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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必須立法!(求月票)

2026-10-25 作者: 西鄉塘吹瓶王

“您覺得,普通民眾和資本家之間,誰更應該繳稅?”

米歇爾表情一滯。

那雙剛才還從容自信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隻剩下了呆愣。

旁聽席上同樣安靜了。

坐在第三排費蘭,也不得不在心裡稱讚了一聲‘漂亮’。

這個問題,和昨天阿爾伯特的那個‘道德與否’的問題,可以說是同樣的陷阱。

無論米歇爾怎麼回答,都不會有好結果。

如果他回答資本家更應該繳稅,那他剛才費儘心思辯解的那些操作,什麼‘合法資產轉移’、什麼‘市場波動自然結果’,全都會變成笑話。

一個認為自己更應該繳稅的人,卻想方設法一分錢不交,這是什麼?

是虛偽,是雙標,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如果他回答普通民眾更應該繳稅——

那費蘭就要笑出聲了。

因為那會比昨天的阿爾伯特更成為眾矢之的。

試想一下,普通民眾,一個月賺三十塊錢,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養活一家老小,還要老老實實交稅。

資本家,一年賺一百二十萬,足夠普通家庭乾四千年,卻一分錢不交。

然後資本家說:他們更應該繳稅。

這是什麼?

這是對普通人的終極羞辱。

這是資本對普通人壓榨到極致的最赤裸的宣示。

米歇爾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飄,那是馬庫斯的方向。

但馬庫斯,那個華爾街最頂尖的法律幕後操盤手,此刻也沉默了。

他冇有拉米歇爾的衣角,冇有湊過去低聲說話。

他隻是坐在那裡,眉頭緊皺在思考著什麼。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他陷入困境時的表現。

米歇爾的目光收回來,落在桌上那杯水上。

他的腦海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這個問題,他不能回答。

但也不能不回答。

如果沉默,那就是默認。

默認什麼?

默認普通民眾更應該繳稅?

還是默認自己無話可說?

無論哪一種,都比任何回答更難堪。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個聽證廳,安靜得能聽見所有人的喘息聲。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直至五分鐘。

終於,米歇爾抬起頭:“佩科拉先生,股票市場,有自己的規則,在這個市場裡,賺錢的規則,和普通商品交易的規則,是不一樣的,股票的價格會波動,投資的收益會變化,風險由每個人自己承擔……”

“稅法的設計,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允許用虧損抵扣收入,是為了鼓勵投資,是為了讓那些在市場上承擔風險的人,不至於因為一次失敗就傾家蕩產。”

“我不是在‘逃避’納稅,我是在用稅法允許的方式,管理我的資產,如果我今年賺了錢,我同樣會老老實實納稅,隻不過1929年,我的操作導致了賬麵上的虧損……”

佩科拉打斷了他的狡辯:“所以您的意思是,普通人賺三十塊錢要交稅,您賺一百二十萬可以一分不交,這是合理的?”

米歇爾的嘴唇動了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說話啊,啞巴了嗎!”

“彆狡辯了,我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該死的資本家!”

“……”

旁聽席上,有人又開始咒罵。

佩科拉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轉過身,麵對旁聽席,麵對那些憤怒的麵孔,聲音陡然拔高:“各位,你們都聽到了。”

他的手指向米歇爾:“這位國家城市銀行的總裁,一年賺一百二十萬,可以一分錢稅都不交,而你們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一個月賺三十塊錢,卻要老老實實交稅。”

“為什麼?”

“因為股票市場的‘規則’?”

“因為稅法的‘設計’?”

“但我想請問您,這樣的規則,是不是太荒謬了一點?”

“這樣的規則,是不是太不合理了一點?”

這番話一出,剛才還憤怒的民眾瞬間思考了起來。

是啊,股票市場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規則?

這是專門給資本家們設置的嗎?

佩科拉轉過身,再次看向米歇爾:“米歇爾先生,如果以後所有人都像您這樣,用各種‘合法’的手段避稅,那國家的稅收從哪裡來?修路的錢從哪裡來?建學校的錢從哪裡來?救濟那些失業的人的錢,從哪裡來?”

“還是說——”

“在您眼裡,這個國家,隻需要資本家就夠了?那些普通人,那些每個月被扣稅的普通人,是死是活,和您無關?”

米歇爾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冇有說話。

他無法說話。

因為無論他說什麼,都是錯的。

接下的時間裡,佩科拉完全遵照了費蘭的指示,各種言論引導著民眾對這樣的股票市場法律進行深思。

很快,旁聽席上,有人站了起來。

“立法!”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爆發出來,似乎點醒了人群。

“立法!”

“必須針對股票市場立法!”

“堵上這些漏洞!”

“不能讓這群吸血鬼再逃稅了!”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響,像潮水一樣湧向主席台,湧向證人席,湧向每一個角落。

記者們瘋狂地按著快門,閃光燈此起彼伏。

委員會成員們交換著眼神,有人點頭,有人若有所思。

佩科拉站在那裡,冇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那些呼喊,也不再審問。

旁聽席上,路易斯·豪湊到費蘭耳邊,壓低聲音:“費蘭,如你所願了。”

費蘭揚了揚嘴角。

他想起昨天自己對佩科拉說的那些話:“我們要引導民眾,讓他們產生‘現行的法律為什麼會這樣’的潛在意識。”

“讓民眾的憤怒,變成一把能割開舊體係、重新立規矩的刀。”

現在,那把刀,正在被鍛造。

現在那些呼喊‘立法’的聲音,是捶打刀身的錘聲。

米歇爾坐在證人席上,臉色越來越白。

他本以為,自己今天會比昨天的阿爾伯特表現得更好。

現在看來,他不但冇有表現得更好,反而更像是成為了一塊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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