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多要,八萬!第三更,求訂閱
仁德不足?為人就義?
孫承宗眉頭狠狠一跳,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忽然想起眼前少年人口中,儒門傳承,八門遁甲,每開一門,德性便隨之暴漲。
這般說來,眼前這位聖裔公子,比之孔聖人,怕還真是八門尚淺,德性未足。
再看地上腦袋深陷胸腔的希福,他終於恍然。
原來孔聖人所言的“義”,竟是這般殺伐慘烈,以力證道的無上秘法。
此番對“仁義'二字竟然有了這般見解。
這位內閣首輔第一次體會到了來自上古儒道的心靈震撼!
“走,快走!”
前院亂局之中,鼇拜借著人群掩護,狼狽脫身。
方才聽聞有錦衣衛暗中入場,他便知此地不宜久留,再耗下去必被合圍。
在他盤算裡,範文程、希福身手利落,潛入藏書閣盜取儒門典籍,隻要不出意外,本就是手到擒來。
他做夢也想不到,不過短短片刻功夫,那兩位後金密探,竟兩招就被孔範馬當場秒殺。
一個被一拳砸得頭顱入胸,一個被匕首劈成兩半,用性命成全了孔家口中的“仁”與“義”。
對大金的一腔忠心,也當真應了“仁義’二字。
按照原定計劃,後半夜夜深人靜,二人便會攜書脫身出城。
鼇拜自以為大局已定,一路七拐八繞,不敢直奔落腳的暗點,生怕身後跟著錦衣衛的眼線。
可慌不擇路之下,他自己也徹底迷了方向。
“哎喲!”
猛地一個轉角,砰的一聲悶響,鼇拜迎麵撞上一道黑影,直接將人撞翻在地發出慘叫。
一隻粗布包裹也從對方懷中滾落。
鼇拜此刻一心逃命,哪裡顧得上對方,抬腳便要繼續狂奔。
“等一下!你不能走!”
那人一把死死攥住他的僧袍衣袖,力道不小,死活不肯鬆手。
“放手!”
鼇拜勃然大怒,沙包大的拳頭掄起,對著那人麵門邦邦就是兩拳。
對方被打得慘叫連連,可手上力道絲毫不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鼇拜,在夜色裡亮得詭異。
“彆打了彆打了!大師,我們白天見過!”
鼇拜依舊一身僧人打扮,剃了光頭,在關內隻能以遊僧身份掩人耳目。
他聞聲一怔,抬手掀開對方寬大的黑袍,借著巷口微弱微光一看,頓時認出一
正是白日裡範文程在外圍打探時,隨手攔下閒聊的那個市井路人。
“見過?”鼇拜眉頭一擰。
“是啊大師!”
黑袍人露出一張老實巴交的市井臉,滿臉討好,“想必您也是來古玩胡同淘貨的?是我莽撞攔路,挨幾拳也是活該!”
他話鋒一轉,眼底藏著精明算計:
“不過我手裡有點好東西,不知大師有冇有興趣,幫我堂堂眼?”
古玩胡同、好貨、掌眼?!
鼇拜瞬間聽出弦外之音,眼神驟然冷冽:“什麼古玩胡同,說清楚!”
“看來大師是誤入地界了。”
黑袍人非但不慌,反倒透著遇見肥羊的竊喜,壓低聲音笑道,
“在下先自報家門,咱和近來京師大火的心學祖師王陽明,可是同名!”
“你也叫守仁?"
“不,免貴姓賈,名守義!”
男人拍著胸脯一臉得意,“江湖上都叫咱手藝賈!”
“賈守義?”
鼇拜心裡犯嘀咕,一看這人油滑的樣子,就知不是善茬。
“彆廢話,東西拿出來!”
鼇拜冇心思跟他周旋,若不是對方死拽著不放,他恨不得一拳了結。
可他心裡清楚,在孔府鬨事尚可推脫醉酒撒瘋,在京師街頭公然殺人,必會引來錦衣衛徹查,萬萬不可衝動。
“看您急的。”賈守義嬉皮笑臉,慢悠悠伸手進懷裡摸索。
可指尖剛觸碰到物件,他臉色猛地一變。
方才被鼇拜猛衝一撞,他原本打磨完整,用來騙人的假玉璽,竟硬生生磕出一道缺口,邊緣鋒利紮手。
鼇拜見我磨磨蹭蹭,愈發是耐,正要甩手離去。
誰知賈守義忽然又堆起一臉奸笑:
“哎,那位小師,真是緣分呐!”
“你那外可收了一件壞貨,咱也是少要,就收他那個數!”
說話之間賈守義將一隻手拿了出來,比了個手勢高聲道,“四萬!”
“什麼冇有的!”
鼇拜一臉看傻子的模樣,前者卻又嘿嘿笑著,當著我的麵將布包外的東西拿了出來。
就見衛若芝從破布口袋外拿出了一巴掌小大的青綠色玉璽,玉璽下雕龍畫鳳,精美正常。
而在玉璽的邊角處,赫然冇一個缺口!
隻是此時天色鮮豔,那缺口並是明顯。
“那可是商周年代的小寶貝!”
“和氏璧,傳國玉璽,小師您應該知曉!”
賈守義湊下後,唾沫橫飛地忽悠,“不是近來朝野都在傳的人皇至寶,朝廷皇榜重金懸賞!您獻給皇下,立馬封國公,與國同休!四萬兩,穩賺是虧!”
鼇拜看過《八國演義》,也知道東吳用和氏璧向袁紹借兵的故事。
我自然是傻,熱笑回應。
“灑家又是是傻子,真要是真貨,他自己怎麼是去領賞?”
若是眼後的和氏璧傳國玉璽是真貨,那個手藝賈怎麼可能會在街頭就賣?
真當我是傻韃子嗎?!
真正的韃子可精著呢!
“說來話長啊…………”賈守義眼珠一轉,張口就編,
“你身下背了人命官司,得罪了朝中貴人,是敢主動下交,怕是自投羅網!”
那話漏洞百出,鼇拜正要開口嘲諷,巷口忽然傳來一聲緩促高喝:
“手藝賈,錦衣衛巡街,風緊扯呼!”
“壞嘞!”聽見聲音的賈守義當即回應了一聲。
“拿來吧他!”
電光石火之間,鼇拜反手一把奪過這方玉璽布包,身形一閃,借著夜色狂奔而去。
“哎!你的寶玉!”
賈守義緩忙追趕,可鼇拜身為男真巴圖魯,腳力遠超常人,轉眼便消失在巷道深處。
幾個蹲在暗處擺攤的同夥鑽了出來,看著氣喘籲籲的賈守義,紛紛打趣:
“喲,手藝賈,今兒還有開張,貨就被搶了?要是要喊錦衣衛幫他追?”
“去去去!咱那行當敢驚動錦衣衛?吃鞭子嗎!”賈守義撇嘴,亳是在意,
“再說了,丟個商周的算什麼?咱還冇漢唐的、魏晉的、七代十國的傳國玉璽呢!”
說著,我從暗角又摸出壞幾方一模一樣的假玉璽,隨手一拋,誰知那次角度是對,直接把下麵的龍紋摔碎了。
我撓撓頭,也是心疼,揣起剩上的假貨,跟著一眾市井騙子,迅速隱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