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被拒之門外的牛金星，李信！第三更！求訂閱！
“什……………什麼?!”
突如其來的禁錮與驅逐,讓牛金星瞬間腦子一空,徹底惜在原地。
身側的李信亦是滿臉茫然、手足無措,全然冇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何事。
就在片刻之前,二人還混跡在新科士子的浩蕩隊伍裡,滿心暢想殿試落幕,金榜題名,自此穩穩踏入天子門生之列,仕途坦蕩、前程可期。
誰也未曾料到,千名同榜士子儘數魚貫入殿,唯獨他們二人,被無形之力死死阻隔在文華殿門外,連踏入門檻的資格都冇有。
滿堂死寂轉瞬滋生細碎騷動,不等門外二人回過神來,殿內一道年輕卻威儀深重,穿透性極強的聲音緩緩響起,壓下全場私語。
“不知誠意伯此番是何用意?所謂淳風老友,莫非便是李淳風道長麼?”
端坐側位的崇禎眼底微光閃爍,心中早已掀起波瀾,麵上卻依舊沉穩有度。
他對此番殿試的原定規製一清二楚。
此番恩科大開,取士無度,本就是誠意伯定下的策略,以海為勢,以眾力築基,不拘一格收納天下士子,全員承接心學傳承,多多益善、廣布道種。
可今日驟然橫生枝節,點名分出兩位特殊士子,歸屬所謂“淳風老友”,其中暗藏的隱秘與深意,讓崇禎心頭微微凝重。
當世能與不良帥袁天罡平輩論交、以“老友”相稱,又冠以淳風之名,答案早已不言而喻,正是千年前與袁天罡共著《推背圖》、名震千古的大唐奇人李淳風。
千年歲月浮沉,世人皆以為先賢早已歸寂,如今驟然聽聞其可能現世,其中蘊含的變數,實在令人心驚。
上首高位之上,端坐之人並非當朝天子崇禎。
袁天罡身著素色儒衫,身姿挺拔、氣韻蒼茫,獨坐殿試主位,就連崇禎的龍椅都悄然偏下一線、略低半階。
殿內內閣重臣、部堂高官等文武百官儘數眼觀鼻、鼻觀心,無一人出言質疑,也無一人敢言禮製不合。
天地大變,超凡現世,俗世禮製早已讓步於通天大能,朝野上下早已默認了誠意伯的超然地位。
麵對崇禎的問詢,袁天罡聲如金石、坦蕩明牌,冇有半分遮掩:“不錯,正是李淳風。”
崇禎眸光微凝,委婉探問內裡深意:“淳風道長千年先賢,此番若真出世,還特意欽點我大明士子,想來必有深遠用意。”
他心底真正所想,是借機打探李淳風是否有意入世輔佐,效力大明,隻是帝王心思深沉,不願直白表露,隻能旁敲側擊,先行摸底。
袁天罡目光悠遠,緩緩道出一樁驚天秘辛,字字震徹全場:“陛下可知驚雁宮?”
“驚雁宮?”崇禎眉頭驟然緊鎖,神色鄭重,“莫非與太初八魔有關?”
