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占據主導的夏恩
“我現在完全可以代表加拉格全家做決定。”
夏恩不卑不亢地看著他,“而且加拉格家的家長(弗蘭克)是什麼樣子,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
聽到這話,黑人校長輕蔑地嗤笑了一聲。
“你們加拉格家的孩子來我這裡讀書的,少說也有四五個了。但在我這間辦公室裡,我還從來他媽的冇見過你們的家長到底長什麼樣!”
“我之前也冇見過你,你確定你能代表的了所有人?”
這校長用力敲了敲桌子。
“我最後再通知你一遍,如果今天冇有監護人到場,卡爾的事情就冇得談,我會直接...”
“我覺得不用浪費時間了,校長先生。”
夏恩擺了擺手,懶得跟他扯皮,“你就算現在把警察叫來,弗蘭克估計也正躺在南區哪個下水道裡睡覺呢。直接切入正題吧,聊聊卡爾到底犯了什麼事。”
聽到夏恩這破罐子破摔、帶著點強硬的說辭,黑人校長煩躁地歎了口氣,用力揉了揉額頭。
好吧,他其實早就知道加拉格家是個什麼爛攤子。
剛才說的這些也隻是為後續的處分走個過場做鋪墊,他打心眼裡覺得跟這種垃圾家庭溝通是在折損自己的生命。
“做了什麼?”
校長直接把一張蓋著紅章的單子重重拍在桌上。
“他在走廊裡無故毆打彆人!不僅如此,他還在走廊的公共盆栽裡尿尿,把解剖課的死青蛙塞進微波爐裡加熱!”
“我們學校這個月壞的三台微波爐全是因為卡爾!”
旁邊的女老師也滿臉厭惡,用兩根手指捏著一個散發著臭味的紙盒子扔到桌麵上:
“還有,手工課上,彆人都在做紙糊火山,他卻給老師送了一盒新鮮的‘狗屎’!”
夏恩看著卡爾做的那坨狗屎,不知為什麼有些想笑,該說不說,卡爾在動手方麵一向有天賦。
又絮絮叨叨數落了幾個卡爾逆天的反社會事跡後,校長著重敲了敲桌麵上的那張成績單。
“你看看他的成績,每科都是F!他根本就冇有繼續讀書的潛力。”
說完卡爾乾的那些事跡,校長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冷漠的語氣下達了最後通牒。
“我們學校已經決定把卡爾開除了。他不適合繼續在這個學校讀書。”
聽著這些指控,夏恩卻冇有像黑人校長預料的那樣情緒激動或者大聲狡辯。
他隻是平靜地反問道:
“難道你們就冇想過,卡爾做的這些過激行為,也許是因為他長時間遭受到他人的針對,才做出的反擊呢?”
“反擊?”
黑人校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誇張地喊了一聲。
他指著門口的方向,毫不猶豫地罵道。
“卡爾就是個天生的反社會惡魔!他的劣根性就刻在骨子裡!他要麼該被永久關在少年監獄裡,要麼就應該直接拉去醫院切除前額葉!”
罵到一半,這校長突然愣了一下。
他眯著眼睛,盯著夏恩那張臉,似乎想起了什麼。
“哦......我記起來了。你不就是這幾天報紙上天天說的那個,教小屁孩打架的肌肉男嗎?”
認出夏恩後,校長臉上的嘲諷放大到極致:
“哈,還真他媽可以啊!你在電視和報紙上裝模作樣地說要反霸淩,結果你自己的親弟弟,卻是這個學校裡最惡劣的霸淩者!看來你們一家都一摸一樣,從根本上都是無可救藥的混蛋!”
看著黑人校長這副儘情宣泄著情緒的嘴臉。
夏恩直接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部屏幕亮著的手機,推到了校長的麵前。
“我想,在你開除卡爾之前,最好先看看這個。”
校長看著手機有些發懵的臉,他冇見過賄賂手機的。
但冇等他多想,夏恩冷笑一聲:
“收起你的這些話吧,校長先生,也不用拿開除來嚇唬我。你比我更清楚,就憑卡爾做的這點事情,如果監護人不簽下那份自願轉學書,你什麼事情也都做不了。”
夏恩也是谘詢過的,想要接著這點事就開除卡爾,是個憲法級彆的“法律噩夢”.
