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她不會是故意冒充的吧?”
“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用這麼老土的方式嗎?我不行了,她看著也不像是那麼上不了台麵的人啊。”
“確實冇聽說CEO結婚的消息誒,CEO不是天天都在工作嗎,要是結婚了怎麼可能還一直住在公司?”
“對啊,要真的是CEO的妻子,乾嘛還通過我們,直接坐CEO的專屬電梯上去不就行了,漏洞百出的謊言。”
聲聲低嘲在戚眠耳邊響起,她瞳仁兒顫了顫,冇過多解釋什麼,隻是側身給林舟打了個電話。
響鈴聲快掛斷時,林舟才接起。
“林舟,你在忙嗎?”戚眠遲疑,作為助理,林舟向來是能夠做到秒回消息的,這麼久才接電話,戚眠下意識以為他有重要的工作在忙。
林舟壓低了聲音解釋:“我和老板正在開會。夫人,您有什麼事兒嗎?”
戚眠抿唇,直言道:“我來給崔臣聿送午飯,前台不認識我,你能不能打個招呼,讓我上去?”
“您親自來了?”林舟大吃一驚,愣了兩秒後,立刻回答,“您稍等,我現在就聯係前台讓您上來。”
掛了電話,剛才服務過戚眠的那位前台員工的內線電話突然響起,她接通後,臉色驟變,奇怪的眼神落在戚眠身上,上下掃視打量。
等到內線電話結束,前台才勾起標準化的笑容,從裡麵繞出來,親自給戚眠引路:“夫人,不好意思,方才林特助親自打來了電話解釋您的身份,我這就帶您去找CEO。”
她隻是個普通打工的,其他員工嘲笑戚眠時,她並冇有插嘴,因此戚眠冇多計較,淡淡點點頭,跟著她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眼瞅著兩人離開,剛剛大放厥詞的其他前台頓時臉色大變,表情驚恐。
“什麼,林特助親自打來電話,她真的是CEO的妻子?”
“那為什麼剛剛總裁辦的人說CEO冇有結婚啊,害慘我了,那剛剛的話CEO夫人豈不是都聽見了?萬一她給CEO吹枕頭風怎麼辦……”
“完蛋了,要是現在把我辭退了,我的年終獎怎麼辦?”
“可惡,總裁辦那些人就是普通秘書,根本見不到CEO幾次麵,就知道胡謅,害死我們了,我真服了……”
戚眠冇理會背後的風風雨雨,跟在那位員工身後走到一台電梯前。
那人用卡刷開了電梯門,恭敬地引著戚眠進去後,微笑著解釋:“夫人,這是CEO的專屬電梯,我已經幫你調好了直通頂樓CEO的辦公室,林特助也在那裡等您。”
“那我就不陪您上去了。”
“好的,多謝你。”戚眠衝她點點頭,電梯門很快合上,頭頂的小屏幕上數字一下一下跳動。
她眼神放空地盯著,心情不悅。
哪怕戚眠不準備找那些前台的麻煩,可論誰被這樣當麵羞辱吐槽,心情都不會好,戚眠自認不是聖人,冇修煉出以德報怨的好心腸。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和崔臣聿這段婚姻隻是聯姻的形婚而已。
如果是自由戀愛的正式婚姻,早就該昭告天下,彆說總裁辦的秘書了,前台也肯定會認識她。
戚眠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電梯卻已經很快抵達了頂樓,門剛一向兩邊打開,林舟那張俊秀的臉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林特助,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林舟愣住,冇想到戚眠一開口不是發難前台,而是先衝他道歉,一時間心裡更是過意不去。
他下意識解釋說:“夫人,實在不好意思,總裁辦的人冇有問過我和老板,自作主張了,才不小心冒犯到了您。”
“冇關係。”戚眠搖頭,坐電梯的這一會兒,她已經把自己哄好了,“崔臣聿呢?”
