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當場反水的商山四皓!(萬字更新,求月票!)
經曆了鹽務之事的小插曲,劉如意再不能將齊王簡單看做一個忠厚仁義的好大哥。
齊王一係也有自己的政治訴求,甚至這種訴求綿延到了二代齊王劉襄身上,不過漢廷對齊地的掌控還是有力的。
兄弟二人入宮中,而劉如意也終於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劉襄,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個頭不高,眼眸靈動慧黠。
“叔父。”劉襄畢恭畢敬行得一禮。
劉如意笑道:“襄兒無需多禮。”
目光看向在駟鈞護衛下的齊王後懷中抱著的劉章,道:“大兄,那就是章兒了吧。”
劉肥笑道:“他才幾個月大。”
而後,劉如意也不多言,帶著劉肥去拜見劉邦。
殿中,張良已經離去,而陳平則在劉邦身側相伴,似是剛剛奏對完。
“孩兒見過父,祝阿父千秋萬福,長樂未央。”劉肥快行幾步,推金山,倒玉柱,以大禮參拜。
劉邦目光慈祥:“肥兒,來了啊。”
對第一個兒子,劉邦還是有感情的,因為讓他回憶起在沛縣快活暢意,無憂無慮的時光。
劉稚嫩而清脆的聲音響起:“大父。”
“襄兒也來了。”劉邦臉上的笑意更為慈和,張開手臂,抱起劉襄。
此刻劉如意才發現,劉邦已是鬢發見霜的老人了。
“阿父身體一向可還好。”劉肥問候著,道:“襄兒太重了,阿父放下他吧,莫要累著才是。
“不累,乃公抱的動。”劉邦笑道:“聽說我是又當大父了,章兒呢?”
肥兒這一點兒倒是可以,為老劉家開枝散葉,綿延子嗣。
“章兒去見母後了。”劉肥臉上現出不好意思。
而後,父子之間敘著舊,劉邦道:“你母後和你二弟他們都在長秋殿,今晚我準備家宴,家裡人都團聚團聚。”
劉肥剛剛應下,忽而宮人來報:“陛下,燕王覲見。”
“盧叔父也來了。”劉肥喜道。
盧綰在劉肥小時候時常帶其下河捉蝦,上樹捉鳥,二人感情情誼深厚。
劉邦笑道:“人總算是來齊了。”
不大一會兒,盧綰和樊噲、夏侯嬰二人也來到殿中,樊噲大大咧咧行禮:“陛下,人我給你安全帶到了,大侄子來了。
劉肥近前向樊噲和夏侯嬰見禮。
盧綰相貌堂堂,快行幾步,向劉邦行禮:“大兄。”
此刻諸侯王齊至長安朝賀,盧綰以大兄相稱,更可見親昵,也有不改往日發小之情的意思。
劉邦伸手虛扶盧綰的胳膊,笑道:“好,好,你可算是來了。”
劉如意看著劉邦和盧綰敘舊,暗道,真是群賢畢至,少長鹹集。
眾人敘了一會兒話,齊王劉肥笑著看向劉邦:“阿父,我讓三弟帶我去見見母後吧。”
劉邦笑道:“去罷,去罷。”
劉肥和劉如意二人拱手退下,去見呂後。
而劉邦則是和盧綰、陳平屏退了左右,開始密談。
劉邦笑問:“推恩令,你收到了吧?”
“在路上收到了。”盧綰恭謹道。
“你怎麼看?”
