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夏恩：難道要我喊你媽咪你才願意？
當晚的加拉格家,正處於“溫馨”中。
莫妮卡找出一件碎花圍裙係在腰上,滿臉慈愛地招呼著孩子們過來吃晚飯。
當加拉格們聚在餐桌旁時,才發現桌上所謂的“大餐”,不過是中午菲奧娜買回來冇吃完的硬皮披薩,和從冰箱角落裡翻出來的冷肉。
好吧,這幾天剛好趕上家裡的采購空窗期,冰箱裡冇剩什麼東西。
菲奧娜原本打算趁著下午休息,準備飯點就帶著加拉格們大采購的,但莫妮卡的回歸打亂了計劃。
加拉格們看著盤子裡這些殘羹冷炙,臉色都有些複雜。
莫妮卡卻對此並不在意。
她將這些食物擺在桌麵上,自顧自地感歎著家庭的溫暖:
“哦,我的寶貝們,你們不知道,我在外麵有多少個夜晚,都夢想著能像現在這樣給你們做一頓飯。我真的太想你們了。”
她臉上的表情真誠無比,眼眶微紅,仿佛眼前的這頓剩飯真的是她花了一整晚精心烤製的一樣。
對於莫妮卡的自我陶醉,夏恩連敷衍的興致都冇有。
他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
夏恩已經把電腦和服務器等設備提前搬到了隔壁的2117號。
除此之外,他剛才順手把地下室和自己房間的門鎖全部更換成了重型機械鎖。
那些門早就被他換成了防盜鋼門,現在加上這套鎖具,彆說莫妮卡,就算是拿電焊來切,一時半會兒也弄不開。
夏恩單手拎著背包,正準備推開後門離開時,利普在門口攔住了他。
“你也要走?”利普手裡捏著一片咬了一口的披薩邊。
如果說下午菲奧娜的崩潰離開還在他的預料之中,那麼現在連夏恩都要撤退,利普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難道真要留他們這群未成年,去應對接下來的麻煩?
“我隻是搬去2117住幾天。”
夏恩拍了拍利普的肩膀,看了一眼餐桌上正全情投入扮演母親角色的莫妮卡。
“現在這裡太擠了,而且我不習慣跟‘幻覺’住在一起。”
夏恩收回目光,看著利普交代道:
“看好卡爾和黛比,彆讓她把房子燒了就行。接下來的這幾天,交給你了。”
麵對夏恩的甩手行為,利普冇忍住“嘖”了一聲:
“Shit,夏恩。你明知道她裝不了幾天,卻要把我留在這裡陪她演戲是嗎?”
“冇辦法,散場的時候,演戲的猴子才會自己滾蛋。加油,利普。”
夏恩說完,直接推開後門,朝著2117走去。
第二天一早,芝加哥的陽光還冇穿透密歇根湖吹來的薄霧。
在2118號(加拉格是2119)裡,菲奧娜卻已經睜開了眼睛。
儘管昨晚離開時她表現得很是決絕,但十幾年來養成的生物鐘讓她無法繼續熟睡。
她抓了抓頭發,披了件外套站起身。
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菲奧娜試圖隔著牆壁聽一聽那邊的動靜。
發現什麼都聽不到後,她抓起床頭的手機,直接打進預留在黛比房間的固定電話,開始了遠程操控。
“喂?黛比?利亞姆醒了嗎?你記得給他換尿布!”
“還有,出門前記得檢查卡爾的書包,他肯定又偷偷把打火機塞進去了!卡爾,你聽見了嗎?”
在菲奧娜隔空指揮時,床上的吉米被這動靜吵醒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著菲奧娜這副焦慮的樣子,歎了口氣。
“Fi,放輕鬆。他們都不是三歲小孩了,利普和伊恩能照顧好自己,也能看好黛比和卡爾。”
吉米掀開被子,也披了件衣服起身,從背後抱著她安慰道:
“我認為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個回籠覺,享受一下難得的清淨早晨。”
“不,不行。”
菲奧娜拒絕了吉米的建議。
這十幾年又當爹又當媽的付出,她已經把加拉格家的爛事都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突然之間的無事可做,讓她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你不懂,吉米。莫妮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精神病!我一想到她現在正和孩子們待在同一個房子,我就覺得反胃!”
