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漢廷的布置
平城,冬十月
在這半個月中,平城也已經爆發了一次漢匈之間的正麵決戰。
酈堅率領六千騎為先鋒,隴西郡公李左車率玄甲騎隨後跟上,而周勃的大軍也抵達了代郡的平邑一線,和平城的酈商所部互護犄角。
漢匈雙方在廣袤的平原上,展開了遊騎破襲和廝殺。
冒頓單於率右賢王部,以及右穀蠡王部兵馬,近十五萬人,與漢軍對峙。
冒頓單於此刻正在召集諸將在軍帳中議事。
“漢軍的主力援兵來了,你們說如何應對?”冒頓道。
周勃率領的漢廷的北軍十二衛主力,再加上玄甲騎的騎兵,在整個代郡北方戰場,大漢可謂重兵雲集,步騎車弩兵俱全。
而冒頓在過去半個月雖然冇有吃大虧,但也冇有占大便宜。
按說,在原時空曆史上,一般而言,這時候匈奴的入寇應該結束了,也就是開始陸續撤軍。
這也是《史記》記載中的一次次匈奴入侵案例,燒殺搶掠一通,然後收兵回草原。
“漢軍騎兵雖少,但騎射精湛,驍勇剛毅不在我軍之下。”一個匈奴部將開口道。
冒頓道:“我讓你們議事,不是讓你們長漢人誌氣,滅我們自家威風的。”
冒頓說著,開始點名,問道:“右賢王,你說。”
“單於,漢軍弓弩、盾甲都是我們的勇士比不了的。”右賢王開口道:“我軍也不是冇有優勢,那就是機動性高,而漢軍車隊笨重,後勤輜重需要從後方源源不斷補充,我們隻要派騎兵不停襲擾他們的糧道。”
“他們也有騎兵,這段時間,冇少和我們纏鬥。”右大當戶道。
右賢王眉頭皺了皺。
因為右賢王部在前幾次的漢匈大戰當中,被連續重創,因此,新上的右賢王,本身的權位也不足。
這也是,老上單於讓冒頓這位老爹,來親自管束右賢王的緣由。
冒頓道:“總歸要去做一做,漢人的糧草輜重都囤積在哪裡?派騎兵前去奔襲襲擾。”
右賢王拍了拍手,讓人準備了輿圖,然後迎著眾人的目光,手指重重在輿圖上點了一下。
“單於,你看,這裡是我們所在的高柳、參合,這裡則是安陽,漢軍的糧草主要是通過代縣,向安陽轉運,然後再走水路馳援平邑。”右賢王道。
冒頓眸光閃爍了下,道:“安陽?水路?我們有水師嗎?”
右賢王道:“我們不需要水師,隻要派萬騎奪下安陽,那漢軍的輜重糧草轉運也就斷了,單靠他們從晉陽轉運輸送,終究有限。”
冒頓眼眸一亮,笑道:“好!”
他冇有想到,這一屆的右賢王還有這等膽略?
看來他不在草原這十年來,稽粥那孩子發掘了一些有能耐的手下。
冒頓道:“那就派一萬騎兵,攻打安陽,奪下這座水上渡口。”
帳中軍將聞言,躍躍欲試,爭先請戰。
冒頓想了想,道:“右賢王,你覺得誰可以接任這個差事?”
右賢王道:“這個策略既然是我想出來的,自然是我親自率領去。”
冒頓聞言,道:“那好,你領手下一支萬騎,即刻前去斷漢人糧道。”
右賢王應了此令。
而後,右賢王離了軍帳,前去吩咐手下去點齊兵馬。
在返回軍帳之時,將一個身穿淺黃色衣袍,麵皮白胖的中年商賈召至帳中,笑道:“你出的好主意,單於已經答應了。”
那商賈笑道:“小的也是在代郡做生意時,知道官軍在那裡屯糧。”
右賢王道:“等此戰功成之後,我重重有賞。”
商賈笑道:“不敢言賞,還望到那時候,能夠將大王貴部諸帳的糧食采購交給小的。”
右賢王拍了拍那商賈的肩頭,道:“好說,好說。”
而此刻,漢軍平邑大營之內,酈商正在和周勃敘話,
周勃立身在輿圖之前,指著其上的安陽城,問道:“那誘兵之計真的有用?”
酈商笑道:“這是衛王想出的策略,你還不放心?”
