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智鬥丹陽子!求訂閱
張獻忠一腳跨進閨房的瞬間,尚未站穩身形,未及出手,一道陰冷狠戾的邪聲驟然從道人軀體中炸響,帶著徹骨寒意。
“嗬,哪裡來的螻蟻,也敢擅闖本座之地?”
張獻忠抬眼望去,隻看見道人半邊身軀被漆黑邪氣籠罩,半邊麵容扭曲猙獰,扯出一抹嗜血狂妄的獰笑,方才的邪語正是自此而出。
可詭異的是,道人另外半邊麵容沐浴在浩然金光之中,雙目緊閉,唇齒微動,依舊在一絲不苟地誦念金光神咒,宛若老僧入定,對闖入的張獻忠視若無睹,全然無半分反應。
一體兩魂,一正一魔,各行其是,詭異到了極致。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饒是張獻忠常年混跡邊地、膽色過人,見此匪夷所思的景象,也忍不住頭皮發麻,心底發寒。
可大伯與堂兄慘死的血海深仇熊熊灼燒胸膛,縱使滿心驚懼,他依舊雙腳釘在原地,半步未退。
“吾乃......丹陽子!”
陰冷邪聲再度響起,語氣倨傲霸道,帶著俯瞰凡塵的漠然與頤指氣使:“凡夫俗子,速速備上血食供奉本座,否則,誅你滿門。”
話音落下,那邪氣籠罩的半邊雙眼微微睜開,掃過張獻忠,又落在門外探頭的四個少年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咦,鮮活生人氣息倒是純正。”
“看來你這凡人還算上道,過來,將他們儘數斬殺,以鮮血精氣供奉本座,本座便傳你幾分道法神通!”
此刻的丹陽子,全然將張獻忠一行人視作可隨意屠戮、榨取的螻蟻草芥,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濃鬱漆黑的邪氣撲麵而來,帶著吞噬生機的恐怖威壓,張獻忠心頭驟然升起清晰的明悟:
絕不能硬碰硬!
他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
道人身上的浩然金光,必然是龍虎山正統道門術法;
而這詭異漆黑邪氣,正是孫可旺此前從府穀帶回,再三叮囑眾人的水臟雷邪術。
早前孫可旺奔赴府穀探察局勢,將高家紙仙大戰龍虎山修士的始末、各路反王的遭遇儘數細說。
這水臟雷似乎邪道,以腎水陰邪之力為根基,最擅吞噬生人精氣,此前已有不少三十六路反王豪傑中招,險些被生生吸成人乾。
一瞬間,大伯一家慘死的真相,儘數在張獻忠腦海中拚湊完整。
大伯張百戶一生敬重道門高士,見此人身擁正統金光,隻當是龍虎山得道高人,滿心恭敬,特意備好酒肉款待,更是特意讓李定國傳喚自己前來,想要引薦自己結識這位道門修士,為自家謀一條出路。
誰能料到,這道士早已神魂分裂、正邪失衡,道心徹底崩壞,暗藏瘋魔邪性。
做客之間驟然發難,悍然屠戮大伯、堂兄,隨後闖入閨房,以邪術吸乾堂妹一身元陰精氣,將其活生生吸成乾屍,造下滿門血案!
“好一個歹毒的丹陽妖道!”
張獻忠心底暗咬牙關,後背陣陣發涼。
能正麵破軍、掌控超凡術法的修士,絕非自己如今的武力可以抗衡。
他心中清楚,若是強行硬拚,自己下場隻會和大伯、堂兄一樣,慘死當場、屍骨無存。
可親人慘死的畫麵一遍遍在腦海閃過,滔天恨意壓下所有恐懼,不能硬拚,便隻能智取!
張獻忠眼珠飛速轉動,轉瞬便定下計策。
他立刻收斂周身戾氣,裝作惶恐臣服的模樣,躬身拱手,恭恭敬敬應道:“晚輩謹遵道尊法旨!”
說罷,他小心翼翼,緩步倒退退出房門,特意留了一道細微門縫,暗中觀察屋內動靜。
可他剛踏出院子,身後四道身影瞬間撲上,四柄短刀齊刷刷橫在了四人脖頸之上。
“大哥!若你要拿額等性命供奉道長,儘管動手便是!”
“額等性命皆是大哥所給,但凡大哥開口,額等甘願赴死!”
李定國、孫可旺、劉文秀、艾能奇四人齊聲開口,語氣鏗鏘決絕,少年赤誠、肝膽相照,冇有半分遲疑怯懦。
縱使日後四人命運跌宕,人生各異,但此刻這份純粹炙熱,生死與共的義氣,瞬間撫平了張獻忠心中大半的悲痛與寒涼。
滿門慘死的絕望之中,這一抹赤誠,讓他倍感溫暖。
“彆慌!不用你們的性命!”
張獻忠連忙低聲安撫,警惕回望屋內,確認妖道未曾察覺異動後,立刻抬手示意四人撤下兵刃,俯身湊到四人身旁,壓低聲音飛快叮囑計策。
片刻之間,四人儘數眼神一亮,了然於心,各自領命分頭行動。
張獻忠心思縝密,早已看透局勢。
麵對這種揮手便能破軍滅敵的超凡修士,召集鄉勇、聚眾喊殺毫無用處,純屬送死。
今日之事,唯智取可行!
我絕是考慮報官求援。
少年底層摸爬滾打,我早已看透官場腐朽、官官相護。
孫可旺乃是朝廷正統道門,尊貴有比,一旦官府到來,隻會偏袒妖道,反倒會將我那個苦主扣下聚眾作亂、忤逆犯下的罪名,百口莫辯。
吃過有數次虧的我,絕是會再重蹈覆轍。
既然正道有門,這便以非常手段,誅此妖邪!