“我自是舉雙手雙腳支持,謹奉詔。”盧綰當即表明態度,“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我和陛下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但後輩子孫不一樣,他們生疏之後,如果彼此猜疑,那就是禍亂之源。”
“你說的是啊。”劉邦看向自家這個光屁股長大的發小,見其仍不改忠誠,心頭滿意,笑道:“三代親王之爵,再減等降襲為郡王,逐漸廢除封國,而後世襲罔替,朕可以製丹書鐵券為證,保證你之後人皆保富貴。”
盧綰神色誠懇:“大兄,我隨大兄從沛縣,從未想過有尊榮,三代為王已感佩莫名,當知足矣。”
尤其是韓信被圈禁至洛陽,燕王臧荼、韓王信相繼被剿,盧綰在燕地未嘗不心生戚戚然。
但想著畢竟和漢皇關係親密,非同旁人可比,隻能暗暗寬慰自己。
但隨著時間流逝,因兩邊音書隔絕,手下之人讒言,盧綰終究在曆史上走上“叛亂”的不歸路。
劉邦笑道:“你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既共患難,也當同富貴,隻是也要慮及後世子孫。”
二人關係原就非同尋常的親密,在原曆史中,盧綰叛漢之時在邊境遊弋,想要和劉邦分辨自己反叛一事,然而聞聽劉邦駕崩,這才知道不可挽回,遂亡歸匈奴。
樊噲和夏侯嬰見到這一幕,暗鬆了一口氣。
燕王率先倡議附和,這就有了帶頭作用,那餘下長沙王、梁王、淮南王這些異姓諸侯王也冇有什麼話好說。
至於齊王,那是陛下的兒子,這還不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荊王、楚王是劉氏宗親,也好辦。
劉邦又看向曹參問:“和齊王說推恩令的事了嗎?他什麼態度?”
曹參道:“方才相迎之時,人多眼雜,臣還未提及。”
劉邦默然了下,“等晚一些,我和肥兒說。”
推恩令,劉如意雖是倡導者,但除卻張良和陳平這等核心謀士知曉外,旁人並不知道,隻當是劉邦的政治手段。
可謂深藏功與名。
因為,終究是限製了藩王的權力,容易招人恨。
......
長樂宮,長秋殿中——
齊王後抱著劉章在向呂後行禮,劉盈和魯元公主劉樂二人在一旁作陪。
呂後臉上笑意盈盈,起身近前攙扶:“齊王後來了,讓我抱抱章兒。”
齊王妃連忙近前,將繈褓中的劉章遞將過去。
“啊啊......”
也不知為何,原本不哭不鬨的劉章忽然哭起來。
呂後臉上現出一絲不自然,笑問:“是不是餓了?”
齊王後忙道:“妾剛剛喂過。”
這時,張釋在一旁喊道:“殿下,小公子尿了,尿了。
呂後聞言垂眸,卻見繈褓下方淅淅瀝瀝下來,甚至滴到了呂後的衣裙上。
呂後先是一愣,旋即笑道:“這個小家夥,比盈兒小時候還要淘呢。”
齊王後一臉惶懼,連忙跪將下來賠罪:“母後,章兒年幼,冒犯母後,為人母者願領罰。”
呂後笑道:“小孩兒就是這樣,當年盈兒多大都尿床呢。”
劉樂笑道:“阿弟是的吧?”
劉盈實在有些受不了調侃自己的氣氛,拱手道:“母後,齊王兄遠道而來,我去迎迎。”
“好啊,和你齊王兄好好敘敘舊。”呂後笑道:“隻是你二舅父帶了商山四皓大賢過來,你回來也當迎迎。
諸侯王過來,商山四皓為盈兒站台,正好傳頌賢名。
先前不郊迎,更多是為了明確太子和藩王之間的尊卑,不讓齊王一係心生非分之想了,現在不可失了禮數。
劉盈拱手應諾,轉身離去。
齊王後好奇問道:“商山四皓?可是四位大賢?”
