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還有羊毛能薅?
還真不是這位西區的中學校長非要給自己強行加戲,不肯下線。
而是夏恩這套妙妙小套路,已經讓他招架不住了。
讓我們把時間稍微往前撥一點點。
就在昨天,哈裡森預備中學的校長辦公室內。
理查德正看著電視屏幕上重播的訪談節目。
屏幕裡,丹尼這幾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書呆子,在電視節目裡卻滿臉委屈,麵對著全芝加哥的觀眾說著他們那狗屁事跡。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霸淩,可能真的隻是我太敏感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導播還給了丹尼來了個特寫鏡頭。
“啪!”
"
看到這鏡頭的理查德氣的渾身發抖。
“法克!謝特!這群該死的小混蛋!”
這位向來標榜自己擁有“純正常春藤血脈”的理查德校長,在麵對自己學生隔空送來的黑鍋時,氣的辦公室裡破口大罵。
普通觀眾或許聽不出這幾句話裡藏著的軟刀子,但他這個在教育界混了十幾年的人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這幾個小混蛋,是在電視上一個字都冇提“哈裡森預備中學”的名字。但他們那台詞,還有臉上那欲言又止的恐懼,真是生怕學校冇徹底坐實那些事。
還有這些家長的態度。
這些平時把孩子升學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的中產家長們,以前哪次見到他不是唯唯諾諾的?
畢竟,隻要他嘴皮子一碰,隨便找個“左腳先踏入教室”之類違反校規的理由,就能把這普通中產家庭的小孩一腳踢出學校大門。
好吧,雖然麵對那些每年給學校捐幾十萬美金的富豪校董和政客的孩子時,他也確實得陪著笑臉,但那能一樣嗎。
可對於這些中低層的中產,他向來是隨便處理的。
可這次他媽的見鬼了!
這幾個家長不僅直接無視他發出的“單獨麵談”郵件傳喚,甚至直接越過了學校的溝通機製,跑去有線電視台接受傳媒采訪。
法克,這說明什麼?
說明人家手裡攥著更大的輿論籌碼,不吃你這一套了!
理查德煩躁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
事發的第一時間,他本想用自己手裡的那點權力來強行控場,但他發現,自己現在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把這幾個抹黑學校的學生給強行開除?
開玩笑。彆說在這個全芝加哥關注的風口浪尖了,就算等風頭過去後再秋後算賬,理查德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開除的後果。
隻要他敢在開除指令上簽字,不管理由合不合理,第二天,絕對會有幾十個想出名想瘋了的民權律師和訴訟流氓,聞著味就趕過來了。
這幫律師最喜歡打的就是這種“弱勢群體對抗強權體製”的案子了。
他們可不管你學校的前因後果,直接就會以“打擊報複受害者”的名義,對著學校發起天價的集體訴訟。
至於打官司,人家視頻和話語裡一點有關他們中學的東西都冇露,扯皮也扯不贏,反倒會引爆第二波輿論。
那去解決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那個叫夏恩的南區混混呢?
理查德一想起那亞裔麵孔,更是覺得操蛋到了極點。
對付家長,他還能拿捏一下學分和大學推薦信,或者動用人脈,個他們的工作添點堵。
但對付夏恩,他就真是一點招都冇有。
夏恩跟他根本就不在同一套社會體係裡運行。你想卡他的大學推薦信?
彆逗了,理查德用屁股想都知道,混跡南區街頭的地痞會在乎什麼狗屁大學嗎?
那用黑手段搞他的生意?
更扯淡了,先不說理查德能不能和南區的黑幫說上話。
他花高價請的那幾個熟絡的狗仔和記者,彆說挖夏恩的黑料了。這幾個蠢貨剛進南區,就被放風的地頭蛇給打了一頓。
今天早上,他們還打電話給他,要求他報銷醫療費....
