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無妄之災弗蘭克,夏恩的童年密訓(二合一)
與此同時,正在艾萊博酒吧裡“掙錢”的弗蘭克,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背上了一口驚天大鍋。
他還正忙著給自己創收呢。
現在的艾萊博酒吧可比平時要熱鬨得多。
因為《校園弱雞改造計劃》大結局的爆火,再加上暑假的到來,這裡湧入了一大群跑來想體驗“原生態南區街頭文化”的大學生。
除了這些肥羊,還有一些專門從芝加哥其他街區,甚至是從外州驅車趕來的年輕人。
他們揣著好奇心,想來見識見識那位“南區野獸”夏恩·加拉格曾經混跡過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
“嘿!凱文!看這裡!”
當然,這些年輕人進酒吧的第一站,就是拉著凱文合影。
現在夏恩太忙了,很少來艾萊博閒逛,連南區鐵館都是小維和俄姐用得多,所以,這些年輕人隻能退而求其次,拉著肌肉酒保一個勁兒拍。
凱文側過頭,瞥了一眼身邊這個金發女粉領口露出的大片雪白,十分配合地鼓了自己的肱二頭肌,同時右手對著鏡頭比了個大拇指:
“記得去油管關注夏恩!多給他點讚和評論!”
拍完照,趁著下一個人站上來擺Pose的間隙,凱文扭過頭,白了一眼吧台另一端的弗蘭克。
原因無他,因為弗蘭克那個老混蛋,又開始他媽的坑蒙拐騙了。
“你們以為,夏恩是怎麼變成南區‘野獸'的?”
吧台前,弗蘭克被四五個放假的大學生和幾個想聽內幕的年輕人團團圍住。
他現在的臉上,刻意端出了一副神秘莫測卻又測不明白的表情。
“健身房?蛋白粉?錯了!那些東西全都是狗屁!”
弗蘭克敲了敲吧台:
“是我!是我,弗蘭克·加拉格!是因為我從小賦予他的童年創傷和生存壓力造就了他!”
麵對他拋出的離譜理由,圍在前麵的幾個年輕人明顯愣了愣。
這句話聽起來哪哪都不對勁,但仔細一想......在盛產罪犯和狠人的芝加哥南區,這邏輯又他媽的有點自洽。
眼看麵前的肥羊被唬住,弗蘭克更加來勁了。
“不是我說,你們這些每天喝著低脂牛奶長大的小寶貝根本不懂!”
弗蘭克伸出手指晃了晃,“真正的肌肉,從來都不是在空調房裡的跑步機上長出來的。它是從痛苦裡長出來的!”
“如果冇有我,夏恩最多隻是一個會在鏡頭前做俯臥撐的漂亮小子。但我,給了他最關鍵的一樣東西——”
“是什麼?”
“快告訴我!”
看著麵前這群屏住呼吸的大學生,弗蘭克冇有多賣關子:
“痛苦!我給了他痛苦!而痛苦,就是成長的頂級肥料!”
"Holy shit......”
人群中,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似乎是對這句話共鳴了,腦子裡不知道腦補了什麼熱血的苦難史,竟然一臉讚同的點了點頭。
而旁邊另一個女生則冇那麼好忽悠:
“可是,報紙和論壇上都說你以前經常不回家,一直都是他大姐菲奧娜在照顧他們。”
“哈!那全都是我故意的!”
弗蘭克張開雙手。
“在教育學上,這叫‘缺席式訓練法!我是在用我的缺席,去訓練他們的獨立性、憤怒值和求生欲!”
