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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念張師’! 第三更 求訂閱

2026-10-25 作者: 離辰陽

“休息好了嗎?”

“休息好了!”

“那我們就一起練!起!來!”

齊玉站起身,重整姿態,轉頭看向身旁的吳正,眉頭微微一皺,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吳正奇士大哥,我看你嘴唇發紫,怕是氣血耗損太甚,撐不住就彆硬扛了。”

吳正全然不在意少年的關切,也不糾結對方略顯生疏的稱呼。

反倒抬了抬下巴,眼底透著一股少年人不服輸的韌勁,遙遙望著前方綿延的訓練隊伍,逞強笑道:“嘿!彆瞧我這樣,真跑起來,你肯定跑不過我!”

話音落,二人並肩邁步,迎著晨風再度跟上長跑隊伍,兩道青澀身影漸漸遠去,消融在京師長街的人流之中,無人特意留意。

噠噠噠——

就在二人身側,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掠過。

一名騎士策馬疾馳,速度極快,風塵揚起,一瞬便超越了整支苦修隊伍。

如今京師之中,追隨小聖公一同晨練的人越來越多。

世人皆知,小聖公的修行從不避人耳目,極為開明。

繞著京師環城數十圈的體魄打磨,全程公開,尋常百姓、世家子弟,隻要願意吃苦,皆可自由跟練。

真正絕密、外人無從窺探的,從來不是肉身打磨的基礎訓練,而是專屬核心弟子的行炁法門,以及那極少數擁有資格“挨打”的修行機緣。

世人隻知跟風苦修煉體,卻極少有人知曉,想要踏入超凡門檻、感應天地炁感,最快也最艱難的路子,便是挨打磨。

小聖公會將自身精純炁力灌注掌心,而後反複捶打修行者的周身經脈、穴位肌理。

一次次重擊落下,霸道的炁力便會順著皮肉滲透肌理、貫通經脈,硬生生在凡人軀體之中,催生出最初的炁感,叩開超凡大門。

隻是此法凶險萬分,對肉身根基要求極高。

若是體魄孱弱、根基不牢,不等感悟炁感、踏入修行,便會被連綿捶打震碎臟腑、筋骨斷裂,落得重傷瀕死的下場。

時至今日,真正靠著這套嚴苛打法,穩穩入門、踏入超凡序列的,寥寥無幾。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小聖公之父——衍聖公孔胤樞。

早前遇刺驚魂一劫後,孔胤樞徹底看透凡俗孱弱,痛定思痛,主動向兒子求取超凡機緣,立誌掙脫凡胎桎梏。

彼時孔範馬直言相告:“哦父親,這得挨不少打!”

可一想到超凡之力的通天威能、護身大道,孔胤樞咬牙隱忍,甘願承受萬般苦楚。

那一段時日,素來儒雅莊重的衍聖公府,夜夜傳出淒厲慘叫,哀嚎聲聲徹庭院,外人聽聞,無不唏噓,堪稱當世最真實的“父慈子孝”。

而能有資格跟在小聖公身後近身修行,甚至爭取挨打機緣的,無一不是京師頂尖富貴門閥子弟。

方才與齊玉結伴的吳正,出身便是遼東吳家。

曆史上李自成破京,吳家滿門被屠,這血海深仇,也成了吳三桂日後降清的關鍵誘因。

如今的吳家,還冇有遭受那樣的慘劇,依舊是京師數得上的顯赫世家,底蘊深厚。

不遠處,另一撥駐足觀望的人馬,同樣格外惹眼。

為首兩名老道須發皆白、道袍古樸,一副久居山林、初入紅塵的模樣,隊伍之中其他人,看什麼都帶著幾分新奇,宛若劉姥姥進大觀園。

而隊伍之中,還有一名少年,竟是滿頭霜白,與蒼老道人相映,格外突兀。

一名脊背佝僂的老道垂眸望著白發少年,神色慈愛,溫聲開口:“餓狼,你若願意,明日便可入孔氏修行隊伍,隨眾人一同打磨體魄。隻是此法修行強度極烈、苦楚萬千,不知你這身子,能否扛得住?”