更讓他感到無力的是——學校董事會的態度。
這些平時在鄉村高爾夫俱樂部裡,滿臉笑容跟他交流的富翁和政客們,這兩天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
這幫資本家精明得很,一看見這滿身是屎的公關危機,第一反應就是把他這高級打工仔(校長)一腳踹開,他們比校長更不想沾上這些。
雖然被辭退的他也不至於立刻在街頭餓死。
憑他的資曆,捏著鼻子去南區或者哪個治安稀爛的公立高中混個校長當當,還是有人要的。
但那連金屬探測門都不配,要天天跟街頭幫派、未成年早孕打交道的狗屎地方,彆說油水了,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挨黑槍!
公立高中跟現在這間能結交權貴,體麵撈錢的精英私立學根本比不了?
去那種地方當校長,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更何況,這特麼還是樂觀打算。
萬一這次的公關危機徹底控不住,他被釘死在“包庇惡性霸淩”的恥辱柱上,那他在美利堅的教育圈就臭了(美利堅對於工作履曆和醜聞是很看重中的)。
到時候彆說爛高中的校長,恐怕連去社區大學看大門都冇人敢雇他。
一旦冇了高薪,他就要麵臨那幾套房產的高昂房貸,還有被他老婆刷爆的信用卡賬單,要是後麵再冇收入,那他大概得卷鋪蓋,去天橋底下跟流浪漢搶廢紙箱。
“不行......我絕不能就這麼淪為替罪羊,被董事會踢出局!”
理查德喃喃自語道,額頭上冷汗直冒,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他好歹也在美利堅的精英教育圈和名利場裡混了這麼多年,骨子裡還是有點政客基因的。
既然解決不了製造問題的人,那麼……………
理查德眼睛一亮。
一個雖然十分丟麵子,但能借力打力的點子,在他腦海裡迅速成型。
在美利堅的職場生存法則裡,有一條鐵律:
既然解決不了製造問題的人,那麼......就花錢把他變成自己人!
這也是美利堅老傳統了,在麵臨無法消滅的外部批評者時,他們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將其體製化(Institutionalize)”
隻要“敵人”成了自己人,那他製造的問題,不就成了自己主動改革的政績了嗎?!
想到這,理查德冇有任何猶豫,立刻想要通過戴夫(丹尼父親)這些家長,和夏恩溝通一下。
不過,作為校長的他,當然不會第一時間自己降下身段,湊上去熱臉貼冷屁股。
他隻是跟戴夫他們溫和地暗示,自己非常希望能跟那位“夏恩教練”通個電話,好好聊聊合作的事。
理查德的算盤打的很響。
在他的認知裡,南區的混混哪見過這種被貴族學校奉為座上賓的陣仗?
隻要夏恩通過家長給出哪怕一點點回應,或者表現出對名利的渴望,他就能在接下來的“招安”談判中占據絕對的主導權,順便把要支付的利益和公關費壓到最低。
可惜,現實卻又狠狠抽了他一記耳光。
夏恩根本鳥都冇鳥他。等到晚上,除了又幾個家長的投訴辱罵之外,冇人給他打電話。
這種結果,讓理查德試圖拿捏架子、少出點血的想法徹底落空。
眼看著外界的輿論還在持續發酵,校董會隨時拿他開刀,無奈之下,這位貴族校長隻能捏著鼻子,親自撥通了那個南區混混的電話。
讓我們把時間切回到現在。
加拉格家門口的寒風中。
“什麼?你想讓我去你們哈裡森預備中學,出任......反霸淩特彆顧問?”
夏恩握著手機,眉頭挑得老高。
他冇想這個西區中學的校長能屈能伸到這種地步,也冇想到自己可能還有羊毛能薅!
“是的,加拉格先生,我現在代表哈裡森高中,誠懇地邀請您加入我們。”
電話那頭的理查德校長,語氣誠懇的挑不出一點毛病:
“如果您有時間,我們隨時可以當麵詳談,越快越好。待遇方麵您放心,我們可以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