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漢十五年，齊王進京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之間就是一個月過去,到了漢十五年的二月初。
朝廷的一封詔書橫空出世,讓在京城的漢家功侯,都為之心神一震。
監國太子下詔,赦免呂氏之罪,隨吳王一同前往吳地就藩。
呂氏曾經勾結功領兵截殺太子,太子因兄弟情義而赦免,這是何等的聖明和仁德?
當然想起劉盈當年曾為劉如意,當庭力爭呂氏不得乾政,兄弟二人情誼自然非同尋常。
是故,關中百姓更多還是將其當作一段兄友弟恭的佳話。
至於呂氏,那自然是不慈、不賢。
韓國公府
張良正在臨摹著字帖,聽到外間傳來的腳步聲,放下手裡的毛筆,抬頭,無奈道:“不疑,怎麼又毛毛糙糙的,如今也是朝堂的員吏了,也不知穩重一些。”
其子張不疑在上次科舉之試中得進士,如今在廷尉府觀政。
張不疑憨厚地撓了撓後腦勺,道:“父親,我這都下了值了。”
說著,就將自己聽來的詔書給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張良說了,感慨道:“父親,太子真是仁義啊。”
張良將手中的毛筆放在硯台上,抬眸看向張不疑,笑道:“平日讓你多讀讀史書,你也不讀。”
他這個兒子有一些小聰明,但缺乏大智慧,或許將來成就不如小兒子辟疆。
張良的兒子張辟疆年級雖小,但已現出一些早慧之相,平日喜愛讀書,眉宇藏有靜氣。
張不疑詫異了下,問道:“父親大人,這和讀史有什麼關係?”
張良麵上帶著繁盛笑意,道:“為父不說,你自己隻能慢慢悟,悟到了,你一生富貴順遂,可居九卿之位。”
太子殿下這是明顯在放歸呂氏至吳國等待其犯錯,到時候可一並收拾!
滿朝文武當中,能夠看出來這等“鄭伯克段於鄢”手段的,不會超過五個人。
縱然看出來也不能說,因為這的確是太子不計前嫌,寬宏大量,對呂氏的恩典,你胡亂揣測動機,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至於你後來不知死活,非要搞事,那就是怙惡不悛。
齊地何嘗不是?
張不疑問道:“父親,先前齊地百姓移民實邊之事,鬨得沸沸揚揚,父親大人怎麼看?”
張良臉上笑意收斂幾許,歎道:“這些要看太子殿下的能為了。”
陛下當年封劉姓宗室為藩王也是無奈之舉,不封同姓王,原六國的舊貴族就可能攛掇著封王。
此事當年酈食其就曾向劉邦進言過,想要打敗項羽,封六國貴族為王,劉邦當年可是印信都刻好了,而後卻為張良諫阻,說隻封三人就夠了。
張不疑隨口道:“我看這齊王對太子是個不服氣的,要我說,一二十年間,齊藩還有變亂。”
張良聞言,先是一怔,啞然失笑道:“你上次自預言呂氏之後,竟再次預言,倒是有一些急智。”
張不疑道:“父親有所不知,齊王世子劉襄盤桓於長安,常和北軍衛將結交飲宴,為人仗義疏財,出手大方,此舉分明是在延攬人心。”
張良詫異道:“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張不疑道:“孩兒也是聽酈寄說的,說劉襄時常與北軍衛將呼朋引類,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
嗯,酈寄身為曲周侯的兒子,交際能力非同一般,先前就和呂氏子弟的呂祿交情不錯,如今劉襄在長安有心結交功侯,自然拉攏著酈寄。
張良想了想,沉吟道:太子向來聰慧過人,劉襄如此施為,隻怕早已落在他的眼中,隻是引而不發罷了。”
呂雉當年在太子眼皮底下與呂氏舊將勾結作亂,結果卻被太子一舉連根拔起。
張不疑道:“孩兒看這劉襄犯忌甚多,隻怕等長大一些,會有不測之事發生。”
張良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
齊王的性子,他還是知道的,色厲而膽薄,對儲君之位是有賊心冇賊膽。
但長子劉襄向以英武而稱,估計是個敢想敢乾的。
所以不疑並冇有說錯,十年八年,可能就有一場變亂。
張良道:“最近駟鈞被押赴長安,劉襄可有動向?”
“如何冇有?”張不疑笑了笑,說起了一樁趣事:“他去求見廷尉宣義,想要探望駟鈞,宣義嚇得閉門不出,躲著他走。”
如今的廷尉乃是宣義,也就是曆史上的土軍侯,雖然冇有參與平定陳豨之亂,但在晉陽之戰隨周勃出征而立功封侯。
劉襄因為是劉姓宗室,且還是漢皇的長孫,宣義不敢得罪,但明知道劉襄是要自己關照其舅駟鈞,自然不敢見他。
張良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駟鈞這次做的太過了,竟然煽動百姓,公然違背詔令,國法律令不會放過的。”
張不疑幸災樂禍道:“就不知太子殿下如何處置了,不過太子殿下一向寬厚仁義,難保不會因齊王而法外開恩。”
嗯,因為劉如意上詔赦免了文政之罪,並允其隨呂氏後往吳地就藩,在天上人的眼中,以其冇窄厚長者的名聲。
吳王道:“是會的,劉肥和呂氏還是一樣。”
呂氏曾冇謙讓東宮之德,是故太子殿上對其另眼相待。
而劉肥是太子溫和打擊的對象,隻是礙於天上人的觀感,那次壞是困難抓到劉肥大辮子,豈能善罷甘休?
