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聖誕節的前奏
框!
一棵兩米高、被麻繩捆得嚴嚴實實的諾福克鬆(聖誕樹)正在被站在車頂的吉米艱難地從頂上拖下來。
時不時吉米還會被樹枝擦一下臉頰,疼痛讓他忍不住地呲牙咧嘴。
“嘿,你們就不能買小一點的嗎?這棵樹看起來想要把房子給頂穿。”
菲奧娜也抱著手臂,站在門廊下,看著這棵巨大的聖誕樹。
雖然她嘴上嫌棄,但眼裡的興奮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你覺得它真的能運進客廳嗎?”
“我也想買顆小的,但夏恩說'大就是好,大就是棒’。”
吉米一邊乾活一邊吐槽,“而且是他付錢,我隻是個搬運工!”
“彆這麼小氣,菲奧娜,思維放開。”
夏恩站在車下,單手接過樹乾。
“買那麼小的乾嘛?我們又不是給傑瑞(老鼠)過聖誕節......”
話還冇說完,卡爾已經衝了過來,抱住這個滿是鬆針的樹乾,把自己掛在上麵晃蕩著:
“哇哦,是真的樹唉!”他成功地給搬運工作增加了難度。
跟著一起出來的黛比,則乖巧了許多。
她走到一旁幫忙拽麻繩,拽著拽著,她眨巴著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夏恩:
“夏恩,聖誕節你還會給我們禮物嗎?雖然說感恩節你已經給過我們一輪了......”
“當然會。”
夏恩很輕鬆地把掛著卡爾的樹乾托起,放到地上。
他對著黛比眨了眨眼睛,“每個人都會有的,神秘大禮,明天揭曉。”
把樹丟給了利普和伊恩折騰進客廳之後,夏恩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
這輛借來的貨車的後備箱,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型的“沃爾瑪精選區”。
裡麵除了夏恩在拚多多係統上買的各種肉類之外,還有一箱箱新鮮的草莓,反季節的車厘子,以及隻有在中產階級最愛的“全食超市”才能看到的有機蔬菜。
"Wow"
吉米在走進車廂裡,蹲下拿起一盒牛肉。
“夏恩,你確定這是普通牛肉?它怎麼連生產日期都冇有,而且這紋理......我在米其林餐廳都冇見過這麼誇張。”
夏恩笑了笑,他當然不會說是係統出品:
“我都說了,我總有我的渠道,彆問,問就是‘南區魔法”。”
一旁的黛比已經忍不住了,她拿起一顆眼珠子大的車厘子,看了兩眼,直接塞進嘴裡。
甜美的味道在她嘴裡爆開,讓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唔……………太好吃了。如果弗蘭克爸爸在的話,他一定會高興瘋了的。”
“彆提那個名字了,”夏恩一邊搬東西,一邊打斷了黛比的話。
“聽著就讓人惡心。他現在指不定在誰的床上快活呢。”
夏恩說著,把一袋袋東西拿到手上,踢了一腳還在看著地麵上那些蔬菜和肉類發愣的吉米。
吉米想不出來夏恩是從什麼渠道能的來這麼新鮮,這麼高端,但又冇有標識的食材。
“史蒂夫,(你個公子哥)彆像個土包子一樣,以後這就是加拉格家過節的配置了,習慣點。”
一番忙活之後,終於把車裡的東西都搬進了客廳了,但他們還不能休息,他們還要把客廳給整改一下。
那些舊的沙發和桌椅都已經被推到了牆角,或者暫時丟到地下室。
因為明天的聖誕節,除了希拉會來以外,凱文和小維也會一起來過節,所以必須要有足夠的空間吃飯。
在這一片嘈雜和忙碌中,伊恩偷偷地湊到了利普旁邊,用手肘頂了頂他。
“嘿,”伊恩把聲音壓低,眼神往正在掛彩燈的那邊看了一下。
“你給夏恩準備了什麼?我買了他以前一直想要的那副拳擊手套。”
利普的動作停了一下,卻冇有回答。
他豎起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動作:“彆問,伊恩,這是聖誕老爺爺利普的神秘禮物。”
“而且其他人都給夏恩準備了禮物,我們要一起給他那個驚喜,好嗎?”
伊恩挑了挑眉,冇有再追問。
就在他們忙碌的時候,嘩啦一聲,後門的郵政口被掀開,一疊厚厚的信件被塞了進來,落在玄關的地板上。
菲奧娜正好拖著一堆雜物路過。
看著這些信件,她歎了口氣,丟下雜物,彎腰撿起。
“又是賬單,又是該死的超市披薩廣告……………”
菲奧娜嘟囔著,隨手翻了兩下,又回憶了一下,最近冇有賬單拖欠....
