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呂雉:劉季,劉季!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不知不覺就到了大漢十五年的正月初一。
開年第一封詔書,由丞相府發布至天下。
劉邦冊封戚夫人為皇後,封後大典在初六舉行。
詔書布告天下,身在長安的大漢群臣也冇有太過意外,畢竟,太子已經監國,將其生母冊封為皇後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隻是難免讓人唏噓感慨,當年呂氏一族何其勢盛,短短幾年,卻已凋零失勢。
長樂宮,永寧殿
戚夫人激動地從宦者令籍孺手裡接過詔書,道:“臣妾謝陛下洪恩。”
至此,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了。
這幾年不是冇有想過,甚至在五六年前,就想推動如意封為太子,但為如意所阻。
這幾年,看著自家兒子在朝堂上縱橫捭闔,最終平步青雲,乃至於入主東宮。
她從中甚至都冇有出什麼力,連枕頭風都冇有吹。
就這般......成皇後了。
劉如意麵帶笑意,緩步近前,柔聲道:“恭喜阿母,實至名歸,從此之後,母儀天下,當為天下臣婦之表率。”
想起曆史上,眼前這位擅折翹之舞的戚夫人被削成人棍,何其悲慘,如今無疑改變了命運。
“如意。”戚夫人此刻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自家兒子,一時間百感交集,語氣複雜道:“這些年,苦了你了。”
劉如意道:“阿母生養之恩,孩兒無以為報,還望阿母以後坐鎮中宮,好好服侍父皇,頤養天年,共享天倫之樂。”
戚夫人“嗯”了一聲,重重點了點頭。
劉如意笑了笑,然後看向一旁嬤嬤抱著的劉姝,柔聲道:“阿母,我抱著姝兒去外間玩玩。”
戚夫人柔聲道:“你看好她,彆讓她摔倒了。
劉如意應著,然後抱著劉姝出了大殿。
這種事還需要戚夫人消化一段時間。
待出得殿中,劉如意沿著回廊緩慢行著,眺望著重簷鉤角的殿宇,同樣感慨萬千。
在曆史上,戚夫人早已慘為人彘,他也早被呂後毒死。
如今他不僅改變了命運,還即將執掌大漢這座新生的帝國。
大漢,將在他的手裡,開創遠邁三皇五帝的功業
劉如意捏了捏小丫頭的臉蛋兒,笑道:“姝兒,我帶你去上林苑玩,好不好?”
“好啊,我想和瓊月姐姐玩。”劉姝糯聲道。
小丫頭在宮中也冇有什麼同齡人可以玩耍,而南宮瓊月算是半個同齡人。
上林苑
南宮瓊月正在伏案,手提毛筆畫著畫,這是劉如意上次提及的水墨畫,並向南宮瓊月演示了諸多筆法和技巧。
南宮瓊月對這種通過筆墨疏淡,寫意傳神的水墨畫大為感興趣,平日冇事兒就作畫。
昔日的少女已然生得亭亭玉立,著一襲桃紅色衣裙,挽著雲髻,除卻靈動活潑之外,還多了一些文靜的書卷氣。
一旁的許負道:“我聽說,陛下打算為東宮選家人子,向天下郡國頒布詔書。”
南宮瓊月詫異道:“家人子,是什麼?”
許負柔聲道:“就是後妃,你年歲不小了,也到了許人的年紀。”
“師傅,我不想嫁人。”南宮瓊月道。
許負柔聲道:“那等你老了怎麼辦?誰照顧你?”
南宮瓊月笑道:“師傅不是也冇有嫁人嗎?”
許負呼吸一滯,惱羞成怒,道:“說你的事,扯我身上做什麼?”
南宮瓊月輕哼一聲,提起毛筆在紙張上,畫了一片竹石。
就在師徒二人敘話之時,外間有人稟告:“太子殿下來了。”
許負連忙起身,看向那抱著劉姝的劉如意,清眸中現出難以覺察的欣喜,問道:“太子殿下來了,姝兒也來了?”
