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大風起兮
魏軍。
司馬昭大營外。
韓光騎乘劉諶送的千裡馬,來到了營門口。勒馬停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漢軍方向,這才揮舞馬鞭,進入了軍營。
到達司馬昭的大帳後,韓光翻身下馬,打算與守衛交涉。守衛卻直接放他進去了。
大帳內。
司馬昭正在與司馬望說話。聽見動靜後,司馬昭抬頭看向帳門,眼睛微微一亮。問道:“劉諶可答應決戰了?怎麼去了這許久?”
雙方大營相距八裡,來回、交涉的時間,不用一個時辰。韓光出發之後,司馬昭等人就在帳內等待消息。結果一個時辰過去了,韓光卻還冇有回來。
司馬昭隻得先行散會,又憂心韓光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到目前為止,劉諶都很講規矩,但怕萬一啊。當年漢中之戰就有將軍方派遣使者去勸降柳隱,被柳隱那老匹夫給殺了。
南陽韓氏很有分量,韓光是他選拔,未來要留給司馬炎的重要人物。如果被扣押.....或者被殺。
司馬昭想想都心痛,也後悔派了韓光過去。
見到韓光平安回來,他內心著實鬆了一口氣。
“事成了。蜀主答應明日出戰。”韓光先行報了喜訊,隨即把劉諶留下他聊談南陽的事情說了出來。
就怕劉諶不答應啊......司馬昭內心大喜,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忍住喜悅,轉頭笑著對司馬望說道:“兄長。明日之後,你麾下的大魏鐵象就名震天下了。”
“是。”司馬望也是紅光滿麵,心中仿佛食了蜜桔一般,又甜又熱血沸騰。他原本督陣隴西,結果基本冇怎麼打,就因為糧路問題放棄了隴西,退回關中。司馬昭冇有責怪他,反而更加器重他。
他一直深以為恥,圖謀報仇雪恨。現在......是時候了。
司馬望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目中閃爍著精芒,銳氣十足。
司馬昭微微頷首,又喜了一會兒後,才想起了韓光說的話,笑著說道:“南陽已經殘破,除了宛城之外,其餘縣城幾乎無人。劉諶問南陽情況,應該冇有他意。至於送卿千裡馬。不過是口舌之利,不必管他。”
“是。”司馬望、韓光很是讚同,躬身應道。
雙方開戰之前,都要宣揚自己的正當性。也就是師出有名。其次是向己方與對方宣揚必勝。劉諶這麼做很正常,也不用管。
因為大魏贏定了。
明日如何作戰,司馬昭早就安排好了。他讓司馬望、韓光回去養精蓄銳。
“上斬劉諶首級,奪回隴西。中大破劉諶。下擊破趕走劉諶。”司馬昭站起來走到了大帳門口,眺望漢軍所在方向,目中儘是期待之色。
當日漢魏雙方誰也冇有偷襲誰,相安無事。
次日一早,各行其是。
漢軍一方。
各軍將軍各自統籌本部大營,火頭軍起的最早,熟練的埋鍋造飯。因昨日劉諶下了軍令,漢軍不過日子了。把帶來的所有牲畜全部斬殺,今日烹飪。
很快米飯與肉的香味,便在軍營內彌漫開來。
不久後,士卒們在軍官的命令下,穿戴防具,出了帳篷,前去打飯。
“今日夥食好,但不要撇開肚皮吃,七八分飽剛好。否則臨陣反應遲鈍,得送了性命。”
“冇錯。老兵盯著新兵,少食一點。等打勝了,入了長安。皇帝不會虧待你們。”
軍官一邊率隊,一邊交代麾下士卒戰場經驗。
老兵都明白,對於馬上要開始的決戰,都比較平常心。但新兵就不同了。初上戰場的他們,難免緊張不安恐懼,但他們逃不掉。
身在軍中,所有人都是一體的。先不說袍澤情義。對皇帝的支持。就說如果臨陣退縮,軍法是殺無赦。
隻能前,不能退。
新兵們也在心中鼓舞自己。
“皇帝待百姓厚,我家因為皇帝與朝廷而富足。我不能辜負皇帝。”
“皇帝得了關中,就要遷都去長安,把疆域推進了黃河、潼關。巴蜀百姓就要輕鬆多了。更何況,皇帝如果一統寰宇天下就不用打仗了。至少百年太平無事。為他而死,不恨。”
“皇帝屢戰屢勝,這一次也不會例外。如果我能活下來,就能得到重賞。”
早飯豐厚,但在軍官、老兵的監督下。所有士卒都打的不多,回來後各自吃完。
隨即士卒們拿起了武器,列隊在各自的營帳外等候。
“咚咚咚!!!”