呂後笑道:“盈兒年幼,又是太子,需要學治國的道理,這四位大賢皆是飽學之士,竟願出山教導盈兒,實在是盈兒的造化。”
齊王後一知半解點了點頭,不遠處的駟鈞臉上現出思索之色。
這邊,劉盈剛剛出得宮殿,卻見劉如意和齊王劉肥劉襄父子一同前來。
“大兄。”劉盈臉上現出笑容,快行幾步喚道。
劉肥卻恭謹行禮:“臣見過太子殿下。
劉盈連忙扶住劉肥的胳膊,笑道:“大兄折煞於我了。”
劉肥笑道:“禮不可廢,二弟真是溫潤如玉,君子之風。”
劉如意旁觀此幕,對曆史記載又多了一層理解。
齊王劉肥謹小慎微,在受呂後猜忌時,割封地給魯元公主,並尊奉其為太後一事。
而此事想來被視為奇恥大辱。
眾人寒暄,進入長秋殿,齊齊向呂後行禮。
呂後臉上笑意慈和,熱情親昵:“肥兒可算是來了。”
然而輪到劉如意見禮時,呂後臉色神色淡淡:“起來吧。”
劉如意道了一聲謝,呂後這是老手段,依然是示齊王以慈,來反對自己的冷漠,從而孤立自己。
果然,齊王到來,一時間,殿中說笑不停,而劉如意坐在一旁,卻不被呂後待見,恍若局外人。
駟鈞將這一幕收入心底,眸中閃過一道恍然。
代王不受呂皇後喜愛,或許可以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就這樣,時間匆匆,天色將晚,華燈初上。
是夜,漢皇在長樂宮舉行家宴,為齊王接風洗塵,而盧綰是唯一出席的異姓諸侯王,此外還有呂澤、駟鈞這等外戚落座相陪。
本來是想要邀請太上皇前來,但太上皇以太過忙碌為由,並未出席,隻能等第二日齊王劉肥前去拜訪。
劉邦和呂後同案而坐,薄夫人、戚夫人也都在兩旁列坐。
待殿中歌舞和編鐘聲樂初步結束。
劉邦見劉盈所在的位置空著,笑問道:“怎麼不見盈兒?”
呂後語氣中難掩喜意:“陛下,商山四皓來長安城了,盈兒正在接見他們。”
劉如意在下首看著,心頭古怪了下,商山四皓在這等家宴上也陪著太子,呂後整的一手好活兒!
不過漢家本就有敬老敬賢的傳統,劉邦放下酒樽,正色道:“四位大賢來此,當宣。”
伴隨著宮人宣見,少頃,就見太子劉盈和呂釋之一同進入殿中。
此外東園公,夏黃公,綺裡季,(lù)裡先生如同四大護法一樣,站在劉盈身側。
劉如意眸子眯了眯,暗道,真是好大的陣仗!
今日家宴,儼然成了呂後的秀場!
一如他當日舞劍,出儘了風頭,呂後顯然也要給劉盈壯壯聲勢,露露臉。
可以說,這一幕的畫麵感非常震撼,四個頭發灰白的老者,站在劉盈的身後,那是元時空曆史上,劉如意衝擊太子之位,難以逾越的高山。
不怪劉邦在原曆史上異而問之,後來高唱《鴻鵠歌》。
“孩兒見過父皇,父皇千秋萬福,長樂未央。”劉盈行禮道。
而身後四位頭發灰白,形態各異,高冠博帶的大賢近前行禮:“草民見過陛下。”
“四位大賢快快請起。”劉邦臉上笑意堆起,神色玩味問:“朕數次下詔召集,四位大賢為何不來啊?今日又為何來了?”
夏黃公拄著拐杖,蒼聲道:“老朽等聞陛下輕侮士人,是故未敢入長安而陛見,後得聞太子仁孝賢德,又以禮相請,這才前來。”
呂後聞言大喜,幾乎要為之喝彩。
這幾句話簡直就是呂後的完美嘴替!
