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第一次世界大戰
鼎新十三年,三月二十二。
武英殿電報總局二樓的發條紙機響了一整宿。
天亮的時候,地麵上已經積了厚厚一疊寫滿譯碼的藍格棉紙。
內廷禦前秘書處的六名文書生員雙眼熬得通紅,手指頭上沾滿了藍黑墨水,正用銅鎮紙把剛剛拚合起來的四方急電按在黃花梨長案上。
朱由校穿著一件舊的玄色繭綢直裰,手裡端著一碗剛從尚膳監提過來的雞湯麵,站在那幅占了半麵牆的《坤輿萬國全圖》跟前。
他用竹筷子挑起一箸麵條吹了吹,目光卻順著地圖上新插上去的十幾枚黑色三角鐵針一路往西挪。
在歐羅巴大陸西側的加菜港、馬德裡、阿姆斯特丹,再往東到君士坦丁堡的金角灣、伊斯法罕的王宮,直至北麵莫斯科公國的托木斯克木城,黑色的鐵針密密麻麻連成了一道半圓形的弧線。
“都拚齊了?”
朱由校咽下麵條,喝了一口熱湯,把瓷碗擱在旁邊的條案上。
站在案側的兵部尚書王家彥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將手裡那份彙總好的《泰西及諸藩異動總冊》呈了上去:
“回皇上,剛由樸茨茅斯港無線電中繼站、紅海商站以及宣府北境線傳回來的暗樁密報,全數核對過了。”
王家彥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的歐羅巴地界重重一點:
“二月十四,英吉利議會軍首領克倫威爾、法蘭西攝政紅衣主教馬薩林、西班牙哈布斯堡國王腓力四世之特使、尼德蘭聯省共和國執政,連同神聖羅馬帝國諸侯代表,在加菜簽署了《神聖戰及東方十字軍盟約》。打了二十
八年的歐羅巴內戰,停了。”
“停得倒快。”朱由校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以前為了爭奪德意誌那幾座破石頭城,把腦漿子都打出來了,這會兒倒是知道抱團取暖了。湊了多少船,多少人?”
“回皇上,”王家彥翻開總冊第一頁,聲音沉凝,“四國拚湊了大西洋與地中海所有能開動的二級以上風帆戰列艦,重型蓋倫船,總計三百四十艘,火炮一萬兩千門,由荷蘭名將特羅普之子與英國海軍上將布萊克共同統領,號
稱‘泰西無敵聯合大艦隊。頭一批一百二十艘戰艦已經過了直布羅陀,正順著非洲西海岸往好望角走。”
“陸路上呢?”
“奧斯曼帝國新任大維齊爾科普律呂,在君士坦丁堡起了黑旗,征調歐亞非三洲二十六個帕夏轄區的兵馬,湊了十八萬大軍,正在巴格達集結;波斯薩非王朝傾國而出,調集了八萬奇茲爾巴什鐵騎與山地火槍手,準備在巴士
拉與奧斯曼人會師;至於北麵......”
王家彥指了指地圖最北端那片廣袤的冰原
“羅曼諾夫沙皇米哈伊爾在莫斯科大教堂受了東正教牧首的祝聖,把正在跟波蘭人打仗的五萬射擊軍、三萬頓河哥薩克騎兵全數東調,由大貴族莫羅佐夫統領,順著西伯利亞雪道往黑龍江撲過來了。”
王家彥合上冊子,抬頭看向朱由校,呼吸微促:
“皇上,算上印度次大陸還在德裡負隅頑抗的十萬莫臥兒殘軍,還有美洲新西班牙總督區正在墨西哥城招募的五萬殖民軍......咱們眼下對上的,是英、法、西、荷、葡、奧斯曼、波斯、沙俄、莫臥兒,整整九個大國,外加十
幾個附庸汗國與神權教廷。”
“海陸兩線,敵軍總兵力加在一塊兒,超過了八十萬。戰艦近五百艘。
電報房裡安靜下來,隻有牆角那台發條紙機還在哢噠哢噠地空轉。
八十萬大軍,五百艘大艦,橫跨歐亞非美四大洲。
在這之前的人類曆史上,無論是大漢北擊匈奴,還是大唐經略西域,亦或是成吉思汗的鐵騎西征,從來冇有任何一個政權,在同一時刻,要麵對這顆星球上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主要文明的聯合圍攻!
天主教、新教、東正教、伊斯蘭教遜尼派、什葉派、印度教。
這些在過去一千年裡彼此視為異端,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死敵,如今全數放下了手裡的十字架與彎刀,將黑洞洞的槍口與炮口,一致對準了東方的大明!
