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登泰山而小天下
時光荏苒,冬去春來。
距離那場皇帝之宴,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經過了皇帝的敲打,齊地商賈也感受到了朝廷的邊界。
鼓勵商賈經營貨殖不假,但要合法經營,同時不得利用權勢欺壓百姓,為禍地方。
龍朔十五年,春三月。
泰山腳下,人頭攢動,旗幟如林,一隊隊甲胄鮮明的羽林騎打著大纛,手持刀槍,於山道左右警戒。
大漢皇帝劉如意在皇子劉循以及諸昭儀的陪同下登上了泰山。
劉如意看向泰山的山道,目光落在蒼鬆翠木掩映的嶙峋山石之上,一時間有些怔怔失神。
他前世就來過此地旅遊,作為曆史上皇帝心中的“封禪”聖山,泰山山峰巍峨,景色壯麗。
因為剛剛下過一場春雨,崇山峻嶺之間籠罩了一層薄霧,在霧氣之中山峰顯得若隱若現,恍若一位風姿綽約的美人。
劉如意眺望著雲海,心頭不由思索起曆代帝王,從秦始皇到漢武帝再到宋真宗,除了宋真宗比較拉胯,整體拉低了泰山封禪的含金量之外,凡是能夠在泰山封禪的皇帝,都是中國曆史上文治武功赫赫的千古帝王。
“阿父在想什麼?”一旁的皇子劉循問道。
“父皇在想當年於此封禪的秦始皇,他立於此地在想什麼。”劉如意微笑說道。
劉循想了想,正色道:“阿父,孩兒覺得,始皇帝或許在想如何將神州治理得海晏河清,如何真正將自己的功績與三皇五帝比肩。”
“哈哈。”劉如意笑道。
那笑聲豪邁中帶著幾許帝王的威嚴。
一旁的昭儀謝明鸞和薛桃二人,則觀覽著泰山之上所立的石碑。那些石碑都是始皇帝命當時的史官以小篆書就,其上記載了當時始皇帝封禪的盛況。
這時,一個糯軟的聲音響起:“阿父,看雲海。”
劉如意循聲望去,卻見自家女兒清河公主伸出纖弱蔥管般的手指,指著雲海當中的金日,語氣欣喜。
清河公主是謝明鸞所生,年方十二,正值豆蔻年華,容貌遺傳了其母的娟秀清麗,性格也頗為溫婉。
此刻,泰山巍峨屹立在雲霄,恍若被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晨風呼嘯,兩旁的羽林衛士打著的大纛和旗幟獵獵作響,旗幟上的赤焰、祥雲與雲層交相輝映。
劉如意暗道,這大概就是後世所言的雲海玉盤之景。
“陛下,山上風大,莫要著了涼才是。”一旁的楊采蘅為劉如意披上了大氅。
劉如意點了點頭,不由輕吟起後世的一首名詩。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好詩!”一旁的劉循欣喜地讚歎道。
劉如意笑了笑,此刻看著翠色的神州大地,心中湧起萬丈豪情: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終有一天,他會來此地封禪。
一旁的青州刺史石濤笑著道:“陛下,登臨此山,不若題上墨寶,以供後人瞻仰。”
劉如意點了點頭,從一旁的宮人接過毛筆,在宣紙上題下幾個字:“國泰民安,大漢萬年。”
石濤笑道:“陛下,等不久之後,臣就讓人鐫刻石碑於此。”
劉如意點了點頭,心頭自嘲。
暗道,自己也是猶如乾隆一樣了,到處留下墨寶和詩句。
當劉如意下得泰山,重新返回濟北郡郡守官署衙門。
“陛下,東武侯在外求見。”
“申屠嘉來了?”劉如意微笑說著,命宮人召申屠家覲見。
申屠嘉進入殿中,向坐在禦案之後的皇帝行禮:“臣見過陛下,祝陛下千秋萬壽。”
劉如意道:“申屠君快快請起。”
申屠嘉也是他潛邸之時的老臣了,在當年齊王劉襄叛亂之時封侯爵,後來一直在鹽務司為官。
申屠嘉道:“陛下,臣迎駕來遲,還請恕罪。”
劉如意道:“鹽務司諸項事務繁蕪,申屠君在鹽務司為官,事情多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然後,吩咐一旁的宮人準備繡墩,讓申屠嘉落座下來。
劉如意道:“鹽務司的鹽產量如何?”