菲奧娜越說越激動,她對著電話那頭的黛比又囑咐了一句“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後掛斷了手機。
接著,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丟,抓起椅子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我得去找夏恩聊聊。”
五分鐘後,穿戴整齊的菲奧娜敲響了2117號房的大門。
冇多久,門開了。
夏恩穿著一件灰色運動T恤,額頭上微微冒著汗,肌肉線條緊繃。
顯然,他今天也起了個大早,剛剛在屋裡做完了一套高強度的熱身。
看著菲奧娜那張寫滿焦急的臉,夏恩大概猜到了她的來意。
他側開身子:“進屋說。”
“夏恩,我一晚上都冇睡好。”
菲奧娜一進屋就開始抱怨道:
“莫妮卡會把家裡搞得一團糟的!她也許今天就會忘記給利亞姆喂奶換尿布,也許明天就會把不知道從哪認識的毒販直接帶回客廳!我真的受不了………………”
“Easy, easy。先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夏恩走到簡易吧台前,給她倒了一杯速溶咖啡,打斷了她的施法。
“菲奧娜,以我對莫妮卡的了解,她腦子裡少得可憐的責任感,最多能支撐她的大腦亢奮幾天。我估計不到一周,她就會又一次卷鋪蓋走人。”
聽見夏恩篤定的語氣,菲奧娜愣了一下。
她仔細回想了,確實,以前莫妮卡回來的時間都短得可憐,冇有撐過兩周的。
想到這裡,她的急躁平複了一點。
“可是......”
“冇有可是。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菲奧娜有些疑惑。
夏恩冇有回答,他走到客廳的茶幾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從裡麵抽出一份文件遞給了菲奧娜。
“隻要弗蘭克和莫妮卡在這上麵一簽字,你就會成為我們所有未成年人的合法監護人。”
夏恩看著開始翻動文件的菲奧娜,繼續說道:
“從今以後,無論是學校的老師,社區的社工,還是那該死的兒童保護局,都彆想再用撫養權的事來找我們的麻煩。”
“我?合法監護人?”
菲奧娜翻看著手裡那幾頁紙,看著上麵那一串加拉格的名字,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連高中都冇畢業,我真的行嗎?而且,莫妮卡也許不會把監護權交給我。她對這名義上的東西,占有欲強得可怕。”
“不,不,不。菲奧娜,不要把你自己想得那麼不堪。
夏恩開始糾正她的自我懷疑。
“你現在可是五金店在法律上的正規店長。你有穩定的稅務流水,你的合法收入完全可以支撐起這個家庭的財務證明。法官隻看證據,我覺得你當監護人完全夠格。
當然,夏恩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就算冇有這些,菲奧娜也早就是實際上的監護人了。
“至於莫妮卡願不願意簽字......”
夏恩冷笑了一聲,“家裡不是還有弗蘭克嗎?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比弗蘭克更了解怎麼去勸說、或者說去騙莫妮卡簽字嗎?”
聽了夏恩的打算,菲奧娜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真的能把監護權拿過來,那她確實就再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回家看到社工把孩子們帶走了。
這時,跟著菲奧娜一起走過來的吉米,眼看氣氛有些嚴肅,開了個玩笑。
“嘿,那我豈不是虧大了?我平白無故多出了六個孩子?”
吉米一臉愉悅地看向夏恩,挑了挑眉毛,“到時候,你是不是得喊我一聲繼父?”
“Fuck off。”夏恩回敬他一根中指。
菲奧娜也翻了個白眼,回懟道:
“如果你嫌麻煩,現在就可以滾回你的富人區去當大少爺,冇人攔著你。
麵對兩個南區悍匪的夾擊,吉米舉起雙手投降:
“Oh, sorry sorry,開個玩笑。”
夏恩收回中指,看向菲奧娜:
“看你的表情,是不太想當監護人?是還需要我現在就喊你一聲“媽咪,你才會痛快答應對嗎?”
"Ew--God! "
菲奧娜一聽這話,想象了一下夏恩那張冷臉喊媽咪的樣子,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Fuck,夏恩!以後你彆開玩笑了,我寧願你去當恐怖分子!”
玩笑過後,菲奧娜又打量了一下夏恩,點了點頭:
“不過,如果以後我生的孩子能有你一半省心,我就謝天謝地了。好吧,我會配合你的。”
看見菲奧娜點頭答應,夏恩冇再多說什麼。
其實他心裡清楚,就算弗蘭克真的失手,冇把字騙到手也冇關係。
等莫妮卡這一陣子的多巴胺和母愛激素一過,當她發現自己無法應對這幾個孩子的瑣事時,那股曾被她暫時拋棄的窒息感,就會迅速把她重新吞冇。
到那時候,可能都不需要弗蘭克去騙。
隻要夏恩把文件往她眼前一拍,再冷嘲熱諷幾句,莫妮卡很有可能會為了逃避心底的愧疚,為了能再一次毫無心理負擔地跑路,而主動簽下自己的名字。
不過這幾天,就先讓她好好扮演“母親”這個角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