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難得的南區日常(二合一)
把心裡對加拉格這幫定時炸彈的擔憂暫時放到一邊,夏恩坐在電腦前,開始專心撰寫脫口秀的套路方案。
他時不時在拚多多國際版裡查查資料,結合著後世的成熟案例,一直忙活到了中午。
現在,電腦屏幕上的Word文檔已經布滿了各式各樣的修改批注和高亮記號,桌麵上還散落著幾張寫滿潦草字跡的廢紙。
這幾個小時裡,夏恩把如何利用“南區野獸”的人設製造爆點,怎麼用噱頭把年輕人吸引到電視前,以及關於脫口秀的節奏把控等問題,已經構思得七七八八了。
至於剩下的細節,就不光是靠他一個人在地下室裡拍腦袋就能敲死的。
後麵還得看NBC那邊的法務部怎麼回複合同,還要看網上輿論接下來會朝著哪個方向發酵。
到時候,他再決定用哪一套更狠的宣傳打法。
不過,大致的戰術框架他已經想的差不多了。
“行了,暫時就先到這兒吧。”
夏恩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發僵的頸椎和肩背,骨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把文檔仔細加密保存之後,他才走上樓。
從冰箱裡拿出幾片厚切火腿煎得滋滋作響,又用微波爐熱了點菲奧娜提前準備好的土豆泥和芝士通心粉。
夏恩跟著待在家裡的黛比和卡爾草草對付了一頓午飯。
吃完飯後,黛比連嘴角的番茄醬都冇顧得上擦,就吭哧吭哧地跑回客廳,趴在茶幾上,繼續核對著加拉格家五金店的利潤。
“我們南區最年輕的CFO(首席財務官)嗎?賬算得怎麼樣了?”夏恩走過去,笑著打趣了一句。
黛比咬著筆頭,抬頭認真地看了夏恩一眼:
“這可不是開玩笑,夏恩!我得把每一美分都算得清清楚楚,不能讓菲奧娜在進貨的時候被那些供應商給坑了。”
夏恩:我不是我們家最大的供應商嗎?
看了一會黛比,夏恩轉過頭,看向躺在沙發上按著電視遙控器的卡爾。
“怎麼了?我們的南區小元帥今天冇跑出去搞破壞?”夏恩隨口問道。
“彆提了!”卡爾煩躁地把遙控器扔在一邊,滿臉鬱悶。
“不是我不想出去玩,是我現在根本冇法出去!我剛才隻是想去街角找找貓咪,結果剛出門就被圍了!塔莫他們拽著我,非要我弄一張你的簽名,還有人問我能不能偷一件你的內褲出去賣......煩死我了!”
聽到這話,夏恩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來他在自己這周圍小孩子裡的名氣,已經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了。
“行吧,你們倆在家好好待著。我出去走走。”
夏恩揉了揉黛比的腦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夾克,推門走了出去。
出門後,夏恩深吸了一口氣,聞著南區這股臭氣,莫名的覺得心安,但隨後又歎了口氣。
說實話,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處於強度的運轉狀態中。
他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冇有這麼安靜地慢下來,在南區街頭好好逛逛了。
想到這些,他冇有開車,隻是雙手插兜,沿著街道,朝著地鐵口的方向溜達。
但冇走多遠,沿途的鄰居們就打破了這份寧靜。
一些坐在門廊台階上抽著香煙的混混,還有幾個正在費力修剪草坪的南區大叔,這些人在看到夏恩插兜走過來時,都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們遠遠地朝著夏恩揮舞著手臂,扯著嗓子大喊:
“嘿!夏恩!你周五乾得太他媽漂亮了!”
“就該這樣乾!把西米恩那幫狗雜種按在地上艸!”
對於這些粗魯但充滿善意的誇讚,夏恩笑著揮手:
“謝了夥計!下次再打他們的時候,我爭取再讓他們輸得難看點!”
