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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劉如意:保底一個郡公!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解縣,縣衙

劉如意和韓信等人用餐食,然後等暑氣下去一些,再前往鹽池視察情況。

劉如意查閱著賬簿,感慨道:“七千石還是太少了。”

此刻的采鹽之法,乃是通過天日暴曬,自然結晶、集工撈采,效率不高,而且受製於季節,因為夏季光照充足。

劉如意道:“焦縣令,為何不分化鹽田,畦澆曬呢?”

這可以說是特供於河東鹽池的法子,又名五步成鹽法。

焦嶽詫異道:“此乃何法?張相未曾提及。”

劉如意笑了笑道:“我這次帶來的匠師,可以指導此法。”

值得一提的是,雪花鹽隻是精加工技術,而這一套墾畦澆曬法才是能保證大範圍出產鹽利的法子,以河東鹽池本身出產的青鹽,品質都屬一流。

劉如意轉眸看向一旁的馮唐,道:“你帶著人按此法挖掘鹽田。”

這一次帶來的少府匠師,主要是幫解縣挖掘鹽池。

“諾。”馮唐拱手應道。

劉如意來到後堂,看向一旁侍立左右的季布,笑道:“季公,河東郡乃山河形勝之地,來日需得大將鎮守,季公這幾日可多看看河東郡的丁口賬冊和隘口圖籍。”

因河東鹽池重要,地方的河東郡守也需要換成自己人,等過幾年,就可讓季布外放。

季布在文帝朝為河東太守,至河東為太守,也算......致敬曆史了。

說起此事,還有一樁趣聞,季布被劉恒興致勃勃地召進長安時,本意是提拔為禦史大夫,製衡功侯集團,但很快遭到了功侯集團的反對。

以其勇而使酒,難以近用,而去之,重新回河東當郡守。

嗯,這特麼給逗人玩一樣。

季布當麵質問文帝:以一人之譽而召臣,一人之毀而去臣。

文帝黯然慚,良久,無言以對。

本質上還是文帝剛剛登基四年,周勃彼時還為相,功集團勢力還大。

後來的賈誼被貶至長沙,也是一個道理。

總之,漢家功侯私心也頗重。

季布驚喜道:“殿下之意是?”

“過幾年,我向父皇舉薦季公為河東郡守,在地方上曆練一番再回返中樞,季公此來,可以提前掌握河東郡的情況。”劉如意道。

他不是周勃、陳平扶持上位的,如果他將來成為皇帝,他手下各方文臣將校也是來源眾多。

當然,首先他必須也能打!唯有如此,才鎮得住這些驕兵悍將。

不至於說讓劉盈的血脈,被儘數誅殺。

季布聞聽此言,心頭感動,拱手道:“多謝殿下栽培。”

他乃是項王歸附而來的降將,不想得遇代王,還能啟用,上天待他不薄。

劉如意見此,暗道,有時候也要給屬下畫畫大餅,繪繪藍圖。

這等“封官許願”,透露出完整的培養體係,也算是一種承諾。

待到下午時候,暑氣消退,劉如意在季布和酈堅的陪同下,前往鹽池視察勘測。

解縣的鹽池一頭在解縣,一頭安邑,在唐代以後,河東鹽池年產三四萬噸鹽,據史料記載,唐代大曆年間,河東鹽利占全國鹽利四分之一,全國財賦八分之一。

可以說解縣鹽池潛力巨大,非常值得劉如意親自跑一趟。

待至晚上時分,劉如意返回衙堂後宅,剛剛落座下來用著晚食。

“殿下,棘蒲侯來了。”酈堅進入稟告。

劉如意笑道:“快快有請。”

少頃,柴武進入後堂,宛如一尊鐵塔,向劉如意行禮:“殿下。”

“棘蒲侯可吃了飯?過來培孤一同用些。”劉如意招呼著,親自拿起勺子給柴武盛了一碗。

嗯,推食食之。

更多是人格的尊重,《隋書·沈光傳》中也有記載:帝每推食解衣以賜之,同輩莫與為比。

而後,“及江都之難,潛構義勇,將為帝複仇。’

可見這一招,的確是延攬人心的大殺器。

棘蒲侯見之,目光閃爍了下,心頭頗為感動,連忙道謝,近前落座。

“前麵的事都安置好了吧?”劉如意神色自然問著,拿起蒲扇扇動著,“這天熱的,棘蒲侯這一頭的汗。”

暗道,如果有一牙瓜吃就好了。

“回殿下,末將在沿途都提前布下了斥候和哨騎,同時按殿下之意,布下了便衣。”柴武落座下來,感受到那扇來的涼風,心頭更為感動。

提及此事,柴武看向少年的目光就有幾許敬佩。

代王在警戒一事上也有手段。

劉如意點了點頭。

他離京也有好幾天了,呂後縱然反應再遲鈍,也該收到了他離京的消息。

畢竟少府那麼多匠師離開長安城。

不僅要防呂後,也要防呂後借刀殺人,畢竟周呂侯呂澤曾在代北為將,呂後和呂氏外戚在代北的邊將當中還有一些影響力。

柴武忍不住問:“殿下似乎篤定會有人刺殺?”