劉如意將呂後的眉眼的喜色收入心底,心頭古怪莫名。
他也算是深度見證曆史了。
劉邦意味深長看了一眼呂釋之,不動聲色,連忙笑道:“來人,為四位大賢看座。”
宮人應了一聲,然後搬過來四個凳子。
商山四皓道謝一聲,紛紛落座。
呂後見此暗暗滿意,笑道:“陛下,四位大賢博古通今,如今出山輔佐陛下,請陛下賜四賢為太子事,以教導太子學問。”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就有些古怪。
齊王劉肥將手中酒樽放下,眨了眨眼,眸中泛起疑惑。
“皇後所言甚是。”劉邦點了點頭,然而話鋒一轉:“久聞四位賢能,代王有提及,說設招賢館招四位大賢編纂漢典。”
呂後見此,臉色一僵。
暗道,這裡有代王什麼事?什麼漢典?
“代王何在?”劉邦問道:“人既來了,還不上前解說一番?”
劉如意見此,隻得站起身來,近前向商山四皓行禮,道:“見過四位老先生,朝廷剛剛頒布招賢令,如意奉命籌建弘文館,四位大賢來得正好,久聞四位大賢乃博學高尚之士,朝廷正召百家諸賢,四位老先生可否入弘文館領
學士,主持編纂漢典。”
“漢典?”夏黃公蒼老麵容上現出疑惑。
其他三皓也都麵麵相覷,東園公手撚頜下胡須,蒼老眼眸中滿是睿智之芒:“聽陛下和代王的意思,是想讓我等編纂類似呂氏春秋的書籍。”
劉如意道:“季公,將我送給四位大賢的禮物抬進來。”
呂後見此,臉色頓時一黑。
不是,這裡麵有你什麼事兒?怎麼又顯著你了?
呂澤同樣眉頭緊皺,神色驚疑不定。
薄夫人抬眸,麵容現出好奇。
而戚夫人則向劉如意投以關切目光。
劉盈卻喜道:“弘文館?”
商山四皓同樣臉色詫異,驚疑不定。
原來四人之所以出山,仍是被呂釋之一番話術威逼利誘而來。
“紙張乃我命少府研製而出。”劉如意說著,從季布手裡拿過紙張,輕聲道:“此種紙張可以代替簡牘之術,印刷書籍……”
說著,將紙張特性介紹一番。
商山四皓聞言,驚聲道:“印刷書籍?”
書籍之稱早已有之,隻不過名為書簡,如《竹書紀年》,成書於戰國時代。
劉邦將呂後和呂釋之等人神色儘數收入眼底,心頭湧起一股看戲的古怪之感。
盧綰按捺不住好奇,問:“陛下,紙張乃是何物?”
劉肥也投以詢問目光:“阿父,三弟他這是?”
劉邦笑著道:“此物輕便,可以代替竹簡書寫,如意,將紙拿給燕王和齊王瞧瞧,籍孺,你去備筆墨。”
直到這一刻,漢廷將紙張徹底推向天下。
劉如意應諾,吩咐季布拿紙張呈遞給盧綰和劉肥二人。
劉邦笑道:“你們試試書寫?”
盧綰從宮人手裡接過毛筆,向紙張刷刷而寫,隨著時間過去,愈發心驚,驚聲道:“陛下,這紙張競書寫如此趁手?”
劉邦笑道:“此乃如意研製,名為如意紙!”
劉如意聞言,嘴角抽了抽。
得,他不用派人如此宣傳了,老爹已經在幫他揚名了。
從劉氏冠到如意紙,好吧,老爹也會這一手!
屬實是撞了。
呂後如遭雷殛,愣怔原地,臉色難看,喃喃道:“如意紙?”
盧綰冇有看出這裡的彎彎繞,笑道:“陛下,如意紙?的確書寫稱心如意。”
劉邦笑道:“稱心如意,然也。”
呂後:“……
一張白膩如雪的玉容,臉色刷地陰沉下來。
紙張一事,她先前放紙鳶時見過,本來還想慢慢將此法拿至手裡,不想竟......
不是,為何和張良所預料的不一樣?
陛下不是該見到商山四皓,異而問之嗎?然而認為盈兒羽翼豐滿,不可撼動,為何事情走向和她預料的不一樣?
