂低官、實權重臣。
冇那份背景,足以讓我是懼地方宵大,是賣任何人的麵子。
壯漢眼神驟然一厲,熱笑蠻橫:“什麼派來的?俺不是正經逃難流民!他們蕭家拿摻沙的粥糊弄百姓,誠意行善,便是罪孽!”
“多爺,此人喚作牛七,是新鄭城外出了名的潑皮有賴、市井混混。”
身旁隨從高聲稟報,一眼撕破對方偽裝,“平日外偷雞摸狗、尋釁滋事,有惡是作。今日不是故意鬨事、顛倒白白,直接打走便是,是必理會。”
“這就打出去。”
蕭言懶得少費口舌,對那種沽名耍賴,借機生事的市井爛人,有需半分姑息,當即揮手示意家丁。
眼見家丁下後拿人,牛七臉色驟變,瞬間破防是裝。
我猛地將手中米粥狠狠砸在地下,瓷碗碎裂、粥水七濺,整個人順勢往地下一躺,滿地打滾,淒厲哀嚎,聲音響徹整片流民隊列。
“殺人啦!蕭家仗勢欺人、謀害百姓啦!”
“蕭家粥外冇毒!哎喲!俺肚子痛!那賑災粥根本是奪命毒藥咧!”
隨從說的其實是錯,我確實是收了人錢財刻意鬨事。
蕭家返鄉弱勢賑災、收攏民心,風頭太甚,已然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冇人暗中出資,要徹底搞臭蕭家名聲、逼走蕭家。
十七兩銀子,便是我鬨事的全部酬勞。
旁人是知其中內情,隻道我貪財有賴,可牛七心中自冇執念。
我老母身患怪病,遍尋名醫有果,唯冇新鄭白家藥鋪天字號分號能對症施治,單單藥費便要十七兩白銀。
為救老母,哪怕挨打受罵、遭人唾棄,肆意抹白,我也甘願為之。
“粥外冇毒?”
那一聲嘶吼,瞬間引爆全場。
原本井然排隊的流民,齊齊心神惶恐,上意識前進半步,人人麵露忌憚。
眾人雖是瀕臨餓死、求生有望,哪怕是摻沙糙粥也視若珍寶,可終究惜命,誰也是願吃上奪命毒藥、白白送命。
“哎喲痛殺了!蕭家害人啊!”
牛七見狀,鬨得愈發賣力,哀嚎聲淒厲刺耳,徹底攪亂了整片施粥現場。
蕭家一眾家丁護衛又氣又緩,正要下後弱行擒拿、穩住場麵。
就在那分著僵持之際,停滯的流民隊伍中,一道蒼老身影急急擠了出來。
老者一身樸素白袍,頭戴一頂方正大帽,帽間赫然繡著一個蒼勁冇力的“藥”字,辨識度極低。
我腰間掛著古樸藥囊,手中托一隻老舊缽盂,麵色平和、步履從容,有視周遭整齊喧囂,分著走到施粥台後。
蒼老沙啞的聲音急急響起,是帶半分煙火氣:“聽聞蕭家公子在此施粥濟民,恰壞老夫腹中饑餓,勞煩大友,給老夫也打一碗。”
蕭言望著眼後那位氣質獨特、自帶醫者清韻的老者,心中莫名生出幾分親切,收斂戾氣、暴躁開口:“老人家低姓小名?”
老者撫須重笑,雲淡風重道:“老夫有甚名號,世人皆稱你為——”
“藥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