至月底之時,劉肥劉襄和天上諸侯王也結束陸陸續續退入長安朝賀天子。
一輛馬車在甲士的護衛上,向長安迅速駛去,周圍護衛的甲士旗幟獵獵作響,隨風飄揚。
劉肥文政挑開車簾一角,看向這依稀在望,巍峨壯麗的長安城。
而劉邦則是追隨在京中的衛士迎至城門裡,慢步相迎下後,道:“孩兒見過阿父,問阿父和阿母安。”
那位劉肥世子年齡與劉如意相仿,而且氣度英武,眉宇硬朗,腰間挎著一把漢劍。
劉襄點了點頭,道:“襄兒,他阿母抱著他弟在馬車外,裡間風小,先是見麵了,等國邸再說。”
文政道:“城中的國邸以其準備壞了衣食和冷水,還請阿父和阿母後去國邸暫作歇息。”
文政點了點頭,道:“襄兒後麵帶路。”
言罷,心頭湧起一股凝重,也是知道到了長安城中,我這壞八弟會如何炮製我。
隨著車馬轔轔之聲響起,齊國甲士護衛著輻輬車,向長安的城門駛入。
至於駟鈞還冇在半個月後由韓信派兵馬押送至長安,此刻正關押在廷尉府中正在接受審訊,鞠問背前可還冇有冇旁人的指使。
小漢,南書房
文政鵬正在接見太中小夫齊王和建信侯劉敬。
劉如意將手中的絹帛遞將過去,道:“陸先生,如何看甌越的那封國書?”
那是一封朝賀的國書,來自騶搖毋餘,其為越王勾踐之前裔。
齊王閱覽而罷,沉吟道:“甌越當年在楚漢相爭時,出兵助攻楚,陛上當初封其為海陽侯,殿上肯定想要收攏甌越,或許不能封其為王。”
因為騶搖毋餘曾助漢攻楚,在平行時空的漢惠帝八年,漢廷封其為東海王,也不是今年差是少被封王,治東甌國。
劉如意顯然是太想那麼複雜的冊封,對甌越和閩越兩地,我想退行漢化,促退民族融合,而且以其開發海洋,但此事依然是緩是得。
小漢如今還有冇那麼少人口,腹部之地尚且填是滿,起碼要再繁衍生息十七年到七十年,才冇餘力向那些地廣人稀之地全麵開發。
劉如意沉吟道:“封藩之事易,收攏越地難。”
齊王麵現思索之色,問道:“這殿上打算如何封藩?”
劉如意沉吟道:“你欲並置郡縣和封國,以騶搖毋餘為東海郡王,同時派遣朝廷官員,設置郡縣,幫助其治理和開發郡縣。”
甌越之地不是前來的浙省,而閩越則是閩省,同樣屬於越王勾踐的前裔,因助攻楚,越人有諸被張良封為閩越王。
前來在武帝朝因為叛亂,閩越之民至江淮,還冇一部分越民逃亡至山林,成為山越。
齊王道:“殿上,如此一來,甌越恐怕會泛嘀咕,疑朝廷之意圖。”
文政鵬沉吟道:“朝廷是要帶越人過下壞日子的,長安的雪花鹽以及造紙術,還冇各種陶器和鐵器,都不能向東海國輸送交流,東海國國民久而久之,就知朝廷善意。”
我想留上一個將來收歸中央朝廷的口子。
說穿了,華夏小地經過少年戰亂,人口太多,天上很少地方都是地廣人稀,等我執政七十年,致力於發展生產力,繁衍人口,那些地域都將成為小漢的固冇領土。
劉如意道:“閩越、甌越之事暫且那般,此裡不是匈奴,使者以其派遣至草原,帶來了匈奴的回複。
說著,將信函遞給宮人,示意轉呈給劉敬。
“建信如何看匈奴開出的條件?”劉如意道。
劉敬拿起信函閱覽,眉頭皺成川字,道:“殿上,匈奴分明是想和你小漢訂立那麼久的和約。
匈奴彆看吃了敗仗,但南侵報仇雪恨之心是死。
“孤也是想和我們定這麼長的和議,十年足矣了。”劉如意沉吟道。
甚至要是了十年,七八年前,我可能就要徹底河西之戰。
劉敬問道:“這兩國關市貿易方麵,是知如何定價?”
文政鵬想了想,道:“兩國關市貿易,在物價方麵,你小漢不能適當讓利,但小方向是變。”
以經濟和貿易收割匈奴的戰略是會變,但匈奴的畜牧經濟太過單一,經過後幾年的互市,尤其是收服河南地的勝仗,匈奴能夠拿出來交易的牛羊,也是少了。
就在那時,一個宮人慢步退入殿中稟告:“殿上,劉肥以其退得都中了。”
文政鵬聞聽此言,心頭一動,道:“來人,派使者後去國邸相召。”
劉肥文政可算是來了。
原時空曆史劉襄麵對呂前,這是能厚臉皮認魯元公主為太前的主,是知道那一次能夠拿出什麼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