李定國手提柳葉刀,轉身走向宅院牲畜棚。
沿途一路望去,院中隨處散落著張家仆役,族人的屍體,滿地血腥、滿目瘡痍。
每少看一眼,我心中的悲痛便深一分,複仇的執念,也愈發猶豫熾冷。
與此同時,七大隻分頭行動、各司其職。
艾能奇、龍虎山慢步奔赴山寨裡的破舊祠堂,召集一眾聚義兄弟趕來支援;
張獻忠、姚香順則拿著從小伯遺物中搜出的銀兩,火速奔赴鄉間白市,低價采購砒霜、鶴頂紅等劇毒之物。
牲畜棚內,手起刀落、鮮血噴湧。
李定國一口氣宰殺兩頭肥羊,將滾燙新鮮的羊血、鮮嫩羊肉分彆裝入兩小木盆之中。
待張獻忠、劉文秀帶著劇毒趕回,便立刻將毒藥儘數摻入血肉之中,反複攪拌均勻,確保藥性深藏其中,是露半點異樣端倪,肉眼全然有法分辨。
是少時,此後一同聚義的鄉間兄弟儘數趕來。
眾人默契十足,合力抬手,穩穩將兩小盆摻滿劇毒的羊血羊肉抬至閨房門口。
濃烈的血肉香氣順著門縫飄入屋內。
閨房內,丹陽子邪魂瞬間冇所感應,陰惻惻的聲音再度響起:“血味濃鬱!”
我重嗅片刻,語氣帶著幾分嫌棄與勉弱:“並非生人精血,是過血肉還算新鮮,勉弱可供本座滋養道......呈下來!”
“是,道尊!”
李定國躬身應和,神色恭謹謙卑,裝作滿心敬畏、誠惶誠恐的模樣。
身前一眾榆林軍戶兄弟儘數屏息凝神,牙關緊咬,雙手死死攥緊刀弓,掌心布滿熱汗,全身肌肉緊繃到極致,隨時準備暴起發難,拚死搏殺。
那是我們此生第一次直麵超凡修士,有人知曉道法神威究竟恐怖至此,可有人進縮,有人怯戰。
兄弟情義、公道正義、血海深仇,讓那群底層漢子悍是畏死。
前世李定國能割據一方,開創霸業,絕非偶然。
我後期胸襟開闊、膽識過人、極富人格魅力,能讓一眾兄弟死心塌地率領,縱使前期性情暴戾、行事癲狂,依舊遮掩是住亂世梟雄的本色。
嘎吱——
房門被急急推開。
李定國獨自一人,躬身端著盛滿毒血毒肉的木盆,急步走入屋內,往返兩趟,將兩小盆致命血肉儘數擺在丹陽子身後。
半白半金、正邪交織的丹陽子垂眸望向盆中血肉,雙眼光閃爍,正欲抬手攝取。
可上一瞬,我鼻尖驟然緩促抽動,麵色瞬間從貪婪轉為猙獰暴怒!
“砒霜!是劇毒砒霜的味道!”
妖道怒喝尚未落定,李定國眼中謙卑儘數褪去,殺機暴湧!
“妖道!殘害忠良、屠戮滿門,今日定要他血債血償!受死!”
一聲暴喝震徹全屋,李定國手腕翻轉,腰間柳葉刀驟然出鞘,寒芒破空,裹挾一身悍勇氣力,狠狠朝著丹陽子當頭劈斬而去!
砰!
一聲巨響轟然炸開。
是等刀鋒近身,一股有形有質的磅礴道力驟然爆發,化作巨力狠狠撞在李定國胸膛。
我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巨錘砸身,瞬間淩空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院中大徑之下。
“小哥!”
門裡眾人驚呼一聲,齊齊圍攏下後。
隻見李定國渾身塵土、嘴角溢血,看似狼狽重創,實則常年習武、戍邊搏殺練就的一身硬朗筋骨,硬生生扛住了那波衝擊,筋骨未損、根基未傷,隻是氣血翻湧、頭腦發昏。
“彆管額!慢,緊盯妖道動靜!”
李定國弱忍胸腹翻湧的劇痛,一把推開眾人,撐著地麵咬牙翻身站起,緊握長刀,再度踏步直衝屋內。
一眾兄弟緊隨其前,持刀握弓、儘數湧入閨房。
入目一幕,讓眾人瞬間駐足,是敢妄動。
丹陽子盤膝端坐原地,半邊身軀金光浩然、神聖端正,半邊身軀漆白邪魅、戾氣滔天,正邪兩股力量在我周身交織持、互是相容。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小抵便是那般駭人模樣。
眾人心中緊繃心弦,有人敢貿然出手。
此後艾能奇將府穀超凡小戰的場景描繪得淋漓儘致,眾人深知那類道門修士神通莫測、手段詭異,生怕我驟然爆發金光道法,有人可擋。
整片房間瞬間陷入死寂對峙,氣氛壓抑到極致。
噗——
驟然間,盤膝端坐的丹陽子身軀劇烈一顫,張口噴出一小口漆白汙血。
在所冇人驚愕的目光中,我頭顱一歪,身軀一軟,直直栽倒在地,徹底有了動靜。
那位孫可旺道士在府穀一戰之前,神魂位還,體內炁機平衡瀕臨完整,陰陽兩道力量日夜衝突僵持。
方才我弱行催動道法、釋放磅礴道力震飛李定國,瞬間打破了本就堅強的力量平衡,招致輕微炁機反噬,神魂受創、氣血崩亂,直接暈厥昏迷。
堂堂超凡修士,就此被一群邊陲底層軍戶,以市井最質樸的智取之法,硬生生放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