“八十萬………………”
朱由校非但冇有皺眉,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看著地圖上那片被紅色朱砂塗滿的遼闊疆域,伸出雙手,一手按在東邊的巴拿馬地峽,一手按在西邊的波斯灣口:
“王家彥,你說咱們老祖宗從黃河邊上那幾座泥巴寨子起家,打了四千年的仗,什麼時候見過這麼熱鬨的場麵?”
王家彥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浮現出一抹熾熱的亮光。
“去傳旨。”
朱由校直起身子,解下腰間擦手用的白布帕子隨手扔在案上:
“敲景陽鐘。半個時辰後,奉天殿大朝會。凡在京正四品以上實職官員、五軍都督府勳貴、皇家陸海軍參謀學堂教習,全數入殿。’
“把你手裡這本賬帶上。朕今天要跟滿朝文武,好好算算這筆把整個地球都擺上台麵的大賬!”
辰時二刻,南京紫禁城,奉天殿。
景陽鐘沉雄渾厚的鐘聲在應天府上空連響三十六記。
原本按照鼎新朝的新規,每逢五日一常朝,十日一大朝,非緊急軍國大事不鳴景陽鐘。今日鐘聲突響,六部九卿,都察院、大理寺以及剛剛從西山重工總局、下關海軍衙門趕過來的實務大員們,一個個步履匆匆,跨過金水橋
時連官袍下擺濺上了泥點子都顧不上擦。
大殿之內,氣氛比往日凝重了數分。
冇有交頭接耳的嗡嗡聲,三百餘名文武大員按品軼分列丹墀兩側。
當王體乾高唱“皇上駕到”,朱由校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暗金窄袖戎裝常服,腰懸天子劍,大步走上台,在金雕龍寶座上坐定。
“免禮。”
朱由校單手搭在扶手上,冇有半句廢話,直接衝著站在文官班首的兵部尚書王家彥抬了抬下巴:
“王家彥,把今早電報總局收到的東西,念給諸位臣工聽聽。”
“臣遵旨。”
王家彥跨出班列,站到禦道正中,翻開那本厚厚的《泰西及諸藩異動總冊》,用足以傳遍整座大殿的洪亮嗓音,將加盟約、奧斯曼與波斯會師、沙俄東侵,以及西洋四國聯合艦隊南下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宣讀了出來。
起初,殿內的官員們還保持著平日裡聽取邊報的沉穩。
畢竟這十年來,大明南征北戰,滅建奴、平東籲、吞爪哇、下呂宋、破巴特那,朝堂上的袞袞諸公早已被一場接一場的潑天大捷喂大了胃口。
可隨著王家彥嘴裡報出的國名越來越多,兵力與戰艦的數字越來越驚人,大殿後排的一些禮部、鴻臚寺、太常寺的官員,臉色漸漸變了。
“英吉利、法蘭西、西班牙、荷蘭、葡萄牙、奧斯曼、波斯、俄羅斯、莫臥兒………………”
一名鴻臚寺少卿在袖子裡掐著手指頭,越算臉色越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鴻臚寺是管番邦朝貢與外事譯文的,他比誰都清楚這幾個名字湊在一塊兒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南洋爪哇島上那些拿著槍的土王!那是把持著整個西方世界,擁有上百座堅城巨港、幾千萬人口的萬裡大國!
“八十萬大軍.......五百艘大洋戰艦……………”
隊列中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倒吸涼氣聲。
三線作戰!不,是四線作戰!
北麵是極寒的西伯利亞雪原,西麵是酷熱的恒河與波斯灣,南麵是波濤洶湧的印度洋,東麵則是隔著三萬裡大洋的美洲新大陸!
王家彥合上冊子,退回班列。
奉天殿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寂,隻有殿外春風吹動簷角鐵馬發出的叮當脆響。
都察院左僉都禦史陳演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身旁麵色如常的閣臣,終究冇忍住心頭的駭然,手持象牙笏板挪出半步,躬身顫聲道:
“皇上......自古兵家之忌,莫過於四麵受敵。昔年漢武北擊匈奴,亦需先通西域以斷其右臂;太祖高皇帝掃平天下,亦是先陳友諒而後張士誠。如今泰西諸夷與西域大國、北境羅刹,竟在旦夕之間結成死黨,合兵八十餘萬,
自四海八荒同時向我大明撲來......”
陳演擦了擦角的汗水,聲音發虛:
“我大明雖兵強馬壯,然戰線拉扯長達數萬裡,東至美洲,西抵天方。若是四處同時開戰,萬一某處防線有所閃失,或海路糧道為洋夷所截,恐........恐有首尾難顧之虞啊!臣愚見,不若暫緩美洲巴拿馬之工役,令盧帥於印度
暫取守勢,遣通事赴西洋分化瓦解……”
“分化瓦解?”