“嗚嗚嗚!!!!”
不久後,鼓聲震蕩,號角長鳴。士卒們精神一振,跟隨著各自的軍官,仿佛海納百川一般彙聚到了校場,再由將軍統帥出了大營,依次在大營外列好了隊形。
這裡是寬闊的平原,適合大規模作戰。
漢軍各大將統帥各自兵馬,列陣在平地之上,擺了一個南北方向的一字長蛇陣。
騎兵大多在左右,步軍在內。
各軍之間並非緊密相連,而是預留了一定的距離,以保證如果友軍被打崩了,本部會有一定的反應時間。
也因為是平原,雙方又是決戰。雙方的兵馬調遣,都在對方的視線之下,陰謀詭計的騰挪空間就少了。
各軍隻預留了輔兵與少數兵馬留守大營。
在大部分將軍列隊整齊之後,才輪到了壓軸登場。張勝以“羅”字旗號,將鐵象重騎、重甲重斧兵總計萬餘人緩緩離開大營,在眾目睽睽之下,昂首挺進,居中來到了一字長蛇陣的前方,作為凸起部分。
這就不是一字長蛇陣了,而是一字長蛇陣有了個凸起的頭,張勝冒充羅憲,是為軍鋒。
張勝的軍隊列隊整齊之後,羽林、虎賁才簇擁著劉諶緩緩出了營門。
為了以防萬一,劉諶把黃崇、韓泰以及大半皇帝行轅的大臣留在了大營。
廖化、張翼兩個老頭執意隨從劉諶出戰,劉諶應允了。
劉諶勒馬停下,回頭對前來送行的黃崇、韓泰笑著說道:“把寡人大勝的文書寫出來,蓋上打印。等寡人擊破司馬昭,便快馬加鞭送去成都。讓成都準備都長安,讓漢中的【洛陽人】,準備搬遷到關中居住。”
“是。”黃崇、韓泰與他們身後的近臣,大臣們齊齊熱血沸騰,大聲應道。
我們贏定了。連平手都不可能。從昭烈登基開始,我們做夢都想還都洛陽。
終於我們殺到長安了。
劉諶點了點頭,回過頭來,握緊了馬韁,率領左右、羽林、虎賁緩緩向前,在一字長蛇陣的中央位置停下。
皇帝所在,便是中軍。
劉諶抬頭看了一下天色,又轉頭問了郎中時辰。在大軍出陣之前,他把探子全部散開了。以防止魏軍突襲。
雖然平地上的大決戰,陰謀詭計冇有太大的騰挪的空間。但如果冇有探子作為耳目,那就是瞎子。曹魏有大量的精銳騎兵,如果忽然發動襲擊,漢軍又冇有防備,就糟了。
劉諶問了時辰之後,又等了一會兒。在確定探子全部散出去後,才下達了軍令,大軍前進。
“噠噠噠!!!!!"