劉如意淡淡道:“明擺著的事,我對呂氏勢力多有招惹,已勢成水火,呂氏黨羽門徒未必冇有鋌而走險者。”

這是他對柴武的試探。

要知道曆史上,這位柴將軍可是迎代王劉恒入主長安,那說明和呂氏尿不到一個壺裡。

否則,跳船可不是好跳船的,柴武冇陳平那個腦子。

柴武神色微變,恍然道:“殿下是有這種擔憂。”

劉如意道:“至於淮南王方麵,他的手還伸不了這麼長。”

嗯,至於他的好大哥齊王劉肥,縱然在長安布置耳目,消息收到也滯後許多。

而且也冇有謀害他的動機。

嗯,除呂氏冇有旁人了。

如果呂後真的出手,那就...瞌睡了人來送枕頭。

那就是他力主廢後的導火索!

嫡母不慈,刺殺庶子,駭人聽聞!

你都要殺我了,尤其是我是在為朝廷謀劃對抗匈奴時,卻遭遇刺殺,我忍無可忍,上疏廢掉你的皇後之位,也很合情合理吧?

以他和劉盈的兄友弟恭,尤其是在經曆了先前的“後宮不得乾政”之詔的相請,他不宜主動謀劃廢太子。

比如太子不賢之類的話,他是彆想說了。

但廢呂後不同,冇有呂後的身份,劉盈嫡長子的身份,可就站不住腳了。

東漢光武帝劉秀,大魔導師已經演示過一次魔法。

那時候,就是誰賢能誰上位,名正言順。

但這個名正言順的鬥爭邏輯,需要一步步達成。

而且需要在代北這次國戰中立下大功。

當然,呂後如果能沉住氣不來刺殺他,那也...無所屌謂。

時間在他,大勢也在他,慢慢發育,呂後隻會越來越絕望!

劉如意將潛藏的想法壓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柴武:“蒲侯,孤能信任你嗎?能將身家性命交付你之手嗎?”

柴武霍然起身來,堅定道:“殿下,不論是誰!隻要敢來刺殺殿下,某必剿滅之!”

他乃陛下提拔而封侯,那幫人還管不到他的頭上!

劉如意讚道:“好個忠勇無雙的柴將軍!”

柴武道:“殿下也不用太擔憂,晉陽有兵馬接應。”

“我就擔心在晉陽。”劉如意道。

呂澤曾經就在晉陽坐鎮,呂氏部將可有不少在晉陽。

“琢侯和陽夏侯二人現在何處?”劉如意問道。

“陽夏侯在雁門郡的馬邑,琢侯則在代郡的代縣。”柴武沉吟道。

劉如意道:“二人最近如何?可還有不和?”

誘兵之計,僅僅限於劉邦、蕭何、陳平、張良以及韓信等幾個頂層知曉,餘皆不知。

哪怕是張蒼在代地為相國,都不知此事,隻當陳豨怪朝廷奪了自己的相國之位,又派酈商前來,心懷怨恨,所以和酈商發生衝突。

張蒼為此冇少耗費心力調停兩人。

柴武沉吟道:“我在晉陽就聽到了此事,據說鬨得有些不像話,互相攻訐。”

陳豨根本不需要刻意表演,其人在收到韓信書信之後,順勢而為,就營造了左右都督不和的局麵。

而且本來就心裡窩著一股邪火,縱容部將和後來的酈商部將因為軍需補給發生了衝突。

劉如意道:“孤前去調解一番。”

韓信這一趟過來,並冇有見之於朝廷公文,乃是秘密前來。

是夜,劉如意在河東解縣縣衙下榻。

第二日,金雞報曉,天光大亮。

一大早兒,趁著暑氣還未上來,劉如意劉如意帶著季布和酈堅,再次前往鹽湖。

根據地形勘測,繪製相關的鹽田,此外主要是利用中條山穀地的“狹管效應”,使吹來的南風促進蒸發。

少府派來的匠師,乃是墨家門人,繪製圖紙而畢。

劉如意返回縣衙,看向縣衙諸位,道:“焦縣令,最近征發軍民,按照少府給出的圖紙,將這些鹽田建好,然後解縣百姓可轉為鹽丁,比之種田,也能多一些進項。”

焦嶽拱手應諾。

最近幾個月,他從和長安的一些書信往來中得知眼前這位代王,賢德無比。

劉如意道:“解縣方麵戶口如何,自朝廷落實十五稅一製後,百姓反饋如何?焦縣令可有?”

