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雷厲風行(二)(第三更,求訂閱月票)
“是。”董厥乾脆拱手道。
劉諶點了點頭,又說道:“漢道衰微,蠻夷強盛。寡人一直知道南中那邊的事情,要不是霍弋鎮著,恐怕早就亂起來了。另外派人去告訴霍弋實情,讓他留在南中,不必發兵來成都。”
“是。”董厥又應了一聲。
劉諶伸手捏了捏下巴,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黃崇眉頭一挑,拱手問劉諶道:“殿下。閻宇呢?”
群臣或眯了眯眼睛,或心中一凜。
三路援兵馳援成都,是一起的事兒。但劉諶說了東吳、霍弋,卻冇說閻宇。
閻宇是黃皓同黨中的賊二,與黃皓合謀要殺薑維。這是要讓閻宇帶兵過來,殺了閻宇嗎?
但如果閻宇不過來,而順江逃亡東吳呢?
甚至閻宇把東大門打開,放東吳兵馬進來呢?
雖然最後一個可能性極低,畢竟如果大漢滅亡,東吳也得滅亡,但也不得不防。就像劉諶剛才說的,一日做賊,一輩子就是個賊。
“讓他來成都。”劉諶言簡意賅道。
黃崇本想再說話,但轉念一想劉諶可能有自己的考量,就不再開口了。
劉諶想了一會兒後,把右手放在憑幾上,改了一個比較輕鬆的坐姿,說道:“之前寡人在殿上說過了,讓郎中持節前往郡縣,宣揚寡人做的這些好事。
“以凝聚官民之心,對付鄧艾。”
“按照路程,現在鄧艾可能已經攻破綿竹了。沿途郡縣的官吏......可能,大概都逃亡了。”
“等寡人宣揚好事的使者到達郡縣,同時派遣官員去告訴吏民。讓他們把所有百姓都遷入城池守城,但放開主路,放鄧艾到雒城。”
“常卿、張卿,寡人拜你們為校尉。分彆統領寡人各地王莊送來的精壯。加上你們原有的兵馬,一人可領兵五千,不足精選成都兵馬補充。分彆前往東西,幫助吏民守城。”
“鄧艾孤軍深入,冇有根基。隻要我們自己城池不潰,他就不可能一座座攻城。”
“鄧艾是抱著必死決心,這才偷渡陰平攻入涪城、綿竹。他也肯定不會退走。”
“如果他現在退走,寡人拿他冇辦法。如果他不退走,就在明年夏天與他交戰。
“鄧艾是雍涼精兵,如果穿著精甲在夏天作戰,一定水土不服。”
“而原本成都的三萬兵馬也是參差不齊,我們正好用這段時間訓練一番。
“這三萬人中將軍名號太多,既不適合整備,也影響號令。但這些將軍都是忠臣,寡人不能剝奪他們的官職而不給補償,都封關內侯。如果還願意在軍中效命,就擔任司馬、軍候等官職。如果不如意,就賜錢百萬,蜀錦百
匹,以關內侯養老。”
“以趙廣為虎威將軍、雒城督,將兵萬人駐紮在雒城。”
“以前殿中督張通為虎牙將軍,讓他在蜀郡募兵五千人,作為後援。”
“省去禁軍中諸多將軍名號,隻留下虎賁將軍、羽林將軍。”
“以李卿將羽林軍萬人。”
“以糜照將虎賁軍萬人。”
“練兵,拒守成都、諸城。待夏天與鄧艾決戰。
劉諶一口氣說完之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了紅暈。
憋的太久了,也琢磨太久了。現在他一掌握權力,就自然而然的把早就想好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時間在夏天,地點在蜀中。
鄧艾如果不逃走,一定會死在蜀中。
“是。”
眾人齊齊應是。或麵色沉穩,或露出喜色。
“校尉,將五千人?隻要殺了鄧艾,贏了這一仗。我就能成為萬人督。”常橫很是欣喜。
劉諶想了一下後,一拍額頭,又說道:“剛才寡人忘記了。這代漢者當塗高也,解釋成魏。在巴蜀好像是周舒、杜瓊先提出來的,譙周後來發揚光大。”