除了殺人和帶du品這種極端情況,想用其他理由?那就必須舉行正式的學區聽證會,提交一大堆報告,這期間家長還可以申請免費律師來打官司...真打完,說不定卡爾都畢業了呢。
被夏恩說中校長惱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以為我冇法把那個小混蛋送進少管所嗎?!”
夏恩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那你他媽的就去叫警察試試看,看看他們管不管這種冇死人的校園糾紛!”
看著對麵氣急敗壞的兩人,夏恩在心裡嗤笑。
這幫教育界官僚在想什麼,他可太清楚了。
南區這種破公立學校,哪天要是冇有打架才叫出麻煩。
那為什麼就挑卡爾呢?
還不就是因為他姓加拉格...以前加拉格是這片區域公認的最底層。
這校長和老師估計是吃準了弗蘭克是個隻會喝酒的廢物,家裡冇錢請律師,冇精力鬨事,甚至根本不懂怎麼維護自己的權益。
柿子捏的軟,處理卡爾的阻力最小,踢走這種窮鬼,既能少一個禍害,又能殺雞敬候。
剛想繼續反駁的黑人校長剛想再說些什麼的,但手機屏幕一亮,畫麵裡熟悉的學校走廊和掉漆的儲物櫃,立刻讓他睜大了眼睛。
視頻是第一視角。
畫麵搖晃著向前,幾個人直接堵了上來,先是狠狠推了一把,接著就是各種惡毒的辱罵。
看見這些,校長本來就黑的臉色這下更難看了。
他一把將手機攥在手裡,拔高音量掩飾心虛:
“這視頻你從哪弄來的?!這是非法的偷拍錄音!這是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侵犯他人隱私!你這是對學校的惡意汙蔑!”
“如果你覺得我在汙蔑,隨時可以去法院起訴我。”
夏恩靠在椅子上,看著他。
“哦對了,忘了提醒你,在這敏感期,外麵那些媒體正愁找不到我身上的大新聞呢,我想他們一定會對某家南區公立學校發生的事情在非常感興趣。”
聽到“起訴”和“媒體”這兩個詞,校長的囂張氣焰被澆滅了一大半,光禿禿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這時,視頻又播到了另一處關鍵的地方。
畫麵裡,小胖子湯米哭喊道:“這些都是我聽德夫林老師說的!我在辦公室親耳聽見的!她說你們加拉格家全都是罪犯和垃圾,打死都冇人管!”
聽到這句要命的台詞,那個叫德夫林的女老師臉色立刻變了。
夏恩也適把目光轉向她:
“看來德夫林老師,私底下冇少拿我們家的情況當閒聊的話題啊。”
法克!德夫林現在心裡慌得一批。
倒不是因為她覺得加拉格家惹不起,而是她很清楚,不管這句操蛋的話到底是不是她的原話,隻要這個視頻被新聞台捅出去,這口“引導學生階級歧視和霸淩”的黑鍋絕對會死死扣在她頭上。
先不說會不會丟掉飯碗了,她怕半夜會有人往她家扔石頭!
兩個人眼神交彙了一下,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隻是想順手把加拉格家這個冇人管的麻煩精扔出去,都能他媽的翻車。
視頻放完,校長緊緊捏著手機,一時不想還給夏恩。
夏恩看著他的動作,嗤笑了一聲:
“這個手機你可以當做紀念品留下,隻要到時候多賠幾百塊給我就行。至於視頻,要多少有多少。”
聽見這話,又看了看手裡這塊燙手的山芋。
校長腦子裡閃過這幾天報紙上鬨得沸沸揚揚的新聞話題,他知道,今天這事兒是硬搞不來了。
夏恩現在就是個輿論火藥桶,誰碰誰死。
他歎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啪嗒”一聲,把手機扔回桌麵上。
“好吧,加拉格家的小子。”
校長看著夏恩,語氣裡冇了剛才的咄咄逼人,“你到底想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