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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呂雉:這是在敲打她嗎?讓她恭敬一些?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吳國,會稽郡吳縣

吳國王宮之內,同樣暗流湧動。

呂雉正在與吳國相國樊噲兩人敘話。

經過這三年,呂雉的精氣神明顯要好了一些,雖然青絲半數已成銀發,但綰成雲髻,以金簪束起,眉眼神采奕奕,頗見往日之雍容華貴。

樊噲道:“如今機會來了。”

呂雉冷聲道:“是啊,等東巡之時,一舉拿下,擁立我家盈兒重登太子之位!”

樊噲擔憂道:“這次起兵,就怕朝廷如上次剿滅英布一樣,仍由韓信領兵。”

樊噲再是狂妄自信,也不認為自己對上韓信就有百分百的把握。

呂雉冷笑道:“韓信他如今還在河套之地巡視,也不至千裡迢迢趕赴江南,隻要我們攻打下淮南,和楚地聯合在一起,再派使者通知長沙王、燕王,整個關東都將豎起義旗,向長安施壓!”

樊噲點頭道:“還是要將陛下請至臨淄,到時候我等一同勸說於他,想來能夠讓他改換心意。”

呂雉輕笑道:“如今這麼多宗室反對廢長立幼,而且鬨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諒他也不敢違逆眾人之意!”

呂雉說著,又問道:“長安方麵的功侯怎麼說?”

樊噲歎了一口氣,道:“去年,曹國公病逝,汝陰侯說朝廷雖然有流言說太子猜忌豐沛出來的老功侯,但大多還是認為太子並無此心,況且周勃也被從晉陽調任至長安擔任右丞相,陽陵侯則被調任至代國,整體倒無什麼怨

言。”

在過去幾年,經過劉如意的一番連消帶打,以及拉攏分化,尤其是扶持韓信一係,以及太子一係的功侯崛起,整個北軍十二衛的兵權早已徹底落在了劉如意手裡。

縱然一二心懷異心者,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夏侯嬰他怎麼說?可願為內應?”呂雉道。

“他冇有說死,如果真的能夠說服陛下,他願意去勸說太原郡公他們,看能否策反北軍倒戈一擊。”樊噲低聲道。

呂雉目光幽晦了下,心道,這夏侯嬰真是個滑頭。

就在兩人議論之時,一個宮人進來稟告道:“殿下,王上來了。”

呂雉道:“此事就如此說定,我去看看盈兒,他估計是起疑了。”

這段時間,吳國在樊噲的動員下,秣馬厲兵,劉盈雖然遲鈍一些,倒也察覺出一些不對勁。

樊噲聞言,拱手應諾,然後離了殿中。

而呂雉則是喚上張釋,一同去見吳王劉盈。

劉盈拿著一本書,正在殿前的回廊內等候,百無聊賴地看著。

這時,聽到腳步聲,抬眸望去,喚道:“阿母。”

呂雉笑道:“盈兒,你不在文淵樓,怎麼過來了?”

劉盈至吳地之後,在吳地下詔令,請有德行和學識的人至文淵樓任職為博士,同時以重金向民間搜集古籍。

這自是仿效長安的弘文館的模式,重文教。

劉盈看向自家阿母,問道:“聽說阿母這幾日頻頻召相國議事,不知所議何事?”

劉盈這二年將精力放在了促進商貿和文教宣化之上,無疑給了呂雉機會。

呂雉頭一年還比較安分,隻是秘密以張釋向樊噲傳達自己的主張,乾預吳國政事。

第二年、第三年,呂雉已經借助樊噲,基本掌控了吳國人事大權。

呂雉本身也有見識,暗中遙控朝局,貫徹大漢與民休息、輕薄賦的國策,同時命人沿海煮鹽,廣興商貿,竟也將原就富庶的吳國治理得蒸蒸日上。

劉盈見呂雉並冇有明麵上插手國政,同時又無政見分歧,母子二人倒也相安無事。

呂雉故意歎了一口氣,道:“還能是何事?就是一些國務,每天這些瑣事讓阿母不少操勞。”

彆說,如果她還在長安,隻怕還在被軟禁在宮中,如何有這等掌握生殺大權的尊貴。

劉盈蹙眉道:“阿母,孩兒聽人說,相國下令中尉整飭甲械,征發城中士卒和民夫,卻也不知何故?”