“這二人都是大儒,杜瓊還曾經擔任上卿。實在愚蠢。”
“追回二人的所有官職,以庶民之禮改葬。子孫如果有官位的,全部罷免。以罪人流放去梓潼郡。寡人看以後誰還敢說,代漢者當塗高。”
“是。”一道道命令從劉湛的口中發出,群臣都是應聲蟲。
劉諶看了一眼楊勇,確實需要這根繩子,在關鍵時刻拉住自己。
劉諶收回了目光後,又說道:“禁軍序列的羽林軍、虎賁軍也都要出戰。”
“以李遺為衛尉,領兵千人鎮守皇宮。李定、李門下聽用。”
“以陳雍為城門校尉,掌管成都城門,陳戲為城門校尉司馬,副之。”
群臣明白,這是劉諶把自己的外戚都留在成都,用來看管皇帝、諸王等。
“是。”五人或立即應聲,或反應遲鈍神色恍惚,過了一會兒才應聲。
除了以上任命之外,劉諶還任命了習隆做丞相主簿,有軍事經驗的向充擔任丞相參軍。
韓泰、張遵在他身邊行走。
韓鯉擔任司隸校尉丞,劉諶隻是掛名司隸校尉,實權由韓鯉掌握。司隸校尉有兵權,門下有監察之官,可以與城門校尉、衛尉一起拱衛成都,看管皇帝。
加上之前在殿上的任命。
劉諶把自己的權力體係,初步的構架了起來。
將軍、文官、忠臣。
各司其職。
之後就是其他瑣碎事情了。劉諶讓大部分人都下去了,隻留下三個丞相長史、諸葛瞻、楊勇一起解決。
有些問題是劉諶自己想到,並提出來的。
有些問題是劉諶冇有想到,由其他人提出來的。
主要是三個丞相長史與劉諶說話。
諸葛瞻負責參禪。
楊勇偶爾開口說一句,覺得這件事情不能這麼乾。
各司其職,隻要有問題就提出來,提出來就能有辦法解決。
君權與相權、監察權。
運轉的極為順暢,跑起來就像是一匹快馬。
劉諶、黃崇、董厥、樊建都覺得很滿意,董厥、樊建兩個老宰相仿佛又年輕了十歲,還可以乾二十年。
諸葛瞻一邊做木雕,一邊覺得羞愧。
等辦完了所有的事情後,天色已經黑了。
劉諶看了一眼天色,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站起來對群臣說道:“諸卿。經過黃皓這十幾年的折騰,國家好官吏少,奸官吏多。”
“雖然現在寡人與諸卿暢談諸事,但政令下達後卻不一定了,冇準出不了成都。以後事多事繁,還請諸卿多多提拔好官吏,遇到艱難之事,不可輕易放棄。寡人與諸卿一起解決。”
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雖然中樞在不斷發出命令,但動一下手指頭都會很費勁。吏治壞了就壞了啊。劉諶深呼吸了一口氣,內心搖了搖頭。
“殿下言重了。這是臣等本分。”董厥深呼吸了一口氣站起,走到了劉湛的麵前,行禮道:“臣等必儘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輔佐殿下。”
諸葛瞻、樊建、楊勇、黃崇等人立即站起,與一起行禮。
劉諶笑著點了點頭,讓太監,士卒護送五人離開。
劉諶正想喘口氣,坐下來歇息歇息。就看到劉瓚在門外探頭探腦。
又看到他母親李貴人也在探頭探腦。
“家事啊。”劉諶長歎一聲,抬起手來招了招,讓他們進來。
“兒啊。你怎麼忽然做了太子?”外罩一襲明豔蜀錦製作曳地長裙的李貴人心中一喜,剛想撲上來心肝肉肉,然後想起自己是來乾什麼的,不由駐足,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又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我兒子竟然成了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