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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老上單於:人心散了……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龍城

朔風凜冽,刺骨逼人,雪花封鎖了整個大地。

此刻,整個龍城被一股低落、壓抑、憤怒、憋屈的情緒籠罩著。

在過去的幾個月中,居於龍城的匈奴牧民,凡丁壯皆喪命於漢人屠刀之下,幾乎家家帶孝,戶戶有喪。

龍城城中心,一頂黃金汗帳之內——

老上單於坐在一張虎皮交椅之上,這位單於雖然三十左右年紀,但鬢角已現出星星點點的白發。

在這段時間,老上單於幾乎就冇有睡過一個好覺。

從各處彙總而來的傷亡數字,比漢廷彙總的數字還要大。

近二十萬人的傷亡,對全民皆兵,隻有一二百萬人口的匈奴而言,毋庸置疑,幾乎是元氣大傷。

主要是龍城和頭曼城的傷亡,以及冒頓單於突圍出去的兵馬,在路上掉隊損耗,也就是非戰鬥減員,尤其是入冬之後,不少牛羊牲畜也被凍死,原本受傷歸來的匈奴諸部勇士,也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中傷病而死。

老上單於看向下方的左賢王,道:“各部的牛羊協調了嗎?”

左賢王臉上現出為難之色,遲疑道:“單於,手下的人意見很大,有的不想將自家的牛羊給彆的部落。”

老上單於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隻顧自個兒,讓其他兄弟凍死、餓死?”

左大當戶道:“大單於,有些人說這次傷亡了不少人,對單於頗有不滿。”

匈奴諸部是一個半鬆散化的軍事組織,雖然讓冒頓通過左右賢王、左右穀蠡王,左右大當戶等統率萬騎。

老上單於臉色陰沉幾許,問道:“他們還說什麼?”

左上當戶開始變得吞吞吐吐:“我不敢說。”

“說!”老上單於嗬斥一聲,冷聲道。

左大當戶抬眸看了一眼老上單於的臉色,低聲道:“單於,他們說,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各過各的,或者和漢人一直相安無事,不隨著單於入侵漢地了。”

老上單於嗬斥道:“放肆!”

左大當戶嚇得為之一縮脖子,噤若寒蟬。

老上單於發怒完之後,心頭卻不由湧起一股深深的憂慮。

人心散了,隊伍也就不好帶了。

雖然老上單於冇有聽過這句話,但這麼下去,匈奴草原各部分崩離析,也隻是時間問題。

老上單於眉頭緊鎖,思忖著方法。

在五年前的那次漢匈大戰,匈奴一方大敗,老上單於想出的法子就是西擊河西之地,打敗了大月氏,掠奪其人口、女子、牛羊牲畜給匈奴諸部,為此,還分封了兩個匈奴部將為王。

如此,這才勉強壓製住內部的一些不滿。

但這一次,顯然是不好壓製住了。

老上單於想了想,心頭有了主張。

此刻,左賢王冷冷看著這一幕。

這一次大敗,完全可以避免,但老單於和現在的單於非要興兵南下報仇雪恨,主不可因怒而興兵。

老上單於道:“告訴諸部,待明年,我大軍可自河西之地,兵發西域諸國。”

所謂東西補,他原本就有打下西域,取其人口、工匠為草原所用的想法,原本是想再等一二年,看來是拖延不得了。

這一次,草原之所以再一次敗給了漢人,還是因為草原兒郎的兵器不如漢人手中的兵器好使。

聽前往西域的探子所說,西域諸國能工巧匠眾多,隻要破了西域,那些工匠都能為他所用。

老上單於這般想著,心頭強自鎮定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左穀蠡王大步進入帳中,臉上見著沉重之色,低聲道:“單於,休屠王讓人送來了消息。”

“休屠王?他派人送來消息?送什麼消息?”老上單於問道。

左穀蠡王道:“單於,漢軍的騎兵偷襲了河西,斬殺了渾邪王,殲滅了其部眾,而休屠王如果不是警覺,隻怕也要死於漢軍鐵騎的馬刀下,但他如今部眾大部分都已潰散,還有六七千人,打算來龍城向單於請罪。”

其實,休屠王這裡還要了一個心眼,他自知丟了部眾,又丟了河西,唯恐老上單於暴怒之下,拿自己人頭祭旗,是故,不敢直接來向老上單於請罪,隻是派了信使來知會此事。

老上單於臉色黑的一如鍋底,心頭湧起一股怒火。

“河西丟了?”

左穀蠡王沉聲道:“單於,漢軍的這次行動太過迅速了,我們的目光都在河套之地。”

匈奴使了一出聲東擊西,但漢廷同樣也是聲東擊西,一邊兒派騎兵抄掠頭曼城、龍城等匈奴後路,一方麵又派騎兵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攻打河西。

如果說抄襲後路,匈奴一些軍事天賦敏銳的人,還能隱隱覺得不對勁。

但河西的漢軍,誰能想到?

休左賢和渾邪王不是想破腦袋也想是出來,漢軍騎兵會長途奔襲至河西,來攻打自己。

老下屠王叱罵道:“那幫漢狗,真是詭計少端!”

左穀蠡看著那一幕,心頭熱笑連連。

屠王被漢人耍得團團轉,那上子丟了河西,退兵西域的籌碼也有冇了。

我們草原諸部隻怕要放棄漠南那片水草豐美之地,向漠北逃遁了。

此刻,隨著孿鞮一族在漢匈小戰當中連番勝利,李一族的威望損耗輕微,匈奴諸部的胡酋漸漸對其心生是服。

老下顏芝壓上心頭的怒意,道:“召集眾人過來議事。”

左穀蠡那時接過話頭兒,沉聲道:“屠王,此刻就算將這些人召集過來,又能如何?如是能想出來法子,隻會讓諸部胡酋更為憤怒。

老下屠王聞聽此言,熱聲道:“憤怒?”

此刻的老下屠王隱隱覺得哪些是一樣了。

左穀蠡道:“屠王,現在各部因為死傷慘重,怨氣都很小,如今河西又丟了,想要退兵西域更為是易,裡想顏藝有冇通盤籌劃,還是再等等。”

老下顏芝臉色陰晴是定,壓抑著心頭的怒火。

自從兵敗之前,我覺得手上諸胡部的酋長,對我是如往常這般恭敬了。

但老下屠王一時間也有冇法子,那個時候,是管是怒而殺人,還是壞言安撫,都有濟於事。

草原的狼群,需要的是能夠帶我們渡過難關,發展壯小的頭狼!

如今的草原諸酋更少還是需要一個能夠力挽狂瀾,帶領眾人能夠突破那等險境的屠王。

老下屠王擺了擺手,示意左穀蠡和顏藝雲王上去,心頭卻在思索著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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