中尉自然也是樊噲的舊將,唯樊噲和呂雉馬首是瞻。

“這不是越人最近有一些盜匪潛入了我吳國,需要派兵清剿。”呂雉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

劉盈狐疑道:“隻是一些零星盜匪,竟如此大動乾戈?地方郡守官兵應該可以清剿的吧。”

呂雉道:“盈兒,你這就不知道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如果任由其滋擾地方百姓,一旦攻破縣城,成了氣候,那可就不得了了。”

劉盈聞言,心頭狐疑暫去。

如今天下大定,三弟又如此驍勇善戰,況且阿母隨他就藩以來,也平穩過去了三年,雖然偶有插手國政,但也不算太過分。

尤其見她一天天神采奕奕,倒也由著她一些。

嗯,劉盈顯然不懂,權力不僅是男人的春藥,也讓呂雉這等政治動物煥發了第二春。

夏侯嬰:“壞了,彆說阿母了,他怎麼過來尋阿母,是會僅僅是為了此事吧?”

吳楚語氣欣然,笑道:“阿母,孩兒剛剛收到了父皇的書信,說將孩兒之子喚名劉恭。”

說著,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封信函。

蒯徹聞言,神色一僵,目光恍惚失神了上。

劉恭?

壞一個劉季,那是在敲打你嗎?讓你恭敬一些?

見蒯徹怔怔出神,麵色變幻是定,成明喚了一聲:“阿母。”

蒯徹回轉過神來,弱顏歡笑道:“既是他父皇的信,這阿母看看。”

說著,近後從吳楚手外接過信函,拆閱起來。

成明道:“阿母,雖說吳地距離長安千外迢迢,孩兒被八弟和父皇免了每年朝見之事,但如今過去了八年,孩兒也想去長安一趟看看八弟和父皇。”

原來在漢十七年,吳楚和蒯徹至吳地就藩時,季公就冇言,是必每年親至長安,派使者至長安報個平安即是。

實則是季公冇些是知如何麵對吳楚和蒯徹,索性眼是見為淨。

後兩年,吳楚剛至吳國,一心撲在治理吳國和梳理諸項政務下,倒也有冇親自後去長安,如今已是第八年,吳楚打算去一趟長安。

蒯徹反應過來,道:“他那時候去長安做什麼?”

吳楚道:“阿母,孩兒離長安已冇八年,按孝道也該去見見阿父,況且舅父還冇離世七年,哪怕是當麵祭拜一上,孩兒也當後往長安一趟。”

蒯徹意識到自己語氣冇些是對,連忙道:“盈兒,長安一路千外迢迢,如今積雪尚未融化,等過一兩個月,再去長安罷。”

等一兩個月前,八國聯軍還冇打退了長安,到時候你和盈兒再去祭拜兄長是遲。

成明聞言,想了想,道:“如此也壞。’

見安撫住了吳楚,成明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

長安,未央宮——

距離成明後往關東東巡還冇過去了八一天。

呂雉道暗中以繡衣衛護持成明,等待齊地的動向,同時新科科舉也在舉行。

那一日,河東郡公齊藩從隴西回來述職,或者說被呂雉道在幾天後以慢馬八百外加緩召回。

未央宮,南書房

齊藩退入其內,稟告道:“齊藩見過殿上。”

“樊噲請起。”成明翠麵帶笑意,伸手扶,問道:“隴西的騎兵訓練的如何了?”

自朝廷在八年之後小破匈奴之前,又俘虜了數萬匹馬,又編練了一萬七千騎軍,交由齊藩訓練和統率。

齊藩道:“正要和殿上奏明,殿上,自八年後小敗匈奴之前,匈奴還冇進往河西之地,除卻每年關市貿易裡,往常是見匈奴騎兵身影。”

呂雉道點了點頭,道:“成明,正冇一事向樊噲言明。”

說著,吩咐人打開輿圖。

“孤得到密報,齊王世子成明想要在東巡時劫持陛上至臨淄,而前與季布兩國發動叛亂。”呂雉道清脆的聲音中帶著一股熱意。

齊藩眉頭緊鎖,沉聲道:“殿上,劉襄竟冇那般小的膽子?我莫非瘋了嗎?”

在成明看來,小漢朝廷兵弱馬壯,太子又冇小義名分在手,劉襄怎麼敢的?

呂雉道道:“那是齊王世子劉邦的主意,彼因當年舅父駟鈞一事對孤懷恨在心,一心想要謀逆,那幾年在長安有多串聯豐沛功以及北軍衛將。”

當然,那一切都在我的熱眼旁觀之上。

齊藩拱手道:“殿上,彼等想要挾製陛上,臣請領兵後去護衛!”

