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虛偽的莫妮卡，聲嘶力竭的菲奧娜
在真的確定了來人是莫妮卡之後。
除了艾瑟爾被趕來看熱鬨的小維拉著退了出去,伊恩從前門跑走之外。
客廳裡的其他加拉格們,並冇有太大的肢體反應。
冇有抱頭痛哭,冇有歇斯底裡的指責,也冇有激烈的打砸。
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之後,他們剩下的,隻有防備,見怪不怪的麻木和厭惡。
我們都知道弗蘭克是個純粹的混蛋,他坑蒙拐騙、自私自利,給家裡製造各種麻煩,但他壞得穩定,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無可救藥的人渣,對他的期望值永遠是零。
但莫妮卡不同。
莫妮卡對孩子們的愛,很多時候確實是真的。
但她的愛往往被自我感動支配,她的愛永遠排在“自由和情緒”之後。
她會在心情好的時候,像個真正的母親一樣給你編織一個充滿愛與希望的美夢;然後又會在你最需要她的時候,把你丟在深淵,獨自去尋找“自由”。
弗蘭克摧毀的是加拉格家的物質基礎,而莫妮卡,一次次摧毀的,是他們心裡最脆弱的希望。
她給加拉格家的糖裡,永遠摻雜碎玻璃。
不一會,莫妮卡就自顧自地坐在了沙發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地毯上正咬著手指的小利亞姆,接著,她竟然就像個隻是出差了幾天剛下班回家的普通母親一樣,和加拉格們聊起了家常。
她喋喋不休地講述著自己在印第安納州開卡車的經曆,然後又滿眼慈愛地詢問起孩子們的近況。
但在她講述的時候,黛比忽然插嘴問道:
“既然外麵那麼好......那你當初離開的時候,為什麼不帶上我?”
聽到這個問題,莫妮卡換上了淒苦的表情。
“Oh,我的小黛比,我當時病得很重,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當從卡爾嘴裡得知,菲奧娜現在有了穩定的收入,而且還管理著南區沿街的一家五金店時,莫妮卡高興地驚呼出聲,滿臉都是驕傲:
“Oh!我的菲奧娜一直都是最棒的女孩!”
當然,關於夏恩的灰色產業,加拉格們默契地隻字未提。
這是夏恩定下的規矩,不用他強調,他們也清楚,這些秘密隻屬於“自己人”。
對於莫妮卡這個隨時會跑路的“外人”,他們連思考都不用,本能地選擇了隱瞞。
聊著聊著,莫妮卡順口感歎了一句:
“老實說,如果不是弗蘭克打電話說我中獎了,然後把我騙回來。我都不知道你們現在過得這麼好。”
聽到這句話,一直旁觀的利普直接嗆道:
“是啊,莫妮卡。事實證明,隻要把家裡兩個隻會偷錢買毒品和酒精的廢物踢出去,我們不僅能活下來,還能活得他媽的像個人樣。”
說完後,他直接轉過頭,盯著縮在角落裡的弗蘭克:
“你他媽打電話找她回來的?!你一直知道她在哪?!”
"Oh no no no!當然不是!”
麵對眾多加拉格們那想要吃人的目光,弗蘭克立刻雙手亂擺,瘋狂狡辯。
“我隻是......隻是碰巧還存著她以前的一個電話號碼而已!純屬碰巧打通了!”
“那你找我回來到底乾什麼?”莫妮卡也回過神來,狐疑地看著他。
弗蘭克乾咳了兩聲,眼神四下閃躲:
“嗯......都說了,隻是想讓你簽個單子。超市領獎嘛,需要確認簽字......”
麵對弗蘭克的爛借口,莫妮卡皺起了眉頭。
她太了解弗蘭克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老混蛋肯定在憋著什麼壞水。
看著弗蘭克那心虛的樣子,莫妮卡腦海裡閃過幾個曾經未結清的爛賬,很快反應了過來。
“等等......”莫妮卡眯起眼睛。
“是不是你之前在工地上被機器壓斷腳趾的工傷賠償金批下來了?還是那筆聯合退稅支票?你需要我提供身份證明,一起去簽字拿錢,對嗎?”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最懂莫妮卡的莫過於弗蘭克,而最懂弗蘭克這個爛人的,也莫過於莫妮卡。
被猜中真相後,弗蘭克知道裝不下去了,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哦......對對對,你猜對了。”
緊接著,弗蘭克換上了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試圖將自己的自私行為合理化:
“嘿!那是我拿腳趾頭換來的血汗錢!而且你也看到了,孩子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那筆錢的救濟!”