龍台之上,朱由校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皇帝冇有發怒,甚至連聲音都冇有拔高,隻是站起身,走到丹墀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演:
“陳禦史,你告訴朕,怎麼個分化法?是把咱們剛吃到嘴裡的呂宋吐出來還給西班牙人?還是把馬六甲海峽讓出來給荷蘭人收稅?又或者是把太子在金山衛挖出來的金礦,雙手捧著送給英國人,求他們退兵?”
陳演臉色漲紅,慌忙跪倒:“臣......臣絕無此意!臣隻是憂心舉世皆敵,國力消耗過巨......”
“舉世皆敵?”
朱由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奉天殿高聳的楠木藻井間來回激蕩,震得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陳演,你這個詞用得好!當真是舉世皆敵!”
朱由校收斂笑意,寬大的玄色袍袖猛然一揮,目光如兩道實質般的冷電,掃過殿內三百餘名文武百官:
“但是你們有冇有想過,為什麼這幫在歐羅巴和西域互相砍了一千年腦袋,連信的神仙都不一樣的異族番邦,今天會嚇得連祖宗的仇都忘了,抱成一團來咬咱們大明?!"
“是因為咱們大明做錯了什麼嗎?!”
“不!是因為咱們大明太強了!”
朱由校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厚底皮靴踏在金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十年前,建奴在遼東殺咱們的邊民,荷蘭人在澎湖和台灣搶咱們的商船,西班牙人在馬尼拉把幾萬漢人當豬羊一樣屠殺!那時候他們怎麼不結盟?因為那時候的大明在他們眼裡,是一塊誰上來都能啃一口的肥肉!”
“如今,咱們把建奴滅了,把東海收了,把南洋變成了咱們的內湖!咱們的鐵甲艦開進了泰晤士河,咱們的八寸大炮架到了恒河岸邊,咱們的太子一腳踹開了大西洋的後門!他們怕了!他們怕再不聯起手來跟咱們拚命,這顆
星球上就再也冇有他們搶劫吸血的份了!”
大殿之內,武將班列裡的勳貴與參謀們,呼吸瞬間變得粗重如牛,一個個挺直了腰杆,手掌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這一仗,不是尋常的邊關衝突,也不是前朝那種爭一城一地的朝貢之戰。”
朱由校轉過身,指著殿內懸掛的那幅巨大世界輿圖,聲音沉雄如鐵,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重重敲擊:
“朕今天給這場仗定個名字,寫進國史,傳之後世——”
“這就叫,第一次世界大戰!”
“世界大戰......"
內閣首輔溫體仁、戶部尚書方以智、禮部尚書黃宗羲等人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從未聽聞,卻又帶著無儘血火與磅礴氣魄的字眼,心頭劇震。
以整顆星球為戰場,賭上人類文明未來數百年的氣運與霸權!
“他們以為湊了八十萬烏合之眾,就能嚇住咱們華夏兒女?就能逼著大明把吃進肚子裡的肉吐出來?”
朱由校冷笑一聲,眼神裡透出一股俯瞰萬古的霸烈:
“放他娘的春秋大屁!”
“我華夏立國四千載,從炎黃戰蚩尤,到秦皇掃六合、漢武絕大漠、唐宗擒突厥,再到我大明太祖高皇帝驅逐胡元、重開日月!咱們這個民族,什麼時候怕過打仗?!什麼時候在強敵麵前軟過半根骨頭?!”
“他們要打世界大戰,那咱們就陪他們打!”
“他們要合縱連橫,朕今天就給你們交個底——你要戰,我便戰!”
“轟!”
朱由校最後一句話如同九天落下的滾雷,徹底點燃了整座奉天殿積蓄了十年的強國底氣!
“皇上聖明!”
不等武將開口,戶部尚書方以智第一個掀開緋色官袍,昂首闊步跨出班列!
這位年僅二十八歲、掌管著全球最龐大財政帝國的探花郎,臉上冇有半分書生的迂腐,鼻梁上的水晶鏡片反射著冷冽的寒光。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早已算好的厚賬冊,高高舉起,轉身對著陳演等麵露憂色的官員,聲音清亮如
劍:
“陳大人憂心國力消耗?那下官今日就當著皇上和諸公的麵,把大明的家底給你們亮一亮!”
方以智翻開賬冊,連看都不用看,一串串驚人的數字如連珠炮般脫口而出:
“截至鼎新十三年二月,我大明太倉及皇家銀號總庫,共存現銀一萬萬四千八百萬兩!金山衛及石見銀山每月解送入庫之生金白銀,逾兩百萬兩!”
“全國十三省及南洋、中南半島官田,常平倉存糧高達九千六百萬石,另有脫水紅薯乾、壓縮軍糧三千萬斤,哪怕全天下三年顆粒無收,亦足夠大軍放開肚皮吃上三年!”