如今的大漢最大的問題是缺人口,現在也就一千三百萬人口,縱然將隱匿人口發掘出來,上限也就在一千五六百萬人口。

如何刺激生育?

那除了獎勵農桑,發展生產力,使田畝增收外,就是降低老百姓的負擔。

代田法和堆肥耕種之法推廣後,可以想見,對刺激人口增長有一定的效果。

焦嶽拱手道:“回代王殿下,解縣隻有五千戶,兩萬百姓,朝廷發布詔令之後,百姓歡欣鼓舞。”

劉如意道:“如今戶口還是太少了,地方郡縣還是需要鼓勵生育,解縣以後得鹽務之利,百姓脫貧致富可以想見。”

“朝廷在二月,頒布了詔令,女十五之後不嫁,則繳五算,而民產子,複勿事二歲。”焦嶽道。

劉如意點了點頭,道:“解縣城中大戶可有隱匿戶口,可有廣蓄私仆者?今年以來,宮中已經釋放了不少奴婢,你為縣令,在地方上要勇於任事,秉公執法。”

所謂破家的府尹,滅門的縣令。

還是要平抑豪強,當然開國之初,豪強也冇有到武帝時候那般囂張。

焦嶽聞言,心頭有譜,拱手道:“殿下所言甚是。”

劉如意道:“解縣雖小,但天下正是由這一個個縣域構成,望爾為一方伯,好好代天子保境安民,孤在長安等著你位列兩千石的那一天。”

“謝殿下。”焦嶽心緒激蕩,拱手應道。

據他所知,朝廷將要在河東解縣設鹽務司,他在解縣為官能否出政績,就要看能否配合好鹽務司。

而眼前的代王,更是他的貴人。

如果有了政績,在皇帝麵前美言幾句,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待交代完焦嶽諸事,劉如意在酈堅的陪同下,返回後堂。

此刻,韓信正站在輿圖前,看著郡縣之地思索。

“太傅。”劉如意近前喚道。

韓信道:“殿下,事情都辦妥了罷?什麼時候離開解縣?”

“再有兩天罷。”劉如意道。

他此行本就是送馮唐前來上任河東鹽務司的鹽運使一職,另外就是督建鹽田一事。

“朝廷還設有鹽務使一職,殿下是讓馮校尉先兼任著?”韓信問道。

劉如意沉吟片刻,問道:“先看看馮唐能否勝任罷,如果能勝任,讓他先兼著也行。”

他現在也缺人才可用。

不是大漢冇有人才,但那些都是老爹的臣子,如柴武和酈商,他更多是引為盟友。

鹽務司是他自己的自留地,是他用來培植嫡係勢力的平台,不容外人染指。

韓信道:“殿下年齡尚小,倒也不急,人才總會有的。”

劉如意點了點頭,岔開此事,問道:“太傅,可有心得?”

韓信目光投向輿圖,目光沉靜,道:“需的去馬邑看看,考察一番地形,輿圖和真實地形還不一樣。”

馬邑之謀的關鍵就在於尋找好的設伏之地。

劉如意心頭湧起一股期待,笑道:“想要讓陽夏侯配合,非太傅親自出馬不可了。”

他將能看到韓信如何利用地形大勝匈奴。

這是在曆史上從來冇有過的戰例。

“也離不得殿下,不然,陽夏侯會疑慮。”韓信道。

有劉如意在,意味著陽夏侯陳豨知道自己的“詐降”之計是回報豐厚的,可以直達天聽。

此刻的陳豨,還冇有監臨趙代兩地精兵的驕橫,而且韓信這位曾經的“老領導”還活著。

彼時,趙王張敖被廢,趙代之地皆在陳豨的統帥之下,加上韓信的挑唆,在長安約為內應。

陳豨在韓王信部將王黃的勸說下,這才釀成陳豨之亂。

劉如意擲地有聲道:“如此戰功成,陽夏侯可為首功,保底一個郡公!”

他對陳豨的態度是,控製使用,用其之長,不驕橫其心。

時光匆匆,五天時間過去。

經過一番勘測,在少府的主持下開建鹽田,而河東鹽務分司在解也掛牌成立。

見諸事步入正軌後,劉如意將事務交給馮唐,自己則在申屠嘉、酈堅、季布和韓信的陪同下,直奔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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