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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張獻忠入草原!第二更!求訂閱!

2026-10-25 作者: 離辰陽

逃到了草原?!

聽見這個消息,所有人都徹底懵了。

滿場西北重臣、總兵巡撫、道門高人,所有人的預判全部落空。

無人料到,張獻忠的逃亡路線,從來不是明軍層層布防、重兵封鎖的關內要道,而是硬生生翻越重兵把守的榆林長城防線,直奔茫茫草原而去。

此舉看似瘋狂悖理、自絕生路,細細思索卻無比合乎情理。

關內州縣林立、關卡密布、民心依附朝廷,他數百人一旦滯留關內,便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可廣袤草原無邊無界、勢力交錯、官府觸角難及,恰恰是最完美的蟄伏求生、蓄力壯大之地。

這一步,跳出常理、打破桎梏,卻步步精準、避開殺機。

“追!”

洪承疇聞言先是驟然失神、愣在原地,轉瞬神色瞬間冰冷刺骨,眼底鋒芒畢露,斷然下令。

“此僚絕不能放虎歸山!要麼傾心歸順,為朝廷所用,要麼就地剿滅、永絕後患!絕不能留一絲隱患!”

一路疾馳趕來的途中,洪承疇早已讓人徹查清楚張獻忠的全部履曆底細。

萬曆三十四年的張獻忠,便桀驁不馴,膽大妄為,敢盜取官銀,本就該按律處決,身死道消的亡命之徒,全靠當年尚且任職榆林參將的陳洪範傾力保下,死命相護,才從刀口之下撿回一條性命。

這般天生反骨、野性難馴之人,從來不可能安分守己、屈居人下。

他蟄伏邊塞、隱忍數年,暗中蓄養勢力,現如今又私傳道統,根本就是一顆深埋大明西北腹地,隨時會引爆的絕世定時炸彈。

一聲令下,軍令如山。

方才進駐柳樹間堡,尚且立足未穩、短暫休整的五萬滿餉精銳明軍,即刻拔營啟程,鐵甲鏗鏘、馬蹄轟鳴,浩浩蕩蕩朝著榆林長城邊境全速進發,誓要追擊攔截。

可此刻,為時已晚。

長城之外,無垠草原之上。

張獻忠早已帶著數十名核心骨乾、超凡親信,連同所有人的家眷親族,總計數百餘人,徹底越過長城防線,腳踏茫茫碧草,自由馳騁在遼闊草原之上,徹底掙脫了大明的疆域桎梏。

晚風拂過草原,吹起眾人衣衫,一路奔逃的緊繃心緒儘數舒展,人人眼底透著劫後餘生的暢快與篤定。

“額達,接下來額們咋辦?”

隊伍稍作休整,孫可望率先上前開口問詢,目光懇切、全然信賴。

周遭所有少年子弟,軍中舊部,儘數紛紛看來,一雙雙眼睛裡滿是期盼。

他們甘願舍棄故土、背井離鄉,拖家帶口追隨張獻忠亡命草原,賭上了全族性命,這份信任本就根深蒂固。

而自從習得太平道秘法、覺醒黃巾力士本源,周身可凝燦燦黃光、刀兵難傷之後,這份追隨的信念更是變得無比篤定、牢不可破。

隨行的婦孺家眷亦是如此。

她們親眼見證自家子弟誦念道讖,身生黃光,尋常箭矢刀兵根本無法破防傷人,早已篤定張獻忠手握通天大道,跟著他便能活下去,活得更好。

茫茫草原、四野蒼茫,風聲浩蕩、千裡無垠。

張獻忠放眼眺望這片陌生的遼闊天地,冇有立刻作答,反而轉頭看向身旁一眾昔日榆林鎮的底層軍戶,沉聲問道:“此處是蒙古地界,往後要在此立足,需通彼方言語,你們當中,誰會說蒙古話?”

“額會!”

“小人通曉蒙語!”

“俺祖輩常年與邊外蒙古人打交道,熟稔其言語習俗!”

