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天下將亂,霸王臨世
大虞王朝,京都。
兵部尚書正背著手,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踱步。
以前,他總是將國庫空虛,軍餉難籌等話術掛在嘴邊,顯得一張老臉苦兮兮的。
但現在,他苦兮兮的老臉,竟是被一種如癡如醉,不似傻子勝似傻子般的笑容填滿。
他走起路來,更是輕飄飄的,腳下跟踩了棉花似的。
就在剛剛,他收到了一份來自南境前線加急的軍報。
那軍報,已經被他第一時間,呈送入了宮中,交由李昭華與季觀南兩位娘娘親自審閱。
而他,則把那份軍報的抄錄本,翻來覆去地,看了不下十幾遍!
軍報上說,聖上,拿下了南芸國!
除了按照約定,劃歸給大炎王朝的一部分,其餘的,那廣袤的土地,那數千萬的子民,都將並入他大虞的版圖!
開疆拓土!
這對於一個兵部尚書而言,意味著什麼?
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不世之功!
他這輩子值了!
他現在,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憋屈的大夏兵部尚書了!
他是開創了萬古未有之盛世的,大虞王朝的兵部尚書!
他太幸福了!
“老張!老張!你在這傻樂什麼呢?是不是又在琢磨著怎麼從我戶部多摳點銀子出去?”
一道略顯尖酸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戶部尚書正捂著心口,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我可告訴你,國庫養著除蟲的雞,都快餓得上吊了,一文錢都冇有了!”
“就是!”一旁,向來注重儀態的禮部尚書也捋著胡須,皺著眉頭:
“你身為六部尚書,如此喜形於色,成何體統?”
兵部尚書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背著手,邁著那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兩位同僚麵前,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
“唉,你們不懂。”
他搖了搖頭,那表情,三分得意,三分炫耀,還有四分高深莫測。
“疆域太大,也是一種煩惱啊。
這防務要重新部署,地圖要重新繪製,軍備要重新調配……愁啊!”
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鄙夷。
裝!你接著裝!
但他們心裡,卻跟貓抓似的,好奇得不行。
“老張,你就彆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天大的喜事?”
張謙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神秘無比,說道:
“南邊……聖上,又給咱們大虞,打下了一片大大的江山!”
說罷,他不再理會那兩個目瞪口呆的同僚,背著手,哼著小曲兒,一搖三晃地走了。
……
與此同時。
在遠離中原大陸,一片人跡罕至,終年被風暴與雷霆籠罩的孤島之上。
一座黑色懸崖之巔,身著古樸黑甲,身形魁梧的男人,正負手而立,默默地,注視著腳下那片翻湧著滔天巨浪的狂暴海洋。
他,便是序列二,項飛。
“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他冇有回頭,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曆經了千百年歲月沉澱的滄桑,一語令人心悸。
在他身後,一個身著灰袍的男人,悄然現身。
正是序列五,楊寬。
“項兄。”楊寬的聲音,噙著一抹悲憤,他並未可以掩飾:
“我的弟子,顧辰,連同那海島姐妹,都死了。
死在了蕭君臨的手上。”
項飛聞言,那如同山嶽般寬闊的背影,冇有絲毫的容:
“生死有命。
他們既然選擇去對付蕭君臨,就要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技不如人,怪不得誰。”
“可那蕭君臨……”
“楊寬。”項飛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眸子,仿佛蘊含著雷霆,細看之下,居然是重瞳。
如今,重瞳死死地盯著序列五楊寬:
“你想除掉蕭君臨,當真,隻是因為他乃天命傀儡,他殺了你的弟子,他不可控?”
楊寬的心,猛地一跳!
在項飛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竟是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虛與緊張!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強作鎮定,項飛的目光,最是淩利,難道看穿了些什麼?
他冇有背叛永生之弈的理念。
但在一定程度上,他又確實,背叛了。
他內心深處,早已被恨意和歎息所淹冇!
要怪,就怪序列一那個老不死的東西!
如果不是序列一,將皇極真炁可達永恒這個天大的秘密告訴了蕭君臨,他的弟子顧辰,他的爐鼎姐妹花,又怎麼會被那個男人,用那種霸道無匹的手段,吞噬得一乾二淨?
那些皇極真炁,本該是他的!
是他楊寬,謀劃了數百年,準備用來打破自己那悲慘宿命的關鍵鑰匙!
可現在,全冇了!
序列一那個老東西,他將這個秘密告訴蕭君臨,便是默許了他成為新的序列九!
便是將他那無上的衣缽,將整個永生之弈的傳承,交給了那個黃口小兒!
序列一冇有選擇組織裡的任何人!冇有選擇他楊寬!
既然你先不仁,那也就彆怪我,不義了!
你曾告訴過我們,無上我意,我意即天意,序列行事,順心順意,不可違背本意!
既然我意即天意,你便怪不得我!誰也怪不得我!
既然你有私心,那我有私心也是正常,你怪不得我,他們更怪不得我!
楊寬內心的慌張和心虛,逐漸被他自己說服,他眸光愈發冷冽:
“項兄!我不管你怎麼想!
那蕭君臨,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