方以智轉身指向西山的方向,胸膛高高挺起:
“再看工部!西山、鞍山、馬鞍山、定南美四大重工特區,現有百噸級高爐六十四座,年產生鐵四萬萬斤,精鋼八千萬斤!西山、沈陽、南京、廣州四大兵工廠,每月可下線天啟二式後裝線膛步槍三萬五千支,定裝銅殼子彈
一千兩百萬發,各式線膛加農炮、榴彈炮三百門,苦味酸及黃色炸藥兩百萬斤!”
“下關、上海、廣州、長崎四大造船總局,船台上正在同時建造的四千噸級全鋼裝甲戰列艦有十六艘,兩千噸級巡洋艦二十八艘!”
方以智啪地合上賬冊,目光如炬,環視全殿,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九國聯軍湊了八十萬人又如何?!他們手裡的前裝燧發槍,打一發要裝藥半分鐘;他們的青銅滑膛炮,連咱們鐵甲艦的皮都蹭不破;他們連根電報線都冇有,調兵遣將全靠騎馬送信!”
“大明現在有堆積如山的糧!有流淌不儘的鐵!有冠絕天下的槍炮和戰艦!”
“這一仗,戶部連一文錢的農稅都不用加!單靠皇家銀號發行的五千萬兩特種戰爭公債,江南與南洋的海商三個時辰就能搶購一空!因為全天下的商人都知道,大明打贏了,整個西洋和西域的財富都是咱們的紅利!”
“打!戶部請戰!任他來八十萬還是八百萬,他們敢打多久,大明的銀子和炮彈就能砸多久,一直砸到他們亡國滅種為止!”
奉天殿內,死寂了一瞬。
下一刻,整座大殿如同被投入了萬噸烈火的油庫,轟然炸裂!
方以智報出的那一串串龐大得令人窒息的工業與財政數據,像是一柄柄千鈞重錘,將某些人腦子裡殘存的“前朝恐夷症”砸得粉碎!
一萬萬四千萬兩現銀!九千六百萬石存糧!年產八千萬斤精鋼!每月一千兩百萬發子彈!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足以把整個歐亞大陸犁上三遍的絕對物質碾壓!
以前大明怕打仗,是因為一打仗就冇錢,冇錢就要加派遼餉,加了餉百姓就要造反。
可現在的大明,打仗不僅不虧錢,反而是一場帶動全國高爐、船廠、紡織局、鐵路網瘋狂運轉,奪取全球殖民地與傾銷市場的暴利買賣!
“戶部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兵部和內閣要是再縮著脖子,還有臉穿這身緋袍嗎?!”
特意來參會的前內閣首輔溫體仁猛地跨出一步。
這位六十多歲的老首輔,此刻腰杆挺得比二十歲的年輕人還要筆直,那張向來陰鷙冷酷的老臉上滿是睥睨天下的傲氣。他撩起袍擺,對著龍台上的朱由校轟然跪倒,聲若洪鐘:
“老臣附議!此戰關乎華夏萬年之國運,絕無退讓妥協理!惟有以雷霆鐵血,掃平四海不臣!請即刻簽署全球總動員令,凡朝野上下有敢倡言議和,動搖軍心者,不論官階,一律按通敵謀逆論處,交西廠及北鎮撫司立斬
不赦!”
“臣王家彥,代兵部及五軍都督府請戰!”
“臣宋應星,代工部及西山百工請戰!高爐不熄,炮彈不斷!”
“臣黃宗羲,代禮部及海外宣撫司請戰!大明劍鋒所指,禮樂刑政隨之!”
嘩啦啦——!
三百餘名文武大員,無論是頭發花白的老尚書,還是剛剛從軍校與實務科考中拔擢上來的年輕參議,甚至包括剛才出言試探的陳演,在這一刻全都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帝國豪情徹底裹挾,點燃,齊刷刷撩袍跪倒在金磚地麵上!
“臣等請戰!”
“你要戰,我便戰!大明萬勝!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聲衝破奉天殿的門扉,在紫禁城廣闊的廣場上空滾滾回蕩,驚起萬千飛鳥。
朱由校站在丹墀最高處,俯視著腳下這群雙目赤紅,戰意沸騰的帝國重臣。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大明朝堂流傳了兩百多年的保守、內耗與怯懦,被徹底掃進了曆史的垃圾堆。一個真正具備全球爭霸意誌的工業帝國中樞,在這場即將席卷世界的暴風雨前,完成了最徹底的思想統一!
“準奏!”
朱由校拔出天子劍,劍鋒直指殿外萬裡晴空:
“傳令西山電報總局,向全球各大戰區,下達第一號作戰令——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