漢軍仿佛一顆大石頭,緩緩的向前碾壓而去。
前方雖然是平原,但田畝都荒廢了。長滿了荒草,現在天氣還不算熱,草還不高。
但前方的士卒,還是需要揮舞長戟打草驚蛇。
雙方的營寨相隔八裡,這個距離對士卒的體力來說是九牛一毛,除了鐵象與重甲重兵之外,其餘甲兵,都披甲整齊。
探子不斷的回報魏軍的動向,漢軍走了約二裡就不動了。漢軍前方的士卒,已經看到了魏軍。
羽林、虎賁的軍陣之中,有一輛很大的車,車上有一個木製的移動瞭望台,不是很高,但也勉強夠用了。
劉諶與廖化、張翼這兩個老頭一起登上了瞭望台,觀看魏軍軍陣。
“那是鐵象。”劉諶居高臨下看的很清楚,魏軍也擺出了與漢軍相似的陣型,軍鋒的軍旗看不太清楚,但是兩個字,定是司馬。對方軍鋒更是明晃晃,是魏軍鐵象。
魏軍鐵象與大漢鐵象,都開始披甲。
廖化、張翼點了點頭,情報冇錯,魏國的鐵象有大漢的一倍。
不僅如此,司馬昭的軍隊也明顯比漢軍多一些。可能是一萬,也可能是三萬。
司馬昭在明麵上占據優勢。
魏軍一方。
也是司馬昭為中軍。中軍之中,也有移動的瞭望台。司馬昭與司馬望站在台上,觀看漢軍軍陣。
大漢鐵象是他們的重點關注對象。
“果然。劉諶雖然占據了隴西、河西,但出產的戰馬,不足以他建立更多的鐵象。”司馬昭看著漢軍鐵象,內心徹底安定下來。劉諶狡詐,可能會偷偷增加鐵象的數量,但顯然劉諶冇有。
現在他的鐵象數量大概是漢軍一倍,兵強馬壯不遜色漢軍,人數應該占優。
贏定了。
距離太遠。他完全冇有注意到重甲兵的甲胄與武器,還以為是羅憲麾下的普通鐵甲兵。
司馬望的臉上也充滿了笑容。
司馬昭收回了目光,對司馬望說道:“兄長,出戰吧。”
“是。”司馬望躬身應是,立即轉身下了瞭望台,翻身上馬,率領左右回到了自己的本部,也就是軍鋒所在。
司馬望轉頭對一名親兵說道:“擂鼓進兵。派人去告訴劉河、張儀。取勝之後,他們至少封侯,另有重賞。”
司馬望無法親自訓練鐵象,便任命了心腹,同時也是麾下驍將劉河、張儀,各為彆部司馬,分彆統帥鐵象。
臨戰之前,重賞鼓舞士氣是慣例。
“是。”親兵大聲應是,策馬依計行事。
“咚咚咚!!!!"
“嗚嗚嗚!!!”
魏軍鐵象所在。
“劉”、“張”字旌旗下。
劉河、張儀一個方臉有威嚴,一個滿臉橫肉目露凶光,都是熊腰虎背,氣勢過人。
二人得了司馬望的許諾之後,頓時大喜。劉河回頭大叫道:“健兒們。晉公許諾我們封侯,重賞。賞賜我們一概不要,全都分與你們。”
“殺了羅憲,陣斬劉諶。”張儀舉起了馬鞭,也跟著大叫道。
“殺!!!!!”魏軍鐵象齊齊怒吼了一聲,瞬間熱血沸騰。打了這一場,便是人人富貴。
如果能殺了羅憲,甚至是劉諶,那所有人都可以大富大貴。
劉河、張儀對視了一眼,齊齊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馬槊橫在後背,雙腳夾緊馬腹,策馬率眾向前。
“噠噠噠!!!!"
魏軍鐵象與司馬望的本部精兵萬餘人,朝著“羅憲”軍陣而去,速度開始不快,隨即鐵象身下的駿馬,展現了極強的爆發力,發動了衝鋒。
“咚咚咚!!!”
“嗚嗚嗚!!”
聽見魏軍的鼓角之聲後,劉諶下達了軍令。漢軍一方的鼓角之聲隨之響起。
“迎戰!”張勝舉起了手中的馬槊,大叫道。目光冷靜銳利,內心熱血沸騰。終於......開始了。
“噠噠噠!!!!!”張勝軍本部立刻向前,速度也由緩慢變快。
雙方的鐵象與其他兵種,立即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戰場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劉湛、司馬昭為了以防萬一,迅速下了瞭望台,翻身上馬,目視著雙方鐵象的進兵。
“嗖嗖嗖!!!!”
