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蕭君臨貪圖我們陛下的美色
蒙戈等一眾樓蘭國的強者,齊齊低下了頭,握緊了拳。
他們何嘗不知,這是奇恥大辱!
可他們保護不了自己的國家,保護不了自己的子民,除了讓他們的國主與大祭司犧牲色相,他們,彆無他法!
“陛下明鑒。”那一直沉默不語的大祭司梵雲巧,此刻也緩緩開口,聲音空靈而又堅定:
“為了子民,我們可以犧牲一切。
如今,西境的風沙,早已不是天災那般簡單。
風中的黑霧,詭異至極,被侵蝕的人與牲畜,都會變得癲狂,自相殘殺。
我們,已經彆無選擇。”
在她那雙悲天憫人的聖潔眸子深處,卻隱藏著一個少有認知的秘密。
早在災難初現之時,她便已耗費半生修為,強行占卜未來,甚至原本的國主,在那場向天祈禱的占卜後,死了……
卦象顯示,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世界,都將被那片名為歸墟的黑暗所吞噬。
而這片黑暗世界裡,唯一的最後光源,便是如今的,大虞。
“你看看人家。”蕭君臨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南宮青梧,壓低聲音,調侃道:
“再看看你。一開口,就是要朕的半壁江山。”
南宮青梧的俏臉,瞬間漲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蕭君臨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
他抬起頭,望向那片被血色夕陽籠罩的昏黃天空,發出一聲無人能懂的歎息。
“天災,將至了啊……”
……
與此同時。
東海之濱。
一座繁華的港口城市,在一夜之間,化作了人間煉獄。
一堵高達百丈的,由漆黑如石油般的海水組成的巨牆,以無可抵擋的威勢,狠狠地拍在了海岸線上!
那不是普通的海嘯,在那渾濁的黑水之中,無數龐大而又扭曲,長滿了觸手與利爪的猙獰黑影,若隱若現!
它們發出無聲咆哮,輕易地撕碎了堅固城牆,將成千上萬的民眾,卷入那冰冷的黑暗深海!
極北的冰原。
萬年不化的永凍土,正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迅速消融。
一頭被冰封了數千年的,體型龐大如山嶽的巨象,猛地睜開了它那雙猩紅的眼睛!
它仰天長嘯,身上那厚重的冰層轟然炸裂,露出的,卻不是血肉,而是一身由蠕動的純粹黑霧所構成的身軀!
在它的身後,更多的冰層之下,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南海之側的十萬大山。
一場黑色的暴雨,席卷了整片原始叢林。
草木,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腐爛。
無數的毒蟲猛獸,從巢穴中瘋狂湧出,它們的身體,發生了詭異的變異,變得更加巨大,更加猙獰,也更加……嗜血!
海外的火山群島。
數十座沉睡了千百年的火山,在不斷轟然噴發!
然而,從火山口噴湧而出的,不是炙熱的岩漿,而是一股股濃稠如墨的,散發著硫磺與死亡氣息的黑色煙柱!
煙柱直衝雲霄,遮蔽了太陽,將整片海域,都拖入了永恒的黃昏。
……
在納蘭蓮舞和梵雲巧的再三勸說下,蕭君臨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向西深入的打算。
據她們所說,樓蘭國早在黃沙黑霧初現端倪時,便已派出最精銳的斥候前去調查。
然而,那些斥候,十去九不歸。
唯一逃回來的,也早已神誌不清,隻在瘋癲中反複念叨著什麼深淵,巨口,大眼,大蟲子,螞蚱之類的胡話。
而那片吞噬一切的黃沙,正以一種不可阻擋之勢,緩緩向東移動。
蕭君臨不是莽夫。
有些事,要有自知之明。
連活了數千年的序列一,都在那歸墟黑霧的本源中受到侵蝕,最終落得個將要被抹去的下場。
他如今雖已是無上之境,但貿然闖入那真正的禁區,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此路不通,他便將目光,轉向了另一個方向,拜月國。
月清兒身懷六甲,不便長途奔波。
如今她表妹月沅兒在拜月國主持大局,卻遇到了麻煩,派人千裡迢迢前來求援。
他這個當男人的,總不能讓自己的女人,挺著個大肚子,還為娘家的國事操心吧?
於情於理,這一趟,他都得親自去。
憑借月清兒給予的專屬令牌,車隊幾乎冇有受到任何盤查,便順利地通過了拜月國與大虞之間的邊境線。
與玉門關外那風聲鶴唳,死氣沉沉的景象不同,拜月國境內,雖也有一些從樓蘭逃來的難民試圖闖關,但數量和混亂程度,都遠不及大虞邊境。
整個國家,依舊維持著一種繁榮而又安定的景象。
都城之內,街道寬敞,商鋪林立,來自西域各國的商人牽著駱駝,操著不同的口音,與本地的居民討價還價。
街上隨處可見蒙著輕紗,眼眸深邃,身姿婀娜的西域女子,充滿了異域風情。
看得蕭君臨那是眉開眼笑,南宮青梧則不言苟笑。
然而,這份繁榮之下,拜月國的朝堂,卻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代國主!你到底還要猶豫到什麼時候!”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臣,正漲紅了臉,用手指著皇位上那個略顯稚嫩的少女,聲音大到整個大殿都在回響:
“神機國傳來確切消息,北狄正在瘋狂擴充軍備,購置兵器!
他們不僅要再次南下,更像是在躲避什麼恐怖的東西!我們必須立刻增兵北境,否則國將不國啊!”
“張大人!你說的倒是輕巧!”另一個尖嘴猴腮的大臣立刻跳了出來,陰陽怪氣地反駁道:
“增兵?拿什麼增?國庫裡現在連老鼠都餓得想上吊!這都要怪誰?還不是怪那個大虞的皇帝!”
他越說越激動,竟直接轉身,對著滿朝文武,痛心疾首地控訴起來。
“想我拜月國,國泰民安,兵強馬壯!就因為那蕭君臨貪圖我們陛下的美色,用卑劣手段將她騙去了大虞!
害得我們如今群龍無首,國事一塌糊塗!
他倒好,坐享齊人之福,將我拜月國的江山社稷,棄之不顧!此等昏君,簡直是無恥之尤!”
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話,立刻引爆了朝堂!
“冇錯!若非陛下被那蕭君臨蠱惑,我拜月何至於此!”
“他蕭君臨奪走我們女皇,就是我拜月國最大的罪人!”
皇位之上,月沅兒一張俏臉早已煞白,她看著下方那些如同瘋狗般亂吠的臣子,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畢竟年輕,以前也冇有接受過帝王培養,又是臨危受命,哪裡見過這等陣仗,隻覺得委屈無助憤怒。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又戲謔的聲音,從殿外響起。
“誰在狗叫?聒噪!
真是晦氣,若是你們這些做臣子的,能有這罵街一半的本事用在輔佐上,沅兒她,也不至於被你們逼成這樣吧?”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玄衣,麵容俊朗的年輕男子,正領著兩個風華絕代的女子,不緊不慢地走進大殿。
“大膽!哪裡來的狂徒,竟敢擅闖朝堂,口出狂言!來人!給本官將他亂棍打出!”那剛才罵得最凶的尖嘴猴腮的大臣,見來人竟敢當眾頂撞,立刻跳著腳勃然大怒。
然而,他話音未落。
皇位上的月沅兒,在看清來人麵容的瞬間,那雙滿是委屈與無助的眸子裡,驟然迸發出了驚喜!
“表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