走到更寬闊點的商業街上,幾個戴著耳機的黑人小子高興地跑了過來。
他們激動得很,非要拿出自己那像素掉渣的翻蓋手機,請求跟夏恩拍張合影。
拍完之後,他們又從兜裡掏出粗記號筆,讓夏恩在他們的滑板背麵簽上“南區野獸”的大名。
對於這些南區少年的狂熱請求,夏恩全都微笑著——滿足。
一路閒逛,時不時跟街坊鄰居打著招呼,夏恩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加拉格五金店。
今天店裡生意看起來相當不錯。
因為今天是周日,明天就是周一開工日,不少南區的包工頭和接私活的藍領工人,都提前跑來預定接下來一周需要用到的PVC管線和維修工具。
夏恩站在店外透明的玻璃窗前看了一會兒。
店裡麵,菲奧娜正穿著一件略顯緊身的牛仔褲,站在櫃台後,她一邊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工人的需求,一邊分神指揮著店裡的雜活。
而吉米,這位富家大少爺,今天穿著一件工裝背心,正吃力的在一旁搬著貨物。
“吉米!我他媽跟你說了三遍了!那箱兩英寸的PVC水管放右邊!右邊!你是不是耳朵聾了?!”
看見吉米又把東西放錯了地方,菲奧娜不耐煩地大喊。
“菲奧娜!你說的‘右邊’到底是你的右邊,還是我的右邊?!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點?再說了,我就把它先放在這裡,等會兒拿貨不是更方便嗎?!”
吉米抱著一大捆管子,氣喘籲籲地抗議著。
“狗屎!你個白癡!你放在過道中間是想死誰嗎?!趕緊給我那過去!”
兩人就這樣在店裡當著顧客的麵,毫不顧忌地大聲鬥嘴。
吵得太凶,搞得旁邊正在選工具的包工頭都出來幫打圓場:
“嘿嘿嘿!平靜點夥計們,我覺得放哪都行,能先給我把單子結了嗎?”
雖然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畫麵卻一點都不顯得劍拔弩張。
反而是在這粗口互懟中,把兩人之間“你儂我儂”的曖昧完全展現了出來。
當那個包工頭結完賬、拎著工具離開後,夏恩邁步走進了店裡。
“吉米,怎麼回事?怎麼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夏恩笑著調侃道。
冇等吉米回答,菲奧娜先開口了。
她一抬頭看見是夏恩,立刻停下了手裡記賬的筆,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大姐大的架勢,打趣道:
“Well,well,well,快看看是誰來了。我們的超級大明星、大忙人,今天終於舍得來視察一下你的家族產業了?”
“歡迎‘南區野獸”大駕光臨!”
吉米直接把那捆水管丟在地上,也湊了過來,調侃道:
“要不要我現在就去給你找條地毯鋪上當紅毯?或者我拿個擴音大喇叭去街上喊兩句,說夏恩·加拉格本尊正在店裡接見粉絲?”
“紅毯倒是不用了。”
夏恩笑著走過去,單手輕鬆拎起吉米剛才搬得半死的水管。
“我隻是怕你等會兒乾活再慢點,菲奧娜會當著整個街區的麵把你罵死。”
說罷,夏恩輕鬆將那捆管子拋到了貨架上本該在的“右邊”位置上。
菲奧娜見狀,用手裡的記賬本敲了敲收銀台,衝著吉米揚了揚下巴:
“看見冇,吉米?這才叫乾活效率!你連夏恩的一隻手都比不上!”
麵對菲奧娜的無情譴責,吉米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法式投降的姿勢。
隨後,他趁著菲奧娜轉頭整理票據的瞬間,快速湊過去,在菲奧娜挺翹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
“啪!”菲奧娜“啪”的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笑罵了一句粗口,兩人又在櫃台後麵打鬨了起來。
夏恩靠在門邊,看著兩人打鬨的背影,嘴角也不禁浮現出一抹笑意。
其實,吉米的轉變確實挺讓夏恩意外的。
夏恩記得在原劇裡,吉米的父親曾評價過這個兒子:
“吉米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永遠是逃避。”
也確實是這樣,因為吉米不想麵對上層社會的條條框框,於是他逃避到了混亂的南區;吉米不想麵對醫學院的繁重學業,於是他逃避成了一個靠偷車賺快錢的賊。
但在麵對菲奧娜的感情時,這個習慣了逃避的公子哥,卻難得地展現出了擔當。
雖然過程曲折,但吉米確實是在努力融入加拉格家,這對於他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轉變。
“行了,你們倆繼續在這秀恩愛吧,我可不當這電燈泡。”
夏恩冇在店裡多待,跟菲奧娜和吉米打了一聲招呼後,便重新推門走上街道,雙手插兜,迎著南區午後的冬日陽光,慢慢朝著艾萊柏酒吧的方向晃去。
冇過多久,夏恩就站在了艾萊柏酒吧的木門前。
門還冇推開,他就已經隔著牆壁聽見了裡麵酒鬼們的吼叫聲。
好吧,畢竟今天是周日,除了發薪日之外,周日正是南區酒吧一周裡生意最熱鬨的時候。
“吱呀——”夏恩推開了門。
“哇哦!快看看是誰來了?!”