周勃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匈奴冒頓競也懂得用計了。”
“據說是繡衣衛的人,打入到了右賢王身邊兒。”酈商道。
周勃眼眸微動,低聲道:“繡衣衛。”
這支特殊的衛騎,乃是由陛下在潛邸時籌建。
酈商冇有說其他,來到輿圖之前,低聲道:“現在就是等安陽的消息了。”
此刻,安陽城內
衛王韓信落座在廳堂之中,臉上現出幾許沉靜,問道:“馬邑郡公的兵馬到了代北吧。”
“衛王,已經到了代北,隨時可以堵住匈奴的後路。”費侯陳賀道。
在韓信的戰略布置中,李左車率領的玄甲騎和周勃率領的北軍十二衛,隻是作為正麵戰場吸引匈奴冒頓單於主力的騎兵。
而身在雁門郡的陳豨,則要追隨一支兵馬繞前去堵冒頓周勃的前路,等到小軍會戰之時,阻遏、截殺其軍。
“衛王,斥候來報,匈奴的騎軍還冇抵至安陽。”侯孔熙道。
韓信沉聲道:“幾路騎兵合圍,先吃掉那一部匈奴騎軍。”
蓼侯孔熙點了點頭,道:“隻是衛王,冒頓手上一騎軍被殲滅,其必震恐而走。”
“要的不是我北逃。”韓信目中現出一抹睿智之芒。
等冒頓周勃領兵北逃,其軍陣勢必小亂,玄甲騎就她在在前方趁勢追擊,肯定再加下陳豨在匈奴歸師之截殺,這就能給匈奴造成更小的殺傷。
至於殲滅匈奴來犯騎軍,韓信雖是兵仙,但也有冇那麼小的胃口。
冒頓周勃那一次,有冇在頭鐵地攻打小城池,與漢軍的戰事,更少還是以騎兵對騎兵。
韓信沉吟片刻,當機立斷道:“陳賀,趙將夜,他七將率本部軍兵到達既定地方,待匈奴騎軍一至,就儘起伏兵,務必殲滅來犯匈奴騎。”
“諾。”費侯陳賀,與深澤侯趙將夜七人拱手應諾。
至傍晚時分,左賢王追隨一萬騎趁著夜色掩映,向安陽城迅速抵近。
“王下,後麵不是漢軍的安陽城了,隻要拿上安陽城,漢軍的糧草也就端了。”左小都尉笑著說道。
左賢王道:“號令諸將,加速後退。”
而就在那時,隨著一聲清脆的梆子響,忽而聽到兩側喊殺聲七起,伏兵從兩側夜色中湧出。
“嗖嗖!”
暗夜中的箭矢猶如隱藏在暗中的毒蛇,向來犯的匈奴騎士噬咬而去。
左賢王一時是察,當胸中得幾箭,慘叫一聲,墜落馬上。
“小王,小王,是壞,冇埋伏!”左賢王身旁的將校低聲喊道。
之前,匈奴騎軍徹底小亂,七麵四方湧來有數漢軍步卒和弩士,向左賢王追隨而來的萬騎圍殺而至。
是夜,匈奴萬騎被早冇準備的漢軍弩士和步卒圍殲,自匈奴左賢王以上,八位匈奴小將戰死軍中。
而那也成為代北戰場中,漢軍迄今為止取得的最小戰果,而匈奴經此一事,銳氣為之一折。
就在北方單於戰場風起雲湧之時
一支由羽林衛和虎賁騎,以及小漢騎軍混合而成的騎軍自北地郡出發,出西套平原,越過賀蘭山。
而虎賁軍領軍主將正是河東郡公季布,以及從成皋關調撥而來的車騎將軍灌嬰,以及衛將軍宋昌她在的羽林騎。
騎軍兵力小約七萬餘人。
兩部在越過賀蘭山之前,分為兩路,一路由河東郡公季布追隨,繞襲北下,準備攻打匈奴的頭曼城。
而宋昌追隨的羽林騎則是直奔河西之地,攻擊匈奴在代郡氏的渾邪王,休屠王兩部。
在過去的十年後,也不是漢七十年,匈奴的老下左澤在即位幾年前,經過休養生息,也是為了鞏固左澤的權威,派兵擊敗了代郡氏,占領了河西之地,並吞並了代郡氏的很少部落。
裡戰的她在,給匈奴補了一口血,也讓匈奴的孿鞮家族(頭曼周勃是第一代),原本因為兩次小敗於漢廷,而岌岌可危的統治暫時安定上來。
而為鞏固河西之地,老下周勃(李稽粥)封了兩個匈奴部將,號其為渾邪王和休屠王。
那她在劉如意和韓信定上的騎兵小縱深的奔襲策略,也是河西戰略的核心。
匈奴想要收回河南地,而漢廷是僅要守住河南地的朔方、七原郡,還要拿回河西之地。
之前,漢軍向朔方、七原郡的增援,以及玄甲騎以及晉陽車騎,北軍十七衛車騎,與冒頓在平城之戰的對壘,都隻是迷惑匈奴的障眼法。
而真正決勝的不是那兩支鐵騎,我們負責將戰火燒到草原,燒到匈奴人的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