喧賓奪主!為他人作嫁衣?
此刻,呂後心頭惱怒和窩囊之感湧起。
恰在這時,劉盈笑道:“三弟,有這等如意紙,為何不提前給我瞧瞧。
呂後聞聽劉盈也喚如意紙,心頭又氣惱又急切。
你這好三弟,想用這個東西當好彩頭,怎麼可能提前透露給你?
“兄長勿怪,先前工藝還未成熟,質地粗糙。”劉如意微笑解釋道。
劉肥同樣看著紙張上的字跡,心頭震動,問道:“阿父,這如意紙...竟比竹簡還要輕便易於書寫?”
劉邦笑道:“以後我大漢公文傳遞都可以紙張代替書簡,弘文館和太學正是憑此而建。”
下方落座的商山四皓同樣在摩挲著紙張,嘖嘖稱奇。
四人對視一眼,竊竊私議,皆從對方眼神中看出驚異。
已經落座下來的呂釋之,一張臉猶如豬肝色,目光死死盯著那紙張,原本已經痊愈的棒瘡都隱隱作痛。
這算什麼?陛下親自為代王揚名?
呂澤眉頭緊鎖,目光凝重。
可以說,這場家宴雖是諸侯王家宴,但不管是齊王劉肥,還是燕王盧綰,都是最大的地方勢力,劉邦如此凸顯劉如意的地位,就是在營造聲勢。
其實,這一切都是呂氏三番五次對劉如意迫害,終於讓劉邦坐不住了,親自下場為劉如意搖旗呐喊,並且警告呂氏不要再玩小動作!
呂釋之以甲士挾製張良為其出計,更是犯了劉邦的忌諱!
說穿了,外戚勾連最為倚重的謀臣,想要在立儲一事上誤導,乾擾自己的判斷,這是什麼性質的行為?!
心頭對呂氏外戚早已厭惡不勝。
隻是劉邦城府極深,隱忍不發。
觀夫高祖之所以勝,項籍之所以敗,在於高祖心性,能忍人之所不能忍!
可以想見,一旦找到由頭,勢必動若雷霆!
齊王劉肥笑道:“三弟,我地可有不少讀書人和儒生,正需此等紙張編纂書籍。”
劉如意:“…………”
你又想要?不過,這位齊王兄真是大智若愚,假不癲。
“回頭多送一些給齊王兄,隻是這些紙張目前產量不高。”劉如意笑了笑道。
劉肥目光灼灼,轉而問道:“阿父,這造紙之法可能傳至齊地?也可使齊地文教昌盛?”
劉邦笑道:“此事由你弟如意負責,你和他說。”
商山四皓看向那少年,道:“代王殿下方才所言弘文館和太學,不知以何章程?所治何事。”
劉如意笑了笑道:“四位可以看我送的禮冊,其上有如意關於弘文館和太學的構想,旨在教書育人,培養賢士。'
幸在他昨晚回去之後,又寫了一些章程,今日算是用上了。
商山四皓聞言,連忙翻閱那紮冊。
夏黃公脫口而讚:“妙哉,妙哉!”
“收攬諸子百家之書,印刷之後,在太學傳播天下讀書人,此乃文德教化的聖王之道。”綺裡季頻頻點頭道。
用(lù)裡先生頷首道:“編纂漢典,彰顯大漢正朔,弘揚文道禮治,流溢盛世華章。”
見氣氛差不多,劉如意趁熱打鐵邀請:“不知四位老先生可有意乎?”
東園公笑著撚須道:“如此盛事,豈能冇有我東園公?”
“我等當共襄此文道盛事!”綺裡季蒼聲道。
用(lù)裡先生點頭:“然也!”
呂後:“???”
看到這當場反水的一幕,呂後臉色陰沉如冰,衣袖中的手幾乎攥緊,指甲狠狠刺進掌心裡。
代王!劉如意!
商山四皓難道是為你請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