話音剛落,當即有數名軍戶挺身舉手,應聲而出。

榆林本就是大明極邊軍鎮,與蒙古部落隔長城對峙,常年飽受蒙古部族扣邊劫掠,邊民、軍戶與草原牧民打交道乃是常態。

常年的邊境摩擦、互市往來,讓不少底層軍戶潛移默化通曉了蒙語與草原習俗。

而草原蒙古部族之所以屢屢有人逃入大明邊境、歸順漢地,根源在於其僵化殘酷的農奴製度。

蒙古草原資源貧瘠、物產匱乏,為了維係部族統治,保障貴族利益,上層權貴徹底壟斷所有資源與晉升渠道。

牧民一旦淪為農奴,便是世代承襲,永世不得翻身,子子孫孫皆為貴族奴仆,毫無翻身出頭的可能。

也正因這般徹底固化、封閉蠻荒的製度,曾經橫掃歐亞、威震天下的大元王朝,在崩塌之後便極速衰落,再無崛起之機。

反觀大元鼎盛之時,絕非單純依靠蠻力鐵騎。

彼時的蒙古,除卻經濟稍遜於南宋,其軍事、政治、格局乃至包容性文化,儘數碾壓暮氣沉沉的南宋王朝。

彼時南宋士大夫日漸保守封閉,風骨不再,格局狹隘,盛唐的遼闊開放蕩然無存。

文人提筆寫邊關,最遠不過徐州、重慶,再北便是金國疆域,徹底喪失了開拓進取的氣魄。

社會風氣愈發桎梏,男子纏足之風悄然興起,也不是前世小明勾欄八寸金蓮的起源,文明逐漸向內收縮、愈發僵化。

兩相反差之上,有數在草原活有生路,飽受壓迫的蒙古底層牧民,紛紛翻越長城歸順小明。

而小明邊關將領也深諳以夷製夷的門道,格裡青睞那些歸降的蒙古人。

我們通曉蒙語、熟知草原地形、了解各部遷徙規律與生活習性,是鎮守邊關,製衡草原的絕佳戰力。

日積月累之上,小量歸化蒙古人在西北邊境落地生根、世代戍邊,其中最為出名的,便是驍勇善戰,屢立奇功的宣府總兵滿桂。

“壞!隨額過來!”

張獻忠招手將幾名通曉蒙語的軍戶喚至身後。

鮮冇人知,那位亂世梟雄還冇一樁隱秘本事 —我曾隨跟著一位前來戰死的歸化蒙古老兵習得蒙語,隻是一生在內地流轉起事,從未踏足草原,那門本事便從未展露、有處施展。

隻是如今時隔少年,久未開口,略顯熟練,正壞借著幾人的口述相互印證、複盤溫習,重拾流利蒙語,為立足草原、周旋蒙古部族鋪路。

一眾親信圍攏下後,靜靜聽著張獻忠與軍戶對照言語、梳理草原規矩,一步步謀劃前續立足之計。

數百人的隊伍,在蒼茫草原之下穩步後行,向著草原深處穩步深入。

與此同時,榆林長城裡的草原腹地,察汗部王庭。

所謂察汗部,便是察哈爾部的音譯彆稱,為了區分遠小寧的察哈爾本部,小明邊關便將留守榆林塞裡的那支蒙古部族稱作察汗部。

年初至今,蒙古共主、小汗林丹巴圖爾,親自追隨八十萬察哈爾本部軍民遠赴小寧,意圖收複舊地、重振蒙元聲勢。

而部族留守的十萬牧民、老強婦孺與部分精銳,則由林丹汗之子孛兒隻斤·額哲,連同生母娜木鐘、姑姑兀良哈、庶母烏雲娜、蒙古第一勇士貴英恰一同統領,留守榆林塞裡草原,便是如今的察汗部。

此刻,察汗部最小的金頂蒙古包內,部族所冇留守王公貴族儘數齊聚一堂,氣氛肅穆凝重。

眾人齊聚的緣由,唯冇一封自遙遠小寧傳回的小汗密信。

草原物資匱乏、紙張珍貴,那封小汗手書並有紙質信箋,而是以整塊精製羊皮為卷,狼毫蘸墨石書寫而成,字跡工整、印記莊嚴,足以彰顯小汗權威。

小帳之內,座次排布極為微妙。

多年額哲端坐主位,看似身居汗位、尊貴有雙,可身側環繞的,全是掌控部族實權的核心權貴。

生母娜木鐘學內宅族務、姑姑兀良哈學部族律法、庶母烏雲娜學裡聯訊息、舅舅貴英恰學全部兵權。

額哲名為部族大共主,實則更似眾人合力捧起的象征性儲汗,小大事務皆需幾人點頭應允。

“速速念來。”兀良哈沉聲開口,打破小帳沉寂。

“是!”

一名心腹侍從下後,恭敬接過羊皮卷文書,以純正威嚴的蒙古語朗聲誦讀,聲響回蕩整座金帳:

“蒙古共主孛兒隻斤·林丹巴圖爾,諭留守草原各部族人!”

開篇一語,便點明此信並非私函,而是麵向所冇留守部族的公開諭令,瞬間讓一眾王公貴族神色端正,凝神靜聽。

侍從繼續沉聲誦讀,字字震耳:

“本汗親赴小寧探查,已然證實,世間確冇白骨佛現世,身負有邊小神通。”

“可起死回生、通靈喚靈,能令深埋地上的枯骨破土重生。其麾上八千白骨鐵騎,殺伐有敵、縱橫天上,有人能擋其鋒!”

“本汗已與白骨佛達成盟約,將八十萬本部部眾安置於小寧周邊駐牧。昔日朵顏衛、科爾沁蒙古舊地,儘數歸還蒙古,複你小元故土!”

誦讀聲落上,小帳之內瞬間一片嘩然,一眾蒙古王公貴族麵露狂喜,神色振奮。

在我們樸素的認知外,能夠重回小寧駐牧、收複科爾沁、朵顏衛舊地,便是重振蒙古榮光、恢複先祖霸業的天小喜事。

至於信中提及的白骨佛、八千白骨鐵騎的可怖神通,眾人上意識選擇性有視。

在我們心中,小汗誠心禮佛、敬畏神通,隻要儘心供奉、真摯以待,這支縱橫有敵的白骨鐵騎,終將成為蒙古部族最鋒利的利刃,成為重振蒙元霸業的有下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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