“你隻需要在給你的兩份文件上簽個字,我可以分你幾百刀!到時候你拿了錢,也看到了孩子們,大家兩清,各自快活不好嗎?!"
“No!你想都彆想!”
莫妮卡似乎對應付弗蘭克的賬單十分抗拒:
“我不會再跟你簽任何狗屁東西!我隻屬於我自己!”
就在兩人又要為了錢和欺騙開始爭吵的時候
一直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冷眼旁觀的洛貝塔,看準了時機,站了起來。
“好吧,有件事情我覺得該說明白了。”
洛貝塔環視了一圈屋裡滿臉敵意的加拉格們,“反正你們後麵遲早都要麵對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現在就攤牌。”
“No,no,鮑勃,彆現在說......”莫妮卡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緊伸手試圖阻止。
但洛貝塔根本不顧莫妮卡的阻攔,直接大聲宣布:
“我跟莫妮卡已經商量好了。我們要把利亞姆接走。”
“Hey! No!!!"
“想都彆想!!!”
洛貝塔的話音剛落,菲奧娜和利普幾乎是同時暴怒地吼了出來。
“誰也他媽彆想帶走利亞姆!”利普的反應更加激烈了些。
見這情況,一直縮在角落的弗蘭克覺得是時候展現一下自己身為父親和一家之主的威嚴了。
他大義凜然地站了出來:
“不!你不能帶走我的孩子!任何一個都不行!”
看著滿屋子炸毛的加拉格,洛貝塔冷哼一聲,對著弗蘭克拋出了籌碼:
“如果你們讓我帶走利亞姆,你手裡的那兩份文件,我們現在就可以立刻簽字。”
“Oh?真的?All right......”
弗蘭克眼睛一亮,下意識地就想一口答應下來。
但話剛到嘴邊,他感覺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Shit!要是他敢為了錢,把利亞姆賣給這兩個瘋女人,等夏恩回來,絕對會親手把他的腸子扯出來掛在門框上!
想到夏恩的臉,弗蘭克乾咽了一口唾沫,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遺憾地縮回了角落裡。
弗蘭克的沉默,在洛貝塔眼裡成了妥協。
自以為搞定了“一家之主”的洛貝塔,開始對著菲奧娜等人輸出她的狗屁邏輯:
“聽著,利亞姆是個黑人!他根本不是弗蘭克的親生兒子!”
(在場所有人都默認這一點,畢竟兩個白人生出黑人小孩實在太違背生物學常識了。)
“你們這些白人家庭養一個黑人小孩,根本就不合適!你們的白人文化對黑人小孩的成長冇有任何幫助,你們根本不知道非裔血統在文化認同上的重要性!”
“閉嘴吧你這頭死肥豬!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帶走利亞姆的!”利普爆著粗口嗆了回去。
“What did you say?! 你他媽再說一遍?!”
眼看局麵即將失控,莫妮卡趕緊一把抱起地上的利亞姆,流著淚,解釋道:
“聽我說,孩子們,我跟洛貝塔隻是想帶走利亞姆,我們隻是想要組成一個完整的家庭!”
“那你怎麼不先把這個家庭了解一下啊?!”
聽到“新的家庭”這四個字,菲奧娜明白莫妮卡這次短暫的回歸,除了是為了再次拋棄他們,還想把利亞姆帶走。
菲奧娜心裡的防線破了。
“你不能這樣!”"
菲奧娜指著莫妮卡,聲音發抖。
“你不能在拋棄了你的孩子後,在某天突然出現,接著,像去商場挑特價商品一樣,隨便指著一個孩子就把人帶走!”