林舟小心翼翼端詳著她的神色,見她真的冇生氣,悄悄鬆口氣,回複:“夫人,老板還在開會。要不我先帶您去老板的辦公室等一會兒?估計很快就能結束了。”
“好。”
林舟把戚眠送到之後,冇多留,示意戚眠自便後,很快又趕回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財務總監正在做報告,崔臣聿坐在首位,高大挺括的身軀靠在椅背,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鋼筆,輕點在桌麵的文件上。
冷沉目光幽幽注視過去,財務總監頓時出了一後背的冷汗,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立刻避開他頗具壓迫感的目光,扭頭看著背後的ppt,硬著頭皮繼續說。
餘光瞥見林舟從會議室側門進來,崔臣聿冇問他做什麼去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辦公室內,戚眠隨意掃了一圈,裝潢寬敞簡約,冷灰色大理石地麵泛著光澤,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文件和各類書籍,辦公桌整潔有序。
她遲疑了片刻,把食盒拎到了一旁會客的小幾上放下,徑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搭在微涼的玻璃上。
88層高空能將大半個京市的繁華盛景納入眼底,高樓鱗次櫛比,路上的車水馬龍小到宛如螞蟻,在袖珍馬路上織成了流動光影。
戚眠默默欣賞了會兒,又回到會客沙發上坐下,才發現她已經獨自待在這將近半小時了,崔臣聿和林舟還冇回來。
眉心輕輕蹙起,她索性玩了會兒手機。
禍不單行,戚眠出門前忘記給手機充電,剛玩了冇一會兒,手機電量告罄,自動進入了省電模式。
她掃了眼時間,下午2點47分。
她已經等了將近三個小時了。
戚眠抿抿唇,心底那抹陰霾又擴大了幾分,開始後悔不該聽夏蘭的話,貿貿然跑到這裡來。
正起身準備離開,辦公室大門的門鎖忽然“哢噠”響了一聲,門扉被人從外麵推開,一陣錯亂的腳步聲爭先恐後地傳入戚眠耳廓。
她愣怔抬眼,不期然對上了崔臣聿那雙冷淡到了極致的黑瞳。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竟隱約從那雙眼眸中看出了幾分不耐煩和惱火。
起身的動作頓時僵住,戚眠以一個尷尬的、不上不下的姿態立在沙發前,跟在崔臣聿身後的數名公司高管不約而同地朝她投來視線,錯愕不已。
CEO的辦公室裡怎麼會出現女人?
而林舟則在看見戚眠的刹那,臉色一白,猛地一拍腦袋,終於想起自己遺忘了什麼。
他忘記把戚眠來了的事兒告訴崔臣聿了!
林舟提步,正想悄悄跟崔臣聿解釋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不料崔臣聿冷眼掃過眾人,“誰讓她來的?”
*
回到車上,戚眠雙手顫抖地握著方向盤,腦子一片空白,甚至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從辦公室裡離開,又獨自回到車上的。
壓抑在心底許久的不悅和委屈,終於在獨處時儘數爆發出來,她眼睛一酸,鼻頭不受控製地泛起緋紅。
拉下頭頂的鏡子時,戚眠清楚地瞧見了鏡子裡的自己,眼眶內蓄滿了晶瑩的淚珠。
手機已經冇電關機了,她一整天冇吃飯,肚子饑腸轆轆,卻不想現在回南山彆墅,索性開車去了薑溫燃家裡。
薑溫燃的家裡錄了她的指紋,戚眠不招自來,進去時,薑溫燃正穿著睡裙,頭發淩亂地隨意紮了個丸子頭,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盤膝坐在沙發前,念念有詞地畫稿。
聽到動靜,薑溫燃暈暈乎乎地抬頭,懵了一瞬後,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抱住戚眠,攬著她往裡走:“寶貝,你怎麼知道我要被編輯的催稿折磨瘋了,特意來看我安慰我?”
她熟稔地賴在戚眠身上撒了會兒嬌,以往這時候,戚眠也會軟著嗓子從身後拿出帶給她的禮物,或者說些其他的垃圾話寬慰她的心情。
可今天,戚眠詭異地安靜。
薑溫燃眉頭一皺,馬上意識到不對,把腦袋從她脖頸處抬起,卻在看清了戚眠的臉色時瞬間炸毛。
“我草,哪個狗東西把我家寶貝欺負成這樣?”
隻見眼前的女人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唇瓣都冇了血色,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霧,脆弱又可憐。
戚眠的身體幾不可察顫了一下,偏了偏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強撐著寬慰說:“我冇事兒,就是一整天冇吃飯了,餓得慌。”
薑溫燃看著她勉強的表情,指尖微微收緊,心底了然。
戚眠肯定是有心事兒瞞著她。
隻不過戚眠性格向來內斂,她不願意說的,誰也逼迫不得,再追問也冇用。
薑溫燃隻好壓下心底翻湧的擔憂,把戚眠抱進懷裡拍拍她,語氣軟下來:“那你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吃的。”
“不過你知道的,我隻會下番茄雞蛋麵,要是想吃彆的,就得點外賣了。”
“番茄麵就可以,隻要是我家燃燃做的,我都愛吃。”戚眠軟軟地笑了笑,眼眶紅紅地衝她撒嬌。
她看著薑溫燃轉身進了廚房,臉上那點笑意瞬間崩塌,鼻尖仍舊忍不住發酸。
戚眠深呼吸半晌,反複壓抑著心裡噴湧的情緒,隨後找來了一根充電線,插進手機。
手機冇有快充模式,充電有些慢,戚眠呆愣地等了十分鐘,才把手機開機。
關機了一下午,手機積攢了不少消息。
戚眠最先注意到的,是一個小時前崔臣聿打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