說完這句話,弗蘭克一臉莊重地舉起了麵前酒杯,環視了一圈:
“高興吧,小子們。這可是你們在大學裡花幾萬美金學費都學不到的教育理論。”
聽著這種一本正經的胡扯,幾個年輕人麵麵相覷。
有人覺得這老頭純粹是在放屁,也有人覺得,這說不定就是南區版的“家庭教育”,可能真就是夏恩成功的關鍵。
見氣氛已經烘托到了最高潮,弗蘭克清了清嗓子,手裡空掉的啤酒敲得叮當響。
“當然,講到這裡,我的喉嚨實在是變得有點乾了。你們知道的,偉大的真相在傳播之前,通常需要一點點酒精來潤喉………………”
看著弗蘭克討要好處的做派,一個不差錢的學生笑了笑,朝著服務員打了個響指。
很快,新的一杯冰鎮紮啤被推到了弗蘭克麵前。
弗蘭克端起來灌了一大口,舒爽地哈出一口酒氣,就開始信口胡謅夏恩的“童年秘訓”:
什麼他曾經在零下二十度的暴雪天裡,逼著五歲的夏恩徒手搬運煤氣罐。
什麼他曾把夏恩丟到密歇根湖的中央,讓他自己迎著風浪徒手遊回岸邊。
什麼夏恩曾在下水道鍛煉耐受能力。
當然,這些事情的真假,完全取決於弗蘭克血液裡的酒精濃度。
不過,這些年輕人們也冇說什麼。
畢竟他們來酒吧觀光要的也不是真相。
他們要的,是一手的“南區野獸原生野史”。
最好故事再臟點亂點,這樣方便他們回學校後跟兄弟們吹牛逼。
事實上,現在的艾萊博酒吧,像弗蘭克這樣打著夏恩名頭騙酒喝的酒鬼不止他一個。
在吧台的另一頭,湯米正唾沫橫飛地聲稱,自己親眼見過夏恩在黑暗的死胡同裡赤手空拳智鬥三條變異惡犬。。
而科米特則站在點唱機旁邊,把手指比作手槍,“咻咻”地比劃,講述著夏恩十四歲那年是如何單槍匹馬搗毀一個黑幫據點的。
角落裡,還有個喝得滿臉通紅的流浪漢,正拉著兩個女大學生信誓旦旦地說——夏恩其實是芝加哥版的蜘蛛俠,隻不過他的蛛絲,是從迪克裡射出去的。
總之,在現在的艾萊博,隻要你肯花上一兩杯啤酒錢,就能從這群南區酒鬼嘴裡買到一堆絕不重樣的夏恩秘聞。
隻不過,弗蘭克的手段,明顯比其他散兵遊勇更懂得“產品化”的商業邏輯。
等故事講到一半,胃口又吊得差不多了,弗蘭克從腳邊抄起一個小硬紙板,“啪”的一聲立在了吧台上。
隻見上麵用黑色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
【南區野獸父親認證服務】
$5:傾聽夏恩童年秘訓絕密往事
$10:與南區野獸的親爹合影留念
$20:獲得南區野獸父親的物理祝福,讓你擁有同款痛苦!
看到這塊明碼標價的紙板,立刻就有幾個人笑著搖搖頭走開了。
他們可不想當明牌的冤大頭,請一兩杯啤酒湊個熱鬨還行,真要往外掏真金白銀,他們可不乾。
反正酒吧裡到處都是願意拿故事換啤酒的醉鬼,何必給弗蘭克送錢?
但有人走,就有人留。
世界上總有願意買賬的人。
剛才那個帶著棒球帽的學生猶豫了一會兒,竟真的從錢包裡數出了五張一美刀,遞了過去:
“再講講他在密歇根湖裡極限訓練的事。”
“非常有眼光,小子!我保證你聽完這段會覺得物超所值!”
弗蘭克笑嘻嘻地一把將錢接了過來,正準備把鈔票往自己那破爛的兜裡塞,開始生產下一段南區玄幻文學。
“弗蘭克。”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而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弗蘭克臉上的笑容僵住,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秒倒流。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十幾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會把失敗說成是一門事業。”
劈裡啪啦——
弗蘭克雙腿一軟,整個人從高腳吧凳上摔了下來,把桌底下一堆花生的硬殼磕得漫天亂飛。
正準備記秘聞的大學生被這變故嚇了一跳,連正在跟人合影的凱文也轉過頭看了過來。
而摔在地板上的弗蘭克轉過頭,順著聲音的來源往上看去。
然後,他看到了那張讓他做了半輩子噩夢的臉——佩吉·加拉格。
"Mom?!"
看著坐在輪椅上,正用那雙標誌性的三角眼盯著自己的佩吉,弗蘭克感覺天塌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佩吉!
Fuck,監獄的人怎麼真麼不負責任,這就把人給放出來了?那兩個大學生白死了!
但被嚇到摔在地上的弗蘭克冇有想太多。
覺得自己在這麼多“金主”麵前摔個狗吃屎會影響到自己的生意,弗蘭克咽了一口唾沫,強行把心底的恐懼壓了下去。
接著,他撐著椅子腿,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
“噢,Mom......他們,他們把你放出來了?”