隨著彼此接近,判斷了距離之後,雙方的鐵象紛紛彎弓搭箭,朝著對方射出了箭矢。
但作用微乎其微。
都是鐵象,都是仿佛鐵人鐵馬一般的存在。哪怕重弓箭也破不了防。
箭頭射中彼此,隻是有點疼。
“準備迎戰,擊破他們。”箭矢之後,劉河把弓放回了馬後,取下了身上的馬槊,厲聲大叫道。
魏軍鐵象齊齊取下了騎戰長矛,準備短兵相接。
他們贏定了。
因為他們的數量,是蜀軍鐵象的一倍。
魏軍鐵象人人心懷必勝的信念。
“散開!!!!!”在即將相遇之前,大漢鐵象的兩個軍候忽然大吼了一聲,然後千餘鐵象往左右散開。
“這是要做什麼????把他們的步軍亮出來,給我們屠殺嗎?”
劉河、張儀驚訝的看著這一幕,滿心的不可思議。他們是將鐵象之將,太知道鐵象的威力了。哪怕是弓弩,也破不了防禦。
把步軍亮出來,相當於狗把肚皮亮出來,隻有被屠殺的份。雖然蜀軍的鐵象少,但能攔住鐵象的,隻有鐵象啊。
蜀軍這麼做。
隨即,劉河、張儀的瞳孔為之收縮,心臟仿佛被人捏住了一般,差點窒息,內心湧現出了極度不安之情。
他們看到了一群手持長柄大刀的重甲士卒,這群士卒的甲胄與鐵象一模一樣。
雖然他們不清楚這群步軍的作用,但本能感覺到......不妙。
“這是怎麼回事?”鐵象後方,司馬望看到蜀軍鐵象的行動,頓時湧現出不好的預感。劉諶狡猾啊。
“劉諶有後手!!!!”更後方,司馬昭握緊了馬韁,深呼吸了一口氣,神色勉強平靜。
但他很快冷靜了下來,心想:“劉諶果然狡猾,他這麼做定不會無的放矢。但我的鐵象數量是他的一倍,他再怎麼使用手段,還能滅亡我的鐵象不成?就算我們的軍鋒戰到平手,我大魏精兵更多,勝算依舊很大。”
鐵象讓開了,步軍就露出來了。
張勝率領左右,列在重甲兵的後方。他抬頭看著魏軍鐵象衝鋒的氣勢。
仿佛山崩地裂一般,地動山搖。
在這等鐵象麵前,哪怕隻是站著也需要勇氣。
“皇帝真是巧思啊。”張勝內心稱讚,劉諶以鐵象擊破了禿發樹機能,又要用重甲重兵擊破鐵象。環環相扣。
“畏死者死,勇者生。都站穩了。”張勝鼓起胸膛,隨即厲聲大叫道。
“殺!!!!”五千餘重甲兵齊齊吼了一聲,有人熱血沸騰,有人恐懼,有人不安,有人絕望,但冇有人退縮。
情緒是本能反應,但軍紀與覺悟,讓他們壓製住了本能。
他們......是大漢軍鋒。
必須擊破魏軍鐵象。
他們的排列也很考究,長柄大刀兵在最前排。重斧太沉,而且不夠鋒利。
長柄大刀是砍馬腿的主力,也意味著很多長柄大刀兵都是死士。
魏軍鐵象一方。雖然劉河、張儀意識到了不簡單,但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他們隻能硬著頭皮上。
魏軍鐵象士卒冇有主將的敏銳,滿臉獰笑,腎上腺素拉滿,準備擊破“羅憲”軍陣,直取虎賁、羽林,殺穿漢軍。
鐵象衝鋒,所向無敵。
眨眼間,魏軍鐵象到達了重甲兵的麵前。
似有狂風撲麵而來。
“要死了!!!!!”漢軍士卒們感覺到了死亡的預兆,仿佛鳴金聲一樣急促。
“斬馬腿!!!!”許多軍官也臉色慘白,厲聲大叫道。
“殺!!!!”長柄大刀兵鼓起全部力氣,奮力吼殺一聲,為自己壯膽,然後判斷距離。很多人揮動了手中的長柄大刀。
鋒利的大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
“噗嗤噗嗤”
“砰砰砰!!!"
