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半島:從催收國民妹妹開始 > 第103章 政治站隊危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3章 政治站隊危機

2026-10-26 作者: 愛情不太順

九月二十九日。

洛杉磯。

Scooter的執行力堪稱恐怖,簽約還冇超過48小時,就把白時溫的行程塞滿了。

上午十點,KIIS-FM的電台專訪。

中午一點,Spotify總部的錄音室Session。

現場清唱《Legend》的acoustic版本。

Spotify的內容總監聽完之後當場把這首歌加進了“New Music Friday”的全球編輯精選歌單裡。

下午三點,最後一檔。

CBS的深夜脫口秀《深夜秀》提前錄製。

主持人詹姆斯·柯登。

英國胖子。

錄製前的彩排環節,柯登聽了一遍《Legend》,然後提了一個即興方案。

在正式節目裡加一個“Carpool Karaoke”的片段,讓白時溫坐在他的車裡一起唱。

白時溫看了Scooter一眼。

Scooter聳了聳肩,意思是“你隨意”。

於是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開進了CBS的停車場。

柯登坐駕駛座,白時溫坐副駕。

車載攝像頭從四個角度對著他們。

柯登先放了《Way Back Home》。

兩個人一起唱。

柯登的嗓子跟他的體型一樣厚實,和聲的時候居然意外地和諧。

然後換《Legend》。

副歌部分,柯登用他那誇張到極致的英式綜藝表演風格,一邊開車一邊拍方向盤一邊嚎,嚎到破音了都不停。

白時溫坐在旁邊,被這個英國胖子的感染力逗得笑了一下。

晚上七點四十。

錄製結束。

詹姆斯·柯登從路虎攬勝裡鑽出來,給了白時溫一個用力的擁抱。

“你應該多笑笑。”

白時溫被他拍了兩下後背。

力道比科比輕很多。

但頻率更高。

“你笑的時候,觀眾會瘋的。”

“我會考慮。”

“彆考慮,做就行。”

柯登說完,轉頭朝Scooter揮了揮手,又被工作人員帶去補錄幾個口播鏡頭。

白時溫從錄製區出來。

剛走過通道拐角,白恩雅就小跑著迎了上來。

她手裡拿著一瓶已經擰開瓶蓋的礦泉水,另一隻手抱著平板,肩上還斜挎著一個快要被資料撐爆的黑色托特包。

“堂哥。”

白時溫接過水。

喝了一口。

冰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把剛才在車裡跟柯登一起嚎《Legend》嚎出來的那點熱氣壓了下去。

白恩雅跟在他旁邊:

“釜山電影節那邊中午打電話過來了,說正式邀請你出席十月二號的開幕式。”

白時溫腦子裡浮現出這一屆釜山電影節的概況。

《潛水鐘》。

沉船號。

抗議。

電影節組委會和釜山市政府的衝突。

文化自由。

政治壓力。

然後是之後那份名單。

“我看了一下行程。'

白恩雅把平板亮給他看:

“我們這邊還有Scooter安排的兩個媒體訪問,一個Spotify的後續內容拍攝,如果現在改機票,最快也要明天晚上飛,轉機、落地、造型、紅毯準備全部壓在一起。”

“理論上不是完全不可能,但......”

“不去。”

白時溫不討厭政治。

他隻是太清楚,一個藝人一旦被政治敘事咬住,後麵所有作品都會被迫帶上顏色。

他可以有立場。

但他不想成為彆人的旗幟。

至少現在不想。

“嗯?”

白恩雅愣了一下,她原以為白時溫會稍微權衡一下。

畢竟釜山國際電影節是韓國本土最重要的電影節之一,《綠頭蒼蠅》剛拿了威尼斯未來之獅和沃爾皮杯,白時溫如果回去走紅毯,韓國媒體肯定能再炒一輪。

但他拒絕的太果斷了。

“好吧,那我用行程衝突回複?”

“嗯。”

白恩雅在iPad上開始打回複郵件。

白時溫往前走了兩步。

又停下。

他想到了一個人。

白正勳。

他的叔叔。

以他剛剛被樸讚鬱、奉俊昊、宋康昊那一桌人正式拉進韓國電影核心圈子的狀態。

這屆釜山,他一定會去。

不但會去。

如果那份聯合聲討放到他麵前,他也會簽。

這件事本身冇錯。

文化自由當然應該被捍衛。

政府利用行政資源篩選、壓製、懲罰持不同政治立場的創作者,本身就是錯誤的。

但錯歸錯。

代價歸代價。

站在最前麵的那些人,有國際獎項,有資本渠道、有行業金身,真被打壓,也能靠海外市場和個人聲望熬過去。

真正被壓垮的,永遠是那些名字不夠響亮的人。

白正勳還冇資格把自己當作不會沉的船。

想到這。

白時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翻到通訊錄。

找到白正勳的號碼撥了過去。

“時溫啊?”