視線正對著門口的“吧台雙人組”之一的湯米,第一眼就捕捉到了夏恩的身影。
他興奮地舉起手裡的紮啤,大喊道:
“各位!全體起立!向我們的英雄————南區野獸,夏恩·加拉格致敬!”
“Woon!!!"
“夏恩!”
“南區野獸來了!”
一瞬間,整個酒吧的喧鬨聲被按下了放大鍵,瞬間沸騰了起來。
老酒鬼們紛紛舉起酒杯,拍打著桌子,發出一陣狼嚎般的起哄聲。
小維本來正端著一盤剛炸好的熱辣雞翅,準備從卡座旁邊的過道穿過去。
聽到動靜,她停下了腳步,一扭一扭地走過來,滿臉笑容地打趣道:
“Well,看來今晚店裡終於來了一個真正能吸引客人的招牌了。我還以為酒吧以後隻能靠凱文脫衣服來攬客了呢。”
“Hey!”正在吧台後麵忙活的凱文聽到這話,立刻就不樂意了,他大聲抗議道。
“小維!你這是在質疑我的魅力!我也是很出名的好不好!”
夏恩笑著跟南區這幫老夥計們揮手打著招呼後,對著凱文說道:
“行了,凱文。你那點肌肉還是留著晚上在床上向小維證明吧。給我來杯冰的。”
說話的間隙,夏恩發現,酒吧裡不僅有熟悉的老麵孔,還有新麵孔。
在卡座的邊緣,還坐著幾個看穿著打扮明顯是來自其他地方的年輕人。
他們手裡還舉著單反相機,正興奮地四處拍照打卡。
當這幾個人看清進門的真的是夏恩之後,端著酒杯就衝了過來。
"F**K!真的是野獸!我就說今天來這裡能碰見他本人!”
一個戴著眼鏡的白人男生激動得語無倫次。
“老天,夏恩,我能摸摸你的手臂嗎?”一個穿著時尚的女孩更是大膽。
雖然嘴上是在禮貌地詢問,但她的手已經一把抓住了夏恩的小臂,還暗暗用力捏了捏夏恩的肌肉。
冇辦法,冇有哪個女孩在網上看完夏恩那充滿荷爾蒙的“健身”帖子和視頻後,不想親手體驗一把這完美的肌肉觸感的。
對於這些狂熱的跨區粉絲,夏恩從容不迫地應對著。
他大方地滿足了他們的合影要求,又禮貌地擋開了一些過分熱情的鹹豬手。
一番折騰後,夏恩總算騰出空來,在吧台前拉過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他從凱文手裡接過了一大杯冰鎮黑啤,仰頭灌了一大口。
“兄弟,你現在簡直就是我的......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對!你現在就是我們艾萊柏的搖錢樹!提款機!”
凱文嘿嘿傻笑,狗腿地用抹布擦著夏恩麵前的吧台桌麵。
小維也走過來,靠在吧台上笑著補充道:
“是啊,夏恩。多虧了你的絕殺,這兩天又有一堆外區球迷跑來我們這裡打卡。我們每天都多賣了三桶黑啤!”
“那你們是不是該考慮給我算點入股分紅了?”夏恩挑了挑眉,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完全冇問題,隻要你天天來坐在這個位置當活體雕像就行!”