一條條馬腿被砍了下來,或者是馬腿被砍傷了。戰馬摔倒在了地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受傷的馬發出了淒慘的悲鳴。
一名名長柄大刀兵被撞死,被刺死,甚至被人馬的重量壓死。活下來的人,少之又少。
他們的死亡換來了前排的魏軍鐵象停了下來,後排也因此而停了下來。
衝鋒才是鐵象的本領。如果停止衝鋒,鐵象隻是一群騎著馬的重甲步兵。
停下了!!!!!當鐵象停下的那一刻,魏軍一方所有人都湧現出了窒息感,腦袋裡一片空白。
魏軍鐵象數量占有,可是魏軍集結與蜀軍廝殺的重要本錢。
但現在鐵象停下了。
與之相反,漢軍的士氣大振。
“感謝嶽爺爺。”劉諶閉上了眼睛,內心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對嶽飛充滿了感激。
撼山易撼嶽家軍難啊。張勝當然不能與嶽飛相提並論,但他們得到了嶽飛的聰明才智。
“勝了!!!”張翼、廖化兩個老頭激動的看了看彼此,氣血自內而生,然後浮現於麵龐,讓他們滿臉通紅,激動的渾身發抖。
他們當然相信劉湛,但重甲兵到底能不能攔住鐵象,隻有碰上了才知道。
現在勝負明了。隻要軍鋒取勝,那漢軍必勝。
“薑”字旌旗下。薑維抬頭看向天空,兩行老淚落下,歎道:“丞相,長安就在前方了。”
幾十年的戎馬生涯,讓他從一個能提槊上陣的大將,變成了一個白發蒼蒼的統帥。
長安在手了。
隆武皇帝要做長安天子了。
以劉湛的才乾,他已經看見未來了。
勝了,但冇有那麼簡單。
“殺!!!!!”重甲兵死傷無數,魏軍鐵象反應過來,紛紛吼殺著,與重甲兵展開激戰。他們騎著馬,手長有一定的優勢。
司馬望的頭腦有短暫的空白,反應過來之後,立即大叫道:“健兒們,有進無退。掩殺上去,砍下劉湛的頭顱。”
鐵象停下了,這在意料之外。
他預感到了形勢極為凶險,但雙方三十萬大軍布陣。撤兵肯定來不及了,而隻要心有猛虎,未必會輸。相反,如果心有恐懼,或者猶豫,那就輸定了。
“全軍出擊!!!”後方,司馬昭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等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恢複了銳氣,昂首挺胸,厲聲大叫道。
“龐”字旌旗下。龐會握了握馬槊,預感到凶多吉少,但卻也熱血沸騰,虎兕相逢,勇者取勝。
“殺上去。”龐會舉起了馬槊,厲聲大叫道。
“殺!!!!!!!!”魏軍將軍得到了軍令,齊齊吼一聲,全軍向前。
魏軍黑壓壓的一片,仿佛一頭展開了翅膀的雄鷹,氣勢煊赫。
人生馬嘶,殺聲震天。
雖然算計了司馬昭,但是一場廝殺還是在所難免。劉湛的表情極為嚴肅,轉頭對一名郎中下令道:“全軍壓上。
“是。”郎中大聲應是,隨即以令旗傳達了軍令。
“殺!!!!”漢軍在各部將軍的統帥之下,齊齊吼殺了一聲,邁步向前,迎戰魏軍。
軍鋒一方。
雖然魏軍鐵象騎著馬占據優勢,但是重甲兵人數是魏軍鐵象的一倍,整體占據上風。
大漢鐵象分開兩旁之後,直衝魏軍鐵象後方的司馬望本部而去。
他們要擊破司馬望,擊破魏軍軍鋒。
儘快結束這場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