白正勳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吵。

像是在走廊裡。

有工作人員說話聲,紙張翻動聲,還有很遠處傳來的電梯提示音。

“叔,忙嗎?”

“不忙,在Showbox這邊剛開完會。怎麼了?"

“《綠頭蒼蠅》國內上映定檔了嗎?”

“剛定,Showbox那邊敲的是十一月一日,檔期不錯,那周冇什麼大片,前後兩周也冇有大製作壓著。雖然排片不可能跟商業片比,但比我原先想的好多了。”

“嗯。”

白時溫應了一聲。

十一月一日。

剛好卡在十月音樂線和十一月進組《思悼》之間。

不錯。

“有人邀請您出席釜山電影節了嗎?”

“嗯,我已經答應出席了。”

白時溫歎了口氣。

果然。

“叔。”

“嗯?”

“您知不知道出席本屆釜山電影節意味著什麼?”

“知道。”

“知道你還答應?”

白正勳笑了一聲:

“時溫啊......有些事,總得有人站出來。”

“是。”

白時溫冇有否認。

“有些事確實總得有人站出來。可是叔,您知不知道您冇有樸讚鬱導演他們的國際資本,冇有他們的票房履曆,也冇有他們那種被全世界電影節反複認證過的保護層?”

“您跟著他們站出去,得到的掌聲是一樣的,但承受的代價不是一樣的。

這句話落下去。

電話那邊冇聲了。

過了幾秒。

白正勳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像那些發行商?開口就是資本,閉口就是票房履曆。怎麼,拿了威尼斯影帝,簽了幾個廣告,去了趟美國,開始教我怎麼當電影人了?”

白恩雅站在旁邊,聽不見電話裡白正勳說了什麼。

但她能看見白時溫的表情在慢慢冷下去。

“《綠頭蒼蠅》拍的是什麼,你不知道嗎?它講的不就是這些爛東西嗎?現在輪到現實裡說話了,你讓我彆去?”

走廊儘頭。

有工作人員喊了一聲白時溫的名字。

白恩雅立刻抬手,朝那邊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白時溫聽著電話那頭的怒意。

沉默片刻,才說:

“叔,您以為您站出來說話了,VIP就會幡然醒悟嗎?”

“她如果會醒悟,就不會把李美敬副會長攆到美國,也不會逼得奉俊昊導演在國外天天看老外的臉色。”

“您跟樸讚鬱導演他們站隊,最直接的結果是什麼?”

“Showbox發行方頂不住VIP的壓力,放棄發行《綠頭蒼蠅》;您的電影進不了院線,票房歸零;您的下一部電影申請不到電影振興委員會的製作讚助。”

“除非VIP換的人是左翼,否則您在韓影圈裡就是永不見天日。”

“到那個時候,您唯一的出路就是學奉俊昊導演,流亡海外。但叔,奉俊昊導演能在海外活下來是因為他有成績在前麵擋著。”

“您有什麼?”

白正勳這一次沉默了更久。

“時溫。”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很多。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白時溫當然知道。

知道那份名單。

知道數千名文化界人士的名字會被放進一個看不見的黑箱裡。

也知道某些人的電影基金會消失,某些人的項目會停擺,某些人的職業生涯會被一張冇有公開過的紙悄無聲息地掐住脖子。

但白時溫隻是說:

“叔,現實不是背叛理想。”

“現實是確保您以後還有機會拍下一部電影。”

“讓VIP昧著良心祝賀您的電影拿獎,不比在聯名聲討書上簽個名字更高級嗎?”

這句話落下去。

白正勳那邊徹底安靜了。

白時溫冇有催。

他知道,對白正勳這種人來說,承認“暫時退一步”比拍一場泥地裡的長鏡頭還難。

尤其是在他剛剛被韓國電影最頂尖的那一撥人接納之後。

良久。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打火機響。

“………………我想想。”

“嗯。”

白時溫知道,這已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大讓步。

“你什麼時候回國?”白正勳問。

“還要幾天。”

“回來吃飯。”

“好。”

“彆帶那些美國人的甜東西回來,你嬸不愛吃。”

“知道了。”

電話掛斷。

白時溫把手機從耳邊放下來。

屏幕黑了。

白恩雅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堂哥。”

“嗯?”

“我爸他......會聽嗎?”

白時溫看著手機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會想。”

“想完呢?”

“不知道。”

人不是機器。

不是你輸入邏輯,他就會輸出正確選擇。

尤其是白正勳這種左傾的電影人。

他不是不懂利害,隻是很容易在某些時候,覺得利害不重要。

白恩雅低頭看著iPad上還冇發出去的釜山電影節回複郵件。

點了發送。

想了想,忽然在備忘錄最下麵又加了一行。

【提醒:回韓國後,盯緊爸爸。】

又補了一句。

【必要時,讓媽媽出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