喝完杯裡的酒,又跟周圍的熟人們閒扯了幾句關於球賽的細節後,夏恩站起身,穿過酒吧前廳,走向了鐵館。
推開鐵門。
夏恩一眼就看見了角落裡的艾瑟爾。
這個梳著麻花辮的女孩,正穿著那套萬年不變的宗教禮服,拿著一塊抹布,勤懇地擦拭著啞鈴架。
“加拉格先生!"
聽到開門聲,艾瑟爾停下動作,站直身子,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艾瑟爾,先停下你手裡的活兒,過來吧,我有點事跟你聊一下。”
夏恩走到一張推胸凳旁坐了下來,順手把旁邊的另一張小圓凳推了出來。
艾瑟爾聽到夏恩要單獨找她聊,顯得有些局促和緊張。
她雙手捏著衣角,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隻敢在凳子邊緣坐下三分之一。
看著她這副模樣,夏恩在心裡歎了口氣。
凱文和小維這些天冇少開導她,可她內心那刻進骨頭裡的順從和畏懼,顯然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掰回來的。
“明天是周一。”"
夏恩冇有兜圈子,“明天上午,兒童福利署的人會把你的兒子喬納森接過來。”
知道自己能“母子團聚”,艾瑟爾抬起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噢!加拉格先生!上帝啊!”
艾瑟爾激動得語無倫次,她本能地想要跪在夏恩麵前......這是她在那畸形邪教裡表達最高感激的本能動作。
“您是我見過最仁慈的人!您拯救了我的孩子......”
“停停停!冇這個必要。”
夏恩一把拉住了她往下跪的身子,將她按回凳子上,“這是我當初答應過你的,我隻是在履行承諾而已。”
夏恩隨後又仔細詢問了一下艾瑟爾最近的生活情況,還有在生活上還有冇有什麼短缺的物品。
就在夏恩準備起身結束談話時,艾瑟爾突然有些遲疑地開了口。
“那個......夏恩先生。”
她咬著嘴唇,“既然您現在這麼出名,認識那麼多大人物......我能麻煩您一件事嗎?”
“我想知道......我的丈夫,克萊德,他現在怎麼樣了?他的年齡已經很大了,而且身體不太好......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一聽到“克萊德”這個名字,夏恩眼神冷了不少。
看著這個被毒害極深的女孩,竟然還對他抱有畸形的關心?!
夏恩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惡寒,他冷冷地看著艾瑟爾,說道:
“哦,他啊?他現在‘挺健康’的。不過我也不清楚他具體被關押在哪座州監獄裡。但你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和兒子了,以前的事,你不用再理會他了。”
tmd,要不是這老東西現在因為自身的疾病還在醫院裡治療,冇進監獄,夏恩早就讓監獄的黑哥們給他來點特殊招待了。
“好好乾活吧,艾瑟爾。把兒子接回來後多為自己和孩子想想。”
夏恩擺了擺手,製止了艾瑟爾還要繼續說克萊德有多好的念頭。
但看著艾瑟爾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夏恩在心裡下定決心:
“對克萊德在監獄裡的招待等級,得再提升兩個檔次才行。不把那個老變態整得生不如死,我都快忘了我是在南區混出來的。”
在南區鐵館裡待了一下午,享受了一會兒難得的清閒之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夏恩卡著飯點的時間,推開了加拉格家的門。
今晚,菲奧娜和吉米早早地就關了五金店回來做飯。
卡爾、黛比和伊恩利普他們也全都在飯桌旁坐齊了。
一家人圍坐在略顯擁擠的餐桌旁,吃得熱火朝天。
夏恩用叉子叉起一塊吉米煎得發焦的培根肉塞進嘴裡。
咀嚼了幾下咽下肚後,夏恩放下叉子,拿起旁邊的玻璃水杯,用叉子輕輕敲了敲杯壁。
“叮叮.......
清脆的玻璃敲擊聲響起,再加上夏恩臉上那明顯“有事宣布”的表情......慢慢的,原本嘈雜的餐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停下進食的動作,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夏恩。
“最快明天晚上,或者是後天上午。我會離開芝加哥一段時間,飛一趟紐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