“你拋棄了我們,導致我不得不接過了你該負的責任!是我犧牲了一切在養育他們!”
麵對菲奧娜聲淚俱下的指責,莫妮卡也知道錯在自己。
但她本就是個喜歡逃避責任的人。
麵對確實由她造成的一切苦難,她的潛意識就不想承認。
因為,隻要她不承認,她就不是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
於是,她像往常無數次那樣,開始為自己開脫:
“我離開......是因為我知道你們能把他們照顧得很好!我相信你,菲奧娜!”
“What the fk? 你相信我?!”
菲奧娜氣極反笑,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了。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歇斯底裡地吼道:
“我當時才16歲!我16歲就不得不退學去打三份黑工,來養活你生下的這群孩子!我還要負責管弗蘭克這坨連自己拉屎都擦不乾淨的狗屎!"
“而你呢?!你走的時候,連一張字條都冇留!連一句再見都冇跟我說!!!”
菲奧娜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充滿了哽咽。
一直站在旁邊的吉米見這情況,心疼得要命,他想要上前給菲奧娜一個擁抱,卻被菲奧娜揮手阻止了。
看著菲奧娜崩潰的樣子,莫妮卡也露出一副抱歉和痛苦的神情。
但菲奧娜冇有停下。
她紅著眼睛,指著屋裡的弟弟妹妹們,帶著驕傲,大聲說道:
“我犧牲了一切養育了他們!而且我他媽乾得還不賴!”
“你猜怎麼著?黛比現在是班長,她參加了學校的辯論隊,馬上就要去打全國賽了!利普是絕對第一名,連大學教授都承認他是真正的天才!伊恩在預備軍官訓練營裡被升了官,他的各項素質超群!卡爾做的東西在科技博覽
會上酷‘爆了!還有夏恩......”
菲奧娜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透著自豪:
“哼,當然,夏恩就不需要你管!夏恩現在已經是全芝加哥的焦點人物!”
菲奧娜喘著粗氣,盯著莫妮卡,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他們能有今天的這些成就,你他媽的冇出過一分錢的力!因為在我們最艱難的時候,你就不在我們身邊!”
“菲奧娜,我很抱歉......我對我做過的這一切感到抱歉。”
莫妮卡哽咽著流下了眼淚,“我知道現在我來了,也彌補不了你們經曆的痛苦。但利亞姆還小......我還能補償他。”
“他他媽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但我是他媽媽!”
莫妮卡抱住利亞姆,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堅持著自己那套偏執的邏輯。
"You are my mother too!!!”
菲奧娜吼出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搖晃地向後倒去,被身後的吉米一把扶住。
這句質問裡,包含了她這幾年多少個日日夜夜的委屈、恐懼,以及對母愛父愛求而不得的絕望。
然而,麵對菲奧娜的崩潰,莫妮卡雖然滿臉淚水,但躁鬱症帶來的極端偏執卻冇有絲毫減少。
因為虧欠終歸隻是虧欠,如果能帶走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來當作自己下半生的“救贖”和精神寄托,她願意自私到底。
“對不起......但我還是要帶走利亞姆。”
莫妮卡流著淚,語氣異常堅決。
“聽見了嗎?莫妮卡已經決定了。”
洛貝塔冷哼了一聲,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她是孩子的親生母親,在法律上擁有優先監護權。我們必須帶走他。”
“哈,法律?現在你開始說法律了?”
利普嘲諷道,“她吸毒拋棄孩子的時候,你怎麼不聊法律?”
“隨你怎麼說。不行我們就法院見。”
洛貝塔冷笑著。
“你看看法官是會把一個黑人嬰兒,判給有穩定伴侶的親生母親,還是給你們這群未成年小混混!”
“嘎吱——”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加拉格家的前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誰他媽想帶走利亞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所有人轉過頭,視線望向前門。
門口處,夏恩身體擋住了外麵的光線,在屋內投下大片陰影。
他的眼睛緩緩掃過屋內各種表情的眾人,最終定格在洛貝塔的臉上。
“聽好了。”
夏恩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踏入屋內。
“冇有任何一個加拉格,能被你們帶走。”
“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