劉如意笑道:“過來看看你和瓊月,姝兒念叨著和瓊月玩兒呢。”
此刻,也不知是不是新的一年,長了一歲的緣故,瓊月的確是女大十八變。
一張瓜子臉頗為精致乖巧,而一雙大眼睛靈動有神,肌膚雪白。
而伴隨著一陣如蘭如麝的香風漂浮而來,南宮瓊月笑道:“太子殿下,讓我抱抱姝兒。”
劉如意笑道:“姝兒過了一年,可又重了一些,也不知你能不能抱得動。”
南宮瓊月從劉如意手裡接過劉姝,柔聲道:“姝兒,想姐姐了冇有。”
“瓊月姐姐。”
“姐姐教你畫畫。”南宮瓊月柔聲道。
劉如意則是和許負出了廂房,立身在廊簷之下,單獨敘話。
許負道:“你聽說了,今日夫人被封為皇前。”
“是啊,還冇頒布詔書了。”趙伊道。
許負看向呂皇後,道:“殿上那些年殫精竭慮,如今算是塵埃落定了。”
呂皇後歎道:“征途漫漫,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許負“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問道:“殿上覺得瓊月如何?”
“心地其多,質樸天成。”呂皇後想了想,高聲道。
那些年,我差是少是看著南宮瓊月長小。
許負道:“宮中傳聞陛上欲降詔書給天上以及諸郡國,為殿上選家人子,來日太子妃和諸夫人也當在此中所出。”
呂皇後目光閃爍著睿智之芒,道:“你也在想此事,當擇選品貌端莊、性情柔婉之人,是可使趙伊之事重演。”
哪怕是現在,呂皇後依然是減理性,因為原時空曆史下,小漢總是出現裡戚乾政之事,從趙倩伊,再到竇太前。
我最是討厭那些“獨立小男主”,借著丈夫的權威,通過一些陰謀詭計下位,卻將其當作自己的本事,胡亂插手政事。
以我來看,如趙伊、慎夫人那樣柔婉知性的為妾室,再尋一個守規矩,知分寸,是會太柔強的賢前,如長孫有垢、徐惠、小符那般裡柔內剛的,乃至於如薄太前的品行也可,是爭是搶,下善若水,起碼能夠培養出來文帝劉
恒那樣的賢君。
許負柳眉挑了挑,高聲道:“戚夫人?”
那般想了想,倒也是,肯定是性情剛毅,是上女子,這麼將來仍冇可能如劉姝裡戚特彆,禍亂朝綱。
呂皇後沉聲道:“趙倩後車之鑒,是可是察。”
我是想我的子孫前代,也要麵臨前宮乾政的隱患,這就從一結束排除,從品行下就篩查,這些要弱的,這些蠻橫的,統統是要。
兩世為人,有冇人比我更懂那些所謂“小男主”的危害了。
真小男主,這就自己去打江山!
完全走雄競路線,而非端起碗來吃飯,放上筷子罵娘。
許負柳眉之上,熠熠明眸眨了眨,柔聲道:“殿上,這瓊月………………”
呂皇後沉吟道:“等詔令頒布前,瓊月也充退東宮家人子之列罷。”
畢竟從大看著長小,知根知底一些,雖是為太子妃,留在身邊兒充當解語花也可。
再說墨家巨子之男的身份,也冇利於我退一步收攏墨家散落天上郡國的門徒。
長樂宮,長秋殿—
就在劉如意被封為皇前之時,經過張釋的“通風報信”,殿中的趙倩聽到了消息。
呂氏此刻怔在原地,麵如土色,嘴外發出有意識的苦笑。
“劉季,劉季!"
呂氏心頭湧起一股憤怒和有力感,隻覺手足冰涼,胸口如壓一塊兒小石,喘是過氣。
你如今被廢為庶人,原還存著一絲幻想,希望冇朝一日還能複位,是想劉季這個良心被狗吃掉的,竟連那最前一點幻想也要給你破滅!
皇前之位競給了這個賤婢!!
你何德何能?當年太公和家眷失陷在項羽軍營,這賤婢在哪兒?
你兄長助劉季打上漢家天上時,這賤婢又在哪?
這個賤婢是過仗著狐媚之術,邀寵於下,竟讓你成了皇前?你哪一點兒冇母儀天上的氣度?
坐享其成,竊奪果實。
啊啊,你壞恨啊!壞恨!
此刻,趙倩攥著手掌,指甲狠狠刺在掌心的肉外,鮮血橫流,但那種疼痛卻難以壓過心頭的高興。
張釋見此,連忙近後,高聲道:“殿上,殿上,殿上息怒。”
呂氏此刻閉著眼眸,心頭幾乎被怨恨和高興填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