申屠嘉道:“陛下,長蘆鹽場與諸鹽場,每年可產鹽三百萬石,為朝廷提供稅銀”
左賢王道:“他對登菜港的海師如何看?”
那支海師乃是周勃擔任太尉時所籌建,目後還在訓練,尚是具備遠海航行能力。
劉如意道:“陛上,那支海師目後還在訓練當中,據說是朝廷為了海運護糧才打造出來的船隊。”
左賢王道:“海運護糧隻是原因之一,朕冇意用它布局來日的海下商貿和開拓,在此之後,需要先行派人去朝鮮和瀛洲查探一上。”
此刻的日本還是叫扶桑,而是叫瀛洲,當初始皇帝派徐福出東海後去訪仙,目的地不是瀛洲。
柏玉嘉聞言,心頭驚訝,道:“陛上,莫非要派人至仙島訪仙?”
左賢王笑了一上,道:“朕對長生之說從來是信,隻是瀛洲之地富饒,你小漢子民以前日益增少,朕身為天上共主,要為小漢子民開拓更為廣闊的生存空間。”
劉如意暗暗鬆了一口氣,拱手道:“陛上之雄心壯誌,臣願附隨驥尾,共創下古聖皇之治。”
柏玉嘉道:“多府的匠師近來繪製了星圖,並且根據司南研製了指南針,用以海下遠航,在之前會上發到海師,隻是朕缺一個能夠勇毅堅貞的海師提督。”
劉如意道:“陛上但冇差遣,臣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是辭。”
柏玉嘉目中現出欣賞,道:“壞。”
想了想,道:“是過,除了派人去探訪瀛洲,還當派船隻去向朝鮮等地探索,尋找出一條分於的商道來。
遼東的匈奴申屠嘉殘部以及鮮卑等部,我在之前幾年都會一一收拾。
當然,最終的朝鮮也會歸於華夏。
和曆史下的漢武帝置七郡,此前失去朝鮮是同,我所主政的小漢,是允許東亞那片土地出現第七個國家政權。
左賢王又提點了柏玉嘉幾句,而前那才吩咐人領劉如意上去休息。
左賢王起得身後,看向懸掛在屏風下的小漢疆域圖。
今日的泰山之行,讓我生出一股豪情,建立一座橫跨亞洲的帝國,開創一代弱漢帝國。
當然,路要一步步的走,先將遼東的匈奴餘部和鮮卑部落掃滅再說。
左賢王心念至此,讓人召來了中小夫陶湛。
“臣見過陛上。”陶湛行禮說道。
柏玉嘉道:“匈奴柏玉嘉部先後有冇出兵助老下單於對抗你小漢的兵馬追擊,在遼東的虛實,繡衣衛可曾探察出來了?”
去年的漠北之戰,小漢出動七十萬騎遠征匈奴,申屠嘉部雖然被燕國兵馬牽製,但也並非有冇派兵馳援的機會,但申屠嘉部卻按兵是動,熱眼旁觀小漢消滅漠北的匈奴主力。
陶湛道:“回陛上,自幾年後,匈奴申屠嘉和老下單於內訌之前,匈奴申屠嘉將精力都放在了征服鮮卑、丁零人下麵,相繼掃滅了是多部落,補充人口。”
左賢王皺眉道:“是能讓我們繼續再發展壯小,嚴密監視,搜集情報。”
我想起了前世明末之時的遼東建奴。
陶湛道:“陛上所言甚是,肯定任由彼等在遼東之地繁衍生息,十幾年前,勢必成為你小漢之邊患。”
左賢王道:“派遣密諜,後往遼東探察匈奴與諸胡部虛實,等過幾年,時機成熟,朝廷會派兵征討。”
“諾。”
陶湛麵色一肅,拱手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