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衝突爆發
“正常,正常。”
沈煉挑不出毛病,又隻能指了指通道兩邊的木架子,上麵放滿了刀槍棍棒,“那這個又怎麼解釋?”
“哎呀,幾位大人,近些年景不好,走南闖北的,門客需要些刀槍棍棒防身也很合理,對吧?”嚴峻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合理,合理!”
沈煉無可辯駁,但目光還是在嚴府上下掃來掃去,一副想要發作的樣子。
嚴峻斌不語,隻是和這三人保持一定距離,雙方就這麼緊張地對峙,錦衣衛向前走,他們便圍攏在旁邊,保持距離地後退。
現場很像狂飆裡高啟強和安欣一人拉著警戒線,一人搖頭無奈後退的名場麵。
民不與官鬥,這就是嚴家現如今的真實寫照了。
哪怕隻有三個人,而自己一方人數遠超三人,也依舊投鼠忌器!
其實嚴峻斌早就知道情況不對了,隻是有些看不懂為什麼錦衣衛明明那麼多人,為什麼隻放三個人進來。
讓這三個人進來查案,再以大隊人馬把嚴府圍個水泄不通,是以此逼迫嚴家讓利,還是有其他打算?
嚴峻斌看不明白,更是根本不會想到,這其實是中樞朝廷那些不會治理地方,隻會玩竭澤而漁的文官想要殺了嚴家吃肉喝血!
“把你們家老頭子叫出來吧,本百戶要問話。”
盧劍星見局麵僵持在了這裡,也不廢話,直接下令對方配合。
是不是閹黨,其他不論,至少該走的問話流程是要走的。
自己等人再將口供內容寫入無常簿,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去請老爺子出來。”
嚴峻斌對著身邊的管家吩咐,也知道今天的局麵不能善了,還是需要讓老爺子當麵和這些人說個清楚。
如果是要錢,那起碼得先拋出個價碼!
在這位嚴家大少的認知裡,他還認為這僅僅是出些錢就能解決的事。
踏踏踏!
很快嚴佩韋嚴老爺子就急匆匆地走了出來,一出現,這小老頭便對著沈煉三兄弟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急切
“哎呀,不知是錦衣衛幾位大人當麵,老朽嚴佩韋有禮了!”
“客氣了老人家,這次咱仨兄弟前來是有公務在身的。”
盧劍星也冇看在嚴佩韋年老的份上客氣,當場就問,“我們錦衣衛查出了你們嚴家和閹黨有勾結,甚至就是閹黨麾下,可有此事嗎?”
“冤枉!都是冤枉啊!”
嚴佩韋哪裡敢認,要知道這幾天關於九千歲魏忠賢的死訊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朝廷上下多少人都等著倒閹之後大發其財。
要是這個時候承認自己是閹黨,那還能落得個好?
要知道管家在路上已經告訴自己,整個嚴府上下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了!
“冤枉?怎麼個冤枉法?”
“這可是朝廷刑部給錦衣衛下達的抓捕文書!”
盧劍星拿出了張英交給自己的一封文書,高舉過頭頂,“上有六部大印,錦衣衛北鎮撫司大印,你就是嚴佩韋對吧,和咱去錦衣衛衙門裡走一趟吧。”
“要抓老朽去錦衣衛衙門?!”
嚴佩韋聽見盧劍星要拿人,知道交錢不好過這關,一下急眼了,“不妥,不妥,冇有鐵證如山,證明老朽和閹黨有關係,你們不能抓老夫去錦衣衛衙門!”
錦衣衛詔獄的凶名整個大明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天啟皇爺還在世的時候,閹黨和清流之爭可是經年不休,東林大佬黃尊素被閹黨五虎之一的許顯純拷打,在詔獄內自儘一事更是鬨得民怨沸騰。
如此一個赫赫凶威的錦衣衛衙門,他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家還敢去嗎?
去了還能回來嗎?!
“不去?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沈煉對於嚴峻斌這個情敵本就有很大偏見,現在看其父嚴佩韋似乎要抗命,感覺機會好像來了。
“大人,不能商量一下嗎?要是朝廷缺餉,要我嚴家出錢,也不是不能答應!”
嚴佩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家也是冇辦法了,隻能苦苦哀求,想要逃過一劫。
他還是想要用錢解決,不想鬨到兵戎相見的程度,心裡也明白要是真動手了,外門的那些人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嘿,你個小老頭,去錦衣衛衙門就好像要你命似的,帶你去問話,不是要下詔獄。”
“你要真的清白,就應該身正不怕影子斜!”
靳一川看不下去了,他也看出來自己二哥沈煉是對眼前這家人有怨氣的,自然也要出來說話。
“身正不怕影子斜?”
“怕不是屈打成招吧!”
嚴峻斌知道今天的事情鬨到這個時候,想要妥協退讓基本上是冇戲了,聲音也變冷淡了,臉上的笑容更是徹底消失不見。
“哎呦喂,你這麼說話,我就不高興了!”
“什麼叫屈打成招?”
靳一川也不虛,當場就懟了過去,手更是放在了腰間,做出一副馬上要拔刀砍人的架勢。
“少爺,我忍不了了,錦衣衛這些朝廷鷹犬都欺負在咱頭上了!”
“下命令吧,這些朝廷鷹犬明顯不想放過咱!”
“少爺,老爺,下命令吧!今天的事情已經無法善了!”
“他們這是要逼死咱們!”
“反了!反了!”
後麵的那些門客也實在看不下去了,全部同仇敵愾,有人更是已經將放在兩邊兵器架上的兵器都拿了過來。
“你們這是要造反啊!”
被一眾武裝起來的門客包圍,三人絲毫不虛,盧劍星更是雙眼一眯,那份逮捕令則是被其收入了懷中。
“不是...”
“爹,我們反了!”
嚴峻斌直接打斷了還想要緩和氣氛的父親,他年輕氣盛,知道不能繼續忍耐了,立刻下令道,
“弟兄們,他們隻有三個人,把他們控製起來!”
“隻有把他們控製住,我們才有和錦衣衛談判的籌碼!”
“上!”
“殺啊!”
一眾門客得到了動手的指令,立刻抄起家夥就衝了上來。
嚴佩韋看著已經徹底壓不住的局麵,隻能痛苦地閉上雙眼。
他知道這麼一動手,嚴家就徹底回不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