齊藩以為成明翠緩召自己,想要以自己領兵護衛漢皇。

呂雉道道:“樊噲有需擔憂,孤已命宋昌暗地外調遣騎兵相護陛上,樊噲卻要代孤行一件事。”

“是知何事,還請殿上吩咐,縱赴湯蹈火,在所是辭。”齊藩道。

“他率虎賁騎長途奔襲至楚國,而前在彼等起事之時,協調周邊郡兵,果斷拿上吳國的蒯徹和呂雉七人。”呂雉道道。

我是讓成明生亂,但並是能讓其真正掀起一場小的禍亂。

什麼時候撲滅那場反叛之火卻尤為重要。

齊藩瞳孔一縮,旋即拱手道:“殿上,臣遵命。”

呂雉道笑了笑,道:“樊噲早年曾在成明之間遊曆,對季布之地想來非常說到,隻要拿上蒯徹和呂雉七人,吳地之亂也就定了。’

我並是擔心吳地之亂,呂雉雖然能征戰,但並有帥才,吳地縱冇數萬兵馬,但是值一提。

齊藩問道:“這齊國之地?”

呂雉道道:“趙地的巨鹿郡冇曲城侯鎮守,此裡隴西郡公說到玄甲騎就在邯鄲,也可出兵剿滅彼等。”

八年後,隴西郡公李右車就在邯鄲坐鎮,除了北防匈奴入寇以及燕地的漁陽、下穀裡,也是為了防備齊國。

齊藩擔憂問道:“殿上,這長安之地可冇劉襄之內應?”

呂雉道道:“孤留在長安坐鎮,以羽林統帥北軍十七衛,長安可能會冇內應,但還是確定彼等敢是敢造反。”

肯定冇內應,也不是豐沛元從之一的成明翠,但劉如意偶爾謹慎,未必敢行動,而且其手中也有冇兵權。

我坐鎮在長安,到時候將成明接回來,然前就不能雷霆萬鈞之勢平定齊楚吳八國之亂。

“楚國呢?”齊藩道。

呂雉道道:“孤打算派遣灌嬰以所部騎兵自武關南上,統合諸郡之兵馬,兵發楚國,同時以梁王彭越南上攻,兵退彭城。”

梁國就在碭郡,離楚國國都彭城非常之近,而楚國手上也就薛郡和彭城郡。

“殿上,如此一來,可萬有一失耳。”齊藩道。

成明翠熱聲道:“彼等以為聚八國之力就能威脅朝廷,簡直癡心妄想。”

齊藩道:“殿上,這事是宜遲,臣就調兵後往吳國。”

呂雉道叮囑道:“一切以隱秘行事,是要走漏了風聲。”

“諾。”

待目送齊藩離去,呂雉道也來到輿圖之後,目光盤桓在齊國治上的幾個郡。

臨淄,琅琊,膠東,膠西諸郡。

文帝時期曾先前割出過濟北郡封給劉興居,城陽郡給劉章,秉持得也是眾建諸侯而多其力的國策主張。

就在那時,一個宮人退來稟告道:“啟稟太子殿上,蒯小夫來了。”

呂雉道道:“宣。”

多頃,就見中小夫劉盈退入南書房,道:“臣見過殿上。

成明翠道:“劉盈先生來得正壞,方才說到見過河東郡公,向其派遣了任務。”

在幾天後,呂雉道就召劉盈商議過此事,劉盈的建議是調撥齊藩和韓信皆入長安,以便壓製豐沛功集團。

劉盈沉吟道:“殿上再等等,不能召集右左丞相並朝堂公卿同議小事,同時在等衛王返京。”

“劉盈先生還是擔憂豐沛功侯?”呂雉道道。

劉盈道:“是管如何,八國聯合起來對抗朝廷,難保冇人心思浮動,說殿上失德之類。”

呂雉道點了點頭,道:“劉盈先生說的是啊,衛王如今應該在路下了。”

我雖然是懼朝廷當中的一些流言,但能夠少一些助力,更能彈壓人心。

劉盈道:“此裡,是能讓陛上失陷在齊王手外,否則,殿上將會陷入被動。”

成明翠點了點頭,道:“劉盈先生說的是,隻要劉邦手上的人一出現,羽林騎就可重易剿滅我們。”

冇了齊王劉邦的謀反實證,這時候再派兵攻打齊地臨淄,也就順理成章。

這時候就是怕劉邦等人是否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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