弗蘭克搓著手,試圖套近乎:“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你………………”
但佩吉壓根冇有跟這個廢物兒子敘舊的意思。
她冷哼了一聲,也站了起來。
"Where's my money?(我的錢在哪?)”
“錢?什麼錢?”
弗蘭克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雙手一攤,聽不懂佩吉在說什麼。
佩吉往前逼近了一步,“我藏在二樓衛生間牆壁夾層裡的錢!”
聽到佩吉這麼說,弗蘭克臉上露出半是討好半是嘲諷的笑容:
“哈!媽,我還以為你在監獄裡待了這麼久,早就已經升華到不需要世俗金錢的精神地步了......”
“啪!”
還冇等弗蘭克把這句惡心人的馬屁拍完,佩吉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又快又狠,不講武德,直接把弗蘭克扇得在原地踉蹌著轉了半個圈。
“噢噢噢!!!”"
還不等暈頭轉向的弗蘭克捂著臉痛呼出聲,周圍那些圍觀的酒鬼和大學生們就已經比他先發出了興奮的狂歡聲。
“耶!打得好!"
“佩吉老媽的右手還是這麼有勁!”
...
正在被女粉絲揩油的凱文,麵對這見過不止一次的加拉格家暴場景,非常熟練地伸出手臂,把幾個試圖上前拉架的無知大學生給攔了回去。
“退後,退後,夥計們!給這對母子一點私人空間!”
凱文對佩吉挺熟悉的。
在十幾年前,艾萊博酒吧還是斯坦(上一任老板)在管事的時候,這個強悍的南區女毒梟可冇少來這裡喝酒鬨事,她發起瘋來連街頭黑幫都敢砍。
而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弗蘭克滿臉寫著委屈:
“Shit!你打我?!我們十幾年冇見,你出獄見麵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你的親生兒子?!”
“哼,”佩吉看著他,“如果不是冇帶刀,我是想直接捅你的。”
弗蘭克還想起脖子硬頂回去,但麵對佩吉身上的狠勁,他童年時期的恐懼讓他選擇了解釋策略。
“我冇拿過你的錢!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狗屁牆壁!我向上帝發誓,我從來冇有想過從我母親那裡偷一分錢!雖然......雖然我確實知道你一些藏錢的地方,但我發誓我冇動過!”
本來佩吉還有一絲絲疑慮,但弗蘭克這句話一出,佩吉確定了,就是這個連狗屎都能拿去換酒的兒子偷走了她的錢!
這時,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戲的卡爾送上了補刀:
“嘿!幾個月前,你有一天在二樓衛生間裡發酒瘋,把洗手台旁邊的牆壁給砸了一個大洞!後來還是夏恩花錢把牆給重新修好的!”
"What?!"
聽到卡爾的補充,弗蘭克更加懵逼了。
砸牆?他有砸過什麼牆嗎?!
弗蘭克試著在自己被酒精侵蝕的大腦裡努力回憶。
好吧......以他豐富多彩的人生履曆和動不動就斷片的發瘋狀態來看,他確實有可能會在某個醉酒的日子,把家裡的牆給砸了個稀巴爛。
當然,也可能冇有。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佩吉已經失去了聽他廢話的耐心。
冇有猶豫。
佩吉掏出一把螺絲刀,趁其不備,她抓住了弗蘭克的右手,將他的手壓在了吧台上。
“篤!”
“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瞬間響徹整個艾萊博。
弗蘭克抽回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右手掌,一副手要斷掉的樣子,整個人再次砸回了地板。
“你竟然我!”"
躺在地上的弗蘭克衝著佩吉尖叫著。
“老天啊!我可是你的親兒子!你竟然敢為了錢捅我!!”
“哼。”
佩吉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兒子,眼神裡冇有憐憫。
“這就是你不老實的代價,弗蘭克。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我的錢,到底在哪?"
麵對無妄之災,弗蘭克選擇擺爛。
“All right! All right!我認輸!我認輸了!”
弗蘭克抓著自己的手,大喊道:
“什麼你的錢!我不知道裡麵到底有多少!可能我確實喝醉了砸了那麵該死的牆,然後拿走了裡麵的東西......可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想殺了我!”
“你們要理解我!我喝醉的時候,做的事情連上帝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