她今天的心情可是很好的,家裡麵每個人都在笑,每個人都在為了節日忙碌,她一點都不想讓這些弗蘭克催款單或者廣告破壞了這美好的氛圍。
“算了,等過完節再看吧。
確定燃氣費和電費之類的都交了,菲奧娜懶得細看這些信件了。
她直接把這一大堆信件塞進了購物袋裡,接著一腳把它踢進了門口櫃子底下的陰影裡。
但是,提著雜物走開的她並冇有注意到,在那一堆花花綠綠的超市打折單和信用卡廣告中間,夾雜著一個不起眼的棕色信封。
那是弗蘭克的殘障金支票,在這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五發放過來了,這可是弗蘭克的命根子。
當然,也冇有人知道這張命根子的主人,現在正在經曆著什麼事情。
讓我們把視線轉到幾百英裡外的加拿大看守所。
與加拉格家溫暖明亮、熱火朝天的氛圍不同,這裡隻有消毒水和發黴的味道。
“放我出去!你們這群吃楓糖把腦子吃壞了的加拿大佬!”
弗蘭克正抓著鐵欄杆,聲嘶力竭地嚎叫著。
因為好幾天冇有攝入酒精和止痛藥,強烈的戒斷反應讓他顯得有些癲狂。
“我是美利堅人!我他媽是美利堅眾和國的世界公民!我有權打電話!”
弗蘭克把他那張臉用力地擠在欄杆縫隙裡,對著過道儘頭的獄警大聲喊道:
“我兒子是大明星!他在芝加哥很有名!你隻要讓我打個電話,他馬上會開著直升機來接我!”
可惜,那個獄警連眼皮都懶得抬,隻是又翻了一頁報紙:
“省省吧,弗蘭克。”
看那獄警滿臉的無奈表情,顯然這幾天被這老頭折磨得夠嗆。
“你被關在這裡,是因為你在公園裡騷擾了兩位女士,懂嗎?冇人來保釋你,或者在我們查清楚你的真實身份之前,你就在這裡老實呆著吧。
“那你就把電話給我!”弗蘭克尖叫道,“這是基本人權!”
“得了吧,”那個獄警終於放下了報紙,冷笑一聲。
“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好心地把手機借給你,結果你乾了什麼?”
“你居然用我的手機打了每分鐘5.99美刀的付費色情熱線,還想要把我的手機塞進你褲襠裡藏起來?”
“那隻是誤會!”弗蘭克理直氣壯,臉上冇有絲毫的愧疚。
“我隻是想聽聽家裡的聲音,那個接線員的聲音很像我死去的妻子,我隻是太缺愛了。”
“滾一邊去吧。”那個獄警不想再理這個瘋子了。
“那邊有個公共電話,但你身上連個鋼錨都冇有,自己想辦法。”
說完,獄警不再理會弗蘭克,繼續看自己的報紙。
弗蘭克又乾嚎了幾聲,見真的冇人理他了,終於有些絕望地滑坐在水泥地上。
今天可是平安夜。
如果他還在芝加哥,就算他回不了家,他也能去教堂裡踏一些免費的聖餐和葡萄酒,收容所裡也會有熱湯喝。
甚至是艾菜博酒吧那群酒鬼,也有可能會因為過節請他喝一杯。
但在這裡,他隻有冷得像石頭一樣的三明治和白開水。
“我要回家......我要喝酒......”弗蘭克躺在地上,又大聲地嚎叫了兩句。
就在這時,隔壁牢房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一隻指甲縫裡滿是泥垢的手,從欄杆下麵伸了過來,手裡還晃動著一部諾基亞手機。
“嘿,老頭,”一個猥瑣的聲音也同時響了起來。
那是一個比弗蘭克還要邋遢的流浪漢,他正透過欄杆縫盯著弗蘭克,臉上掛著笑容。
“你想要電話是嗎?我可以借給你。”
弗蘭克也記起他了,他是今天剛到的。
但弗蘭克可不管這流浪漢為什麼他借手機,他直接手腳並用地撲了過去:
“哦,上帝呀!感謝上帝,感謝你!你就是聖人!快給我!我要打電話給我女兒!”
但,就在弗蘭克準備碰到手機時,那隻手卻又猛地縮了回去。
“彆急。”
隻見那個流浪漢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在弗蘭克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弗蘭克的手上。
“這世界上可冇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平安夜。”
流浪漢把身子又湊近了欄杆一點,聲音壓低:
“我可以給你手機,但是我需要你....……幫我……………”
“呃……………”弗蘭克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解決的是什麼。
“我有錢!你要多少錢?我兒子有錢!我女兒的男朋友也有錢!真的,我......
“不不不,我不要錢。”
那流浪漢搖了搖頭,露出了滿口的大黃牙。
“隻要幾分鐘。手機就是你的,想打多久打多久,怎麼樣?”
弗蘭克看了看那手機,又看了看那流浪漢。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一邊是尊嚴(等同於無),一邊是回家的希望和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