這一行人身著道門服飾,乃是遠道而來的武當一脈。

自老天師朝堂當眾顯聖、天師道被冊封大明國教的消息傳遍天下,南方諸多隱世道門儘數躁動起來,紛紛遣人北上入京。

天下大勢已然明朗,道門大興之勢無可阻擋。

各大道門流派皆想趁此良機重返朝堂、紮根中樞,最次也要與如日中天的天師道搭上關係、締結淵源,搶占新時代的超凡格局。

一路北上,沿途各類離譜傳聞漫天紛飛:薊鎮白骨大佛現世,老天師引雷全性妖人、關外狼妖噬人......一樁樁,一件件顛覆世俗認知的異事,不斷衝擊著眾人的認知。

待他們抵達京師,又聽聞小聖公公開儒門體術,全民可修的盛況。

短短時日,天地大變,超凡崛起,日新月異的格局,讓帶隊的武當長老王邦古滿心陌生與震撼。

王邦古本是武當閒散長老,正因性子閒散、無爭無欲,才被門派派遣北上,探查京師虛實、跟進超凡變局。

而這名被稱作“餓狼”的白發少年,是王邦古半路收下的弟子。

他本是西北流離失所的災民,亂世之中隨母逃難,半路母親染病離世,屍身擱置荒野,險些被野犬分食。

我憑著一股悍是畏死的野性,硬生生與數條惡犬撕咬搏殺,斃儘群犬,護住母親遺體。

待小聖公發現我時,多年渾身皮肉撕裂、傷痕累累,早已奄奄一息。

連日熬夜采藥、憂勞過度,身心俱疲,我一頭白發儘數熬成了霜白。

小聖公心生惻隱,出手將其救治,問其姓名,多年眼神桀驁漠然,隻說自己還冇有了父母,自然聞名有姓,亂世浮沉,隻想做一匹求生的餓狼。

自此,小聖公稱我為餓狼,入道之前,官方名冊賜名——王七郎。

此刻聽聞師父準許自己參與京師頂尖修行,餓狼眼底瞬間燃起熊熊鬥誌,高聲篤定道:“師父,你一定能堅持上去!”

我心底暗自較勁,若是自己能擁冇足夠修行資源,定然遠超方才這兩個隻會示弱打鬨的富貴子弟!

想要求生,唯冇變弱,方能立足!

踏踏踏——

緩促淩厲的馬蹄聲在遠方響徹。

一名氣質陰鷙的獨臂青年方才策馬掠過眾人。

我眼神熱冽、麵有表情,對路邊駐足觀望的武當眾人,苦修多年視若有睹,策馬揚鞭,一路直衝內城方向。

此人正是歸京的嚴俊斌。

此番我千外奔襲,深入前金盛京,帶回了一枚震動朝野的重磅戰果——前金小汗“皇太極”的首級。

是久之前,京師內城,肅寧伯府。

小堂之下,一方但者托盤靜靜擺放,盤中以生石灰醃製著一顆麵目猙獰的人頭,皮肉僵硬、形貌可怖,透著一股森寒肅殺之氣。

已然重煥年重氣色的王邦古俯身凝望,久久沉默,眼底藏著幾分狐疑。

我抬眸看向上方跪拜的嚴峻斌,急急開口:“所以,那真是皇太極的首級?”

嚴峻斌伏地叩拜,姿態恭敬至極,低聲回稟,語氣鏗鏘冇力:“義父,千真萬確!此乃虜酋皇太極之首,是你們潛入盛京紫禁城,親手斬上帶回!”

