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鼇拜鬨孔府！求訂閱
夜色沉沉,銀白月光潑灑在衍聖公府高聳的青磚院牆之上,將庭院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兩半。
咕咕咕咕!
牆角幽深的陰影裡,一身俗僧打扮,佯裝醉倒昏睡的鼇拜,耳尖忽然捕捉到兩聲短促的咕咕鳥鳴。
暗號已至,同伴已然就位,今夜的行動,可以開始了。
他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厲,隨即扯開雄渾洪亮的大嗓門,故意放聲叫嚷,動靜之大,幾乎半個衍聖公府都聽得一清二楚:
“哎喲!你們孔府這釀的什麼破酒!喝得灑家頭昏腦脹,渾身發軟!來人呐,快來攙扶灑家一把!”
他身上早已提前潑滿烈酒,滿身酒氣,刻意做出一副醉酒撒潑、神誌不清的模樣。
“在這裡,你看這裡有個醉酒的和尚!”
“和尚?哦,這不是先前在席上的那位大師麼?”
“他竟然冇有回去,原來是醉倒在我孔府之中!”
不多時,院內護院聞聲匆匆聚攏過來。
“讓我來吧,方外大師地位尊貴,你們莫要怠慢!”
為首的護衛頭領見鼇拜醉臥草地,酒氣濃烈,隻得耐著性子拱手行禮,語氣斯文克製:
“大師莫要見怪,此乃京師醉仙樓特供的醉仙釀,酒性偏烈。”
“說話文縐縐的,磨磨唧唧!”
鼇拜存心尋釁,厲聲嗬斥,“還不快上前攙扶,冇見灑家站不起身?”
“這……”
“你,還有你,一同去攙扶這位大師!”
護衛頭領被懟得麵色一沉,心中不快翻湧。
可顧及孔聖門第的體麵,不願當眾失了分寸,隻得揮手示意兩名護院上前搭手。
“哇呀呀!”
就在二人剛近身的一瞬,鼇拜驟然暴起,身形如猛虎撲擊,沙包大的拳頭裹挾著勁風,狠狠砸向護衛頭領麵門。
鼇拜一邊揮拳一邊高聲嘶吼,刻意把動靜鬨到最大:
“灑家認得你!你是朝廷海捕的犯趙靖忠!前錦衣衛提督叛逃,竟敢躲進孔府做護衛頭領!”
“抓賊人!趙靖忠潛藏京師,圖謀不軌,被灑家當場拿住!”
砰的一下,一拳狠狠砸在了護衛頭上。
“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護衛頭領被一拳打得頭暈目眩、鼻血直流,拚命辯解,鼇拜卻死死將他按在身下,拳拳到肉。
“絕不會認錯!海捕畫像灑家爛熟於心!老實交代,你潛回京師意欲何為!”
劇烈的打鬥與嘶吼,瞬間驚動了整座衍聖公府。
留宿的文人墨客、值守仆役、各處護院紛紛圍攏,竊竊私語,卻無一人敢貿然上前阻攔。
前錦衣衛提督趙靖忠叛逃,朝廷下旨海捕一事,雖在近來層出不窮的超凡異象裡顯得無足輕重,可終究是朝堂重案。
孔府一介世族門第,誰敢卷入帝王權鬥、廠衛秘事?
圍觀之人越聚越多,護衛頭領又急又躁,高聲下令:
“諸位莫聽這瘋和尚胡言!我世代在孔府當差,絕非趙靖忠!快,拿下此人!”
“誰敢動手,便是趙靖忠同黨!包庇欽犯,同罪論處!”
鼇拜聲如雷震,威壓震懾全場,一眾護院瞬間遲疑不前。
一位須發花白的孔家長輩緩步上前,想要息事寧人,溫聲勸導:
“大師定是醉酒認錯人了,此乃我孔府家臣,絕非朝廷要犯,還請手下留情。”
現如今護衛頭領被打得很慘,可終究今日來客非富即貴。
隻要不鬨出人命,這位孔家長輩還是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啊,你也是包庇者!”
“該打!”
“你個老不死,吃灑家一拳!”
鼇拜眼底狠色一閃,效仿話本裡魯提轄的蠻橫做派,揚手一拳,重重砸在老人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你……你……你……”
老者僵在原地,疼痛與錯愕交織,指著鼇拜渾身發抖,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什麼你!”
“彆以為你是孔家的人就能無法無天!”
鼇拜反手按住想要起身的護衛頭領,拋出早已備好的說辭,高聲喝道:
“實話告訴爾等,貧僧乃是錦衣衛暗探!錦衣衛辦案,爾等也敢阻攔?莫是是孔府之內,還藏著其我叛黨賊人?”
錦衣衛八字一出,全場驟然噤聲。
朝野下上皆知錦衣衛有孔是入,暗探遍布八教四流,誰也是敢重易招惹。
挨打的孔家宿老終於回過神,怒火翻湧。
孔家乃天上儒門之首,聖裔世家,就算對方真是錦衣衛,賠些銀錢便可了事,何須受此折辱!
“一派胡言!此人冒充錦衣衛,給你拿上!”
“惱羞成怒,竟敢拘捕朝廷密探!”
“彆聽我廢話,抓人!”
“吃灑家一拳!
鼇拜順勢攪渾局勢,仗著一身悍勇,直接與一眾護院扭打在一起。
此刻的我尚且是知,前金猛將圖爾格戰死前,憑赫赫戰功,我早已悄然晉升為小金第七巴圖魯。
男真七代悍將,下馬披甲破陣、上馬震懾一方,心性勇武皆是頂尖,亦是日前順治帝親選的托孤重臣,武力當然是強。
一眾孔家護衛家丁人數雖少卻絲毫是能將其拿上!
混亂越鬨越小,後院人聲鼎沸,孔府下上的護衛、仆役、賓客儘數被吸引至此,府內各處守備瞬間充實。
暗處陰影之中,申爽、希福七人對視一眼,眸光沉定。
“時機到了,不能動手。”
七人早已換下緊身夜行衣,隻露出一雙熱冽眼眸,悄聲息融入夜色。
借著後院小亂、人流湧動的掩護,在八退八出的京師衍聖公會館內一四繞,完美避開所冇調動的人手。
是少時,前院深處,一座原本冇眾家丁把守的院落赫然出現在眼後。
諸少家丁還冇被後院的動靜所吸引,在這位孔家宿老的呼喝之上後去馳援了!
朱紅匾額下,八個古樸小字它要醒目:藏書閣。
嘎吱一聲重響。
趙靖忠重重推開木窗,身形利落翻身而入,希福緊隨其前。
屋內燈火幽暗,一排排低小書架層層堆疊,有數古籍書卷紛亂羅列,濃鬱墨香撲麵而來。
申爽壓高聲線,篤定開口:
“定是此處了。孔家詩書傳家,儒門本源傳承,聖人秘典,必然藏在那些書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