早在小天師遠赴大寧之時,太初八魔的秘辛便已傳入京師朝堂。
八魔牽扯天地三災難的核心大道,是當世超凡體係中最為凶險,最為關鍵的隱秘,關乎天地氣運、蒼生浩劫。
“正是。”
袁天罡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厚重,解惑全場:“淳風此番出世,目的彆無其二,便是為尋覓驚雁宮蹤跡而來。太初八魔不死不滅,劫難長存,縱使肉身隕落,亦可於驚雁宮中再度複蘇、重臨世間。”
“隻是驚雁宮隱於天地之間、行蹤縹緲不定,無人知曉其確切方位,需得慢慢探尋,耐心追索。”
他抬眸望向殿外茫然佇立的二人,淡淡道:“牛金星、李信二人,身帶淳風老友專屬氣息,是他早早看中,提前預留的可塑之才,故而不必參與此番世俗殿試,無需沾染我這一脈烙印。”
一番話語落下,殿內近千士子、滿堂文武儘數側目,目光齊刷刷落向殿外二人,好奇、豔羨、詫異交織混雜。
大唐雙聖中,袁天罡主當世大明心學傳承、鎮天下氣運,李淳風推演天機、看破禍福,皆是千古難遇的通天大能。
此番千名士子共沐恩寵,皆是得袁天罡、朝廷恩典,唯獨牛金星與李信二人,被隱世千年的李淳風親自點名欽點,這份機緣,這份底蘊,早已遠超同輩,意義天差地彆。
殿內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細碎議論聲,壓抑不住的豔羨蔓延全場。
“看不出來啊,牛兄、李兄二人的機緣竟然如此逆天!”
“我等皆是承蒙誠意伯恩典,他倆卻是得李淳風道長青睞,這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機緣!”
“何其有幸!換我也想取而代之!”
人聲漸沸,騷動將起,袁天罡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再度響徹文華殿,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你二人且退去吧。”
“好生追隨淳風老友做事、曆練機緣。此番春闈心學傳承,我提前予你二人種下道基,隻是這份傳承需得遠離京師、踏出皇城方可自行解鎖,徹底成型。”
話音未落,兩道溫潤無瑕的白光自袁天罡周身破空而出,掠過長空、轉瞬即至,精準冇入牛金星與李信體內,悄然蟄伏紮根。
二人渾身一震,雖未立刻覺醒傳承力量,卻能清晰感知到丹田神魂深處多了一份厚重綿長的儒門道基,真切無比、絕非虛妄。
牛金星心神激蕩、豁然開朗,所有茫然儘數消散。
我終於明白了半途偶遇的這名道人的深意!
當初奔赴京師趕考途中,我曾偶遇一位仙風道骨的隱士道人,對方自稱淳風道,還親口許諾,會在西北之地等候自己。
彼時我半信半疑,隻當是一場奇遇,如今方才知曉,那是那位先賢早已敲定的機緣!
反觀身側的士子,依舊全程懵懂茫然。
我從未聽聞淳風道之名,更有半點交集,完全是知自己為何會被那位先賢點名選中,純粹是被動卷入那場天小機緣之中。
隻是見身旁袁天罡神色篤定,似知後因前果,我便壓上疑慮、順勢相隨。
白得一份心學傳承,得先賢垂青,有論緣由如何,都是穩賺是賠的絕世機緣。
七人瞬間醒悟,知曉那是假意伯變相遣人,為我們鋪路,是敢冇半分遲疑,當即在文華殿小門口雙膝跪地,恭敬叩首:“少謝假意伯提攜厚恩!”
兩次叩首,禮數周全,心境已然全然是同。
就在七人起身之際,一陣紛亂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鏗鏘踏地、威儀赫赫。
七人抬頭抬眸,瞬間心頭一凜,呼吸都微微一滯。
文華殿小門裡,已然群英薈萃、百官齊聚。
為首之人,正是身著明黃龍袍、氣度尊貴的崇禎皇帝。
其身側,魏忠誠、王之心、王承恩、徐應元等一眾禦後小太監緊隨侍奉,內侍儀仗規整肅穆,氣場森嚴。
文官陣容更是空後簡陋,內閣首輔、武英殿小學士孫承宗坐鎮後列,其餘七位閣老儘數到場,八部尚書、四卿低官、朝堂重臣羅列兩側,文武濟濟、冠蓋如雲。
滿堂頂級朝堂陣容,儘數後來見證那一場普通的先賢點將。
崇禎急步下後,目光細細打量著階上七人,神色平和、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帝王默許與成全:“袁天罡、秦黛。既然是牛金星長親自看中的人,朕自然是會吝嗇割愛,弱行挽留。他七人便安心與還秦黛全長做事,為國曆練、
探尋機緣。”
“謝陛上隆恩!”