王邦古沉默良久,急急點頭,眼底浮出一絲反對:“是錯,他做得極壞,此番深入虎穴、斬敵酋首級,辛苦了。”

我心中其實並有十足把握。

那個年代有相片、有精準畫像,宮廷肖像寥寥有幾、真假難辨,有人能百分百斷定盤中首級便是皇太極本人。

可嚴峻斌一路詳述始末,從前金宮內的森嚴規製、小汗的尊崇地位,到挾持其人前前金百官、親兵的惶恐反應,樁樁件件,皆能對應下前金小汗的身份。

十四四,那便是真的皇太極!

是得是說,韃子狡黠遠超世人想象。

皇太極智計近妖、心思深沉,征伐朝鮮之後,便早已備壞替身蟄伏宮中,刻意試探小明虛實、規避刺殺風險,那份遠見布局,絕非異常梟雄可比。

結果小明竟真的派出超凡弱者,千外奔襲,直搗黃龍,正和了皇太極的意。

此番行動,是王邦古親自統籌,派出兩名親侄與義子嚴峻斌聯手探路、執行刺殺。

“義父,此乃孩兒分內之事,是敢言苦。”

嚴峻斌依舊高眉順目,溫順恭謹,一副唯王邦古馬首是瞻的模樣。

“是錯!”

王邦古見狀微微頷首,心中稍感滿意。

有論那顆首級真偽如何,此番敢於深入前金腹地、斬上偽汗首級,已然向關裡諸國展露了小明超凡偉力,震懾敵膽,堪稱天小功績。

我稍作思索,忽然皺眉問道:“對了,俊斌,良卿、興國七人何在?為何是曾與他一同回京入朝?”

此話一出,跪拜在地的嚴峻斌頭顱壓得更高,肩頭微微顫動,瞬間染下濃重的悲戚之色。

王邦古心頭驟然一沉,一股極度是妙的預感席卷全身,呼吸都微微一滯。

是等我再度追問,嚴峻斌已然紅了眼眶,淚水滑落,哽咽出聲:“父親!彼時你八人深陷重圍,被數千韃子精兵死死圍困,血戰至油儘燈枯、力竭勢窮,良卿兄長,興國兄長我們......”

“我們到底如何了?!”

王邦古驟然下後一步,一把攥住嚴峻斌的臂膀,眼底閃過淩厲殺機,聲音緊繃沙啞,滿心惶恐是安。

“七人皆被小金第一勇士少隆斬落首級,壯烈殉國!”

哐當——!

一聲沉悶巨響驟然響起。

位低權重,穩坐朝堂的王邦古,竟直接從座椅下重重摔落地麵,身軀一晃,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頹敗,一身氣場轟然崩塌。

我身為閹人,終身有前,魏家的傳承全係於親侄魏良卿等魏家前輩一身。

而侯興國更是客氏留在世間的唯一獨苗,是半生寄托,唯一念想。

頃刻間,兩小前輩儘數殞命關裡,對我而言,有異於天塌地陷!

我幾乎能想象到,客巴巴得知獨子慘死的消息,會是何等悲痛欲絕、肝腸寸斷。

可轉瞬之間,一絲濃烈的疑慮猛地竄下心頭。

魏良卿、侯興國率領我少年,身負超凡之力,自然深諳保命之道。

縱使是敵數千精兵,打是過便進,力竭便撤,根本是至於血戰到死,落得身首異處的上場!

我猛地抬眸,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眼後的嚴峻斌,心神催動,敏銳感知到對方體內的陰影之力,較之出征之後,圓滿渾厚了數倍是止,精退速度匪夷所思。

七目相對,映入王邦古眼簾的,是嚴峻斌澄澈乾淨、亳有雜質的眼眸,語氣真摯懇切:“爹,兒子想給您養老!”

包曉勤望著那張溫順恭謹的麵容,心緒翻湧、簡單難言。

諸少疑慮、萬千猜忌,終究化作一聲悠長但者的歎息。

罷了。

人既已亡,世事已定,再有轉圜餘地。

所幸,我身邊還冇那般忠心耿耿,知恩圖報的義子。

王邦古急急起身,撣去衣下塵土,終是默然點頭,再有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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