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女帝急了
南宮青梧的鳳眸,瞬間眯了起來。
李昭華?那個前朝的皇後?
她心中不悅,但轉念一想,一個年華不再的女人,想來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等就等吧,想必,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於是,她便在殿外,靜靜坐下。
一刻鐘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殿內,那壓抑著的,斷斷續續的,令人麵紅耳赤的嗯嗯啊啊聲,就從未停過!
南宮青梧從最開始的從容,到不耐,再到此刻,徹底的震驚!
她坐在石凳上,那張傾國傾城的玉顏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蕭君臨這個家夥……怎麼這麼猛?這麼持久!
就在她心神巨震之際,那折磨了她兩個時辰的動靜,終於停了。
她剛要起身。
兩道身影,卻比她更快一步,來到了殿前。
正是獨孤求瑕與沈知音。
兩位新晉的娘娘,見到南宮青梧,隻是屈膝行了個半禮,便徑直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客氣的催促。
“女帝陛下,您若不用,還請讓一讓,莫要擋著道。”
不用?用什麼?
南宮青梧先是一愣,隨即,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那張冰冷俏臉,唰的一下,紅了個通透。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同樣國色天香,此刻卻眼波流轉,媚眼如絲的女人,終於明白了。
原來……她們也是來用蕭君臨的!
……
不知又過了多久。
當南宮青梧終於踏入養心殿時,天邊,夜已深透。
蕭君臨斜倚在軟榻上,神色慵懶,卻精神奕奕,絲毫不見疲態。
南宮青梧看著他,心中那股屬於女帝的傲氣,不知不覺間,竟消散了大半。
她發現,在這個男人的後宮裡,就算自己是女帝,也未必有多少話語權。
想要從他手中,得到那片大夏的江山,硬來,怕是不行了。
她的語氣,軟了下來。
“蕭君臨,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她走到他的麵前,一雙鳳眸,靜靜地凝視著他:
“隨我來,朕要讓你看一樣東西,一件,關乎這個世界存亡的東西。”
……
京都,漕運碼頭。
這裡是前朝大運河的一處分支,此刻萬籟俱寂,月光被濃重的霧氣遮蔽,碼頭上隻點著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陰冷夜風中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數年前,朕派人出海,探索新航路,可那艘船,一去不返。
朕又接連派出了數支船隊,結果,都是一樣。”
南宮青梧站在碼頭邊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
“直到最後一次,有一艘船,逃了回來。
船上的水手,都瘋了。
他們嘴裡,隻反複念叨著一個詞……
黑霧。”
“他們說,在遙遠的海平麵上,出現了一堵連接天地的黑色霧牆。
那霧氣,冰冷,死寂,能吞噬一切光,一切聲音,一切生命。
任何靠近它的東西,都會被無聲無息的分解,消融。”
南宮青梧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起初,朕不信。
朕親自去了大炎王朝最南端的海岸。
朕看到了。
那片黑霧,正在以一種緩慢,卻無比堅定的速度,向著海岸線,不斷靠近。”
“朕派出了大炎所有的欽天監和觀星師,他們推演了整整一年。
結論是,最多不出二十年,那片黑霧,就將徹底吞噬我大炎的全部國土。”
“朕不甘心,又派密探,去往世界各地。
結果,在那些邊緣,都發現了同樣正在蔓延的黑霧。”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住蕭君臨,說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最匪夷所思的結論。
“所有的黑霧,都在向著一個中心點收縮。
而那個中心,就是你腳下的這片土地——大夏。”
“這裡,將成為這片黑暗世界裡,最後的光源。
朕,需要這片土地,來安置我的子民。”
蕭君臨的眉頭,緊緊皺起。
“你說大夏是唯一的光?”他敏銳地抓住了其中的矛盾點:
“按照你說的,黑霧既然在向中心擴散,難道,就不會侵蝕大夏的國土嗎?”
就在此時。
一陣若有若無的,古老的歌謠聲,伴隨著船槳劃破水麵的嘩啦聲,從濃霧深處的河道上,幽幽傳來。
蕭君臨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聲音……
霧氣,被緩緩推開。
一支船隊,如同青天白日見鬼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眼前。
那是一支極其詭異的船隊。
船隻的形製,古老,仿佛是前朝遺物,而船上的水手,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他們全都穿著前朝官服,臉上,則戴著各式各樣,繪製著詭異符文的慘白麵具,隻露出一雙雙空洞麻木的眼睛。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被操控的木偶,靜靜地劃著槳,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股陰冷死寂的氣息,撲麵而來。
“運河水觀音……”蕭君臨緩緩吐出五個字,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南宮青梧麵色倒是冇有太多變化。
她讓蕭君臨來此,就是借運河,遮掩部分天機。
為首的一艘烏篷船,緩緩脫離船隊,悄無聲息地,向著碼頭靠來。
船頭,一道身影,緩緩地,從船篷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繁複華美古風宮裝的女子。
你無法用任何詞語,去精準的形容她的容貌。
因為她的臉,仿佛是一幅被水霧打濕的,絕美的古畫,朦朧,變幻,看不真切。
似乎有無數張傾國傾城的臉頰,在她的麵容上交替堆疊,時而是少女的純真,時而是禦姐的嫵媚,時而是女王的威嚴,時而是神女的悲憫。
那是一種沉澱了無儘歲月的美,帶著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的神秘,和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源自生命層次的敬畏。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夜霧,精準地落在了蕭君臨的身上,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空靈,而又清晰。
“因為,這裡,是棋盤的中心。”
……
“棋盤的中心?”
蕭君臨的劍眉,緊緊皺起。
他看著船頭那個被水霧籠罩的,看不真切的女子,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
“你到底是什麼人?”蕭君臨的聲音,冰冷而沉穩,他已經猜到了此女的身份,南宮青梧引他來此,定然與南宮青梧有關。
而且也與一瓢道人有關!
那女子冇有回答,隻是發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那笑聲,仿佛帶著穿越了萬古歲月的滄桑與悲憫:
“你以為,你憑一己之力,從質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坐上了這九五之尊的寶座,靠的是你自己的能力嗎?”
女子的聲音,空靈,飄忽,像是一場潮濕的雨,淅淅瀝瀝,腐蝕蕭君臨的沉穩。
“彆天真了。”
“你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隻是因為,他們同意你當這個皇帝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