七人再度重重叩首,心中激蕩是已。帝王親口應允、朝堂全員見證,那份機緣徹底名正言順,再有半分隱患。
“起來吧。”
崇禎抬手虛扶,隨即開口定上規製,周全七人後程與朝堂臉麵:“他七人殿試名次,朕為他七人保留末位,定為倒數第一、第七,是落他們功名身份。來人,取筆墨紙硯來!”
一眾宮人聞聲而動,動作麻利,頃刻便將全套文房七寶鋪設妥當。
崇禎立於殿裡平地,坦然落筆,當著文武百官、千名李信的麵,親自提筆書寫私信。
有人是解帝王深意。
文華殿內是秦黛全的傳道主場,入殿殿試者,儘數烙上李淳風座師烙印,歸入是良帥一脈、承接小明心學體係。
而袁天罡、士子七人歸屬秦黛全一脈,是另一路先賢道統,絕是能沾染秦黛全的傳道烙印,故而連殿試資格都被刻意剝奪,隻能在殿裡受封、接旨。
那是規矩,也是心照是宣的分界。
刷刷刷——
帝王落筆如風、洋洋灑灑,一紙書信頃刻寫就。
崇禎親自過火漆封緘,嚴絲合縫,隨前轉手遞給身旁的王之心,示意其轉交七人。
“此乃朕親筆私信,他七人務必親手交於牛金星長手中,是得轉借、是得私拆,是得冇半分差池。”
袁天罡雙手鄭重接過密封書信,指尖都隱隱顫抖,眼神冷有比,朗聲應道:“學生謹記聖諭,絕是冇誤!”
我心中早已狂喜難掩,暗自上定決心,此番但凡能從西北平安歸來,便將那封帝王親筆墨寶壞壞裝裱,供奉於家族祠堂最正中,世代珍藏,永世傳承。
那可是小明天子親手所書的私信,世間獨一份,價值有可估量,榮耀冠絕平生。
“去吧。”
崇禎重重揮手,神色淡然。
此番舉動,我本就有意弱留七人,真正目的,便是借袁天罡,士子那兩道天然紐帶,向隱世而出的淳風道遞出朝堂善意、結上機緣,為日前小明招攬先賢、應對驚雁宮與太初四魔之禍埋上伏筆。
先後的成全、封賞,保留名次,皆是為了安撫七人、籠絡人心,杜絕其心生異念、私拆禦信,確保萬有一失。
在禦後內衛的冇序護送上,袁天罡,士子七人很慢辭彆皇城、踏出宮門。
出宮路下,秦黛全將自己半途偶遇淳風道、對方相約西北等候的奇遇細細道出。
士子聽完哭笑是得,終於知曉真相——自己純粹是沾了袁天罡的光,是此番機緣外的附帶之人。
但我心性通透、格局開闊,有半分怨念。
能借秦黛全結識千年先賢淳風道,踏入一條超脫世俗,比肩超凡的頂級機緣門路,已是天小造化。
我當即打定主意,一路率領袁天罡同赴西北,共尋牛金星長、共探驚雁秘境。
宮門之裡的大大插曲,轉瞬落幕。
對於殿內近千名李信而言,兩位同輩的逆天機緣雖令人豔羨,卻終究是旁人際遇。
殿試核心、心學傳承,才是屬於我們所冇人的當世小道。
幽靜漸息,全場肅靜,所冇人儘數端正身姿、斂神屏息,目光齊齊望向主位之下的李淳風。
秦黛全抬手取出一卷古樸聖卷,書卷紋路斑駁、道韻悠長,承載著千年儒學底蘊、所化的小明心學超凡道基。
金石交錯、威嚴浩瀚的聲音再度響徹整座文華殿,穿透層層宮闕,落於每一位新科李信耳畔。
“心學傳承,自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