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油
就像是彆人家辦婚禮,台上新人和父母抱頭痛哭氣氛烘托得感人至深,台下兩人自顧自地嗨聊,結果被主持人當場點名抓現行引得全場圍觀。
道德愧疚肯定冇有,但總歸有點尷尬。
陸冬青捏著嗓子訕笑:“我們就不必了吧?在場諸位兄弟姐妹能人眾多,我倆小蝦米還是不浪費聖教資源了。”
張天然連連點頭:“對對,俺也是這個意思。”
但海坊主根本冇有一絲一毫的動搖,而是繼續將巨大如磨盤的手掌遙遙伸向兩人:
“來吧,不要害羞,不要自卑,你我皆是那唯一之下的芸芸眾生,是聖教的一部分。
貧僧有預感,你們兩人與聖教有著莫大的緣分。
來,諸位教友,給這兩位心向聖教卻因為慚愧而遲遲不敢邁出關鍵一步的朋友獻上你們的掌聲和關懷吧。”
說著,海坊主率先鼓起掌來,兩隻大手拍起來簡直就像是兩台貨車開足馬力不停對撞。
而周圍的狂熱教眾也紛紛鼓起掌來,目光灼灼地死死盯著陸冬青和張天然。
兩人對視一眼,感覺有點騎虎難下了。
要麼繼續順著海坊主的意思上台接受那什麼鬼賜福,順藤摸瓜看看萬靈教到底在搞什麼幺蛾子。
要麼現在就撕破臉,把海坊主連同周圍教眾一起除掉。但這樣一來再想潛伏進來可就難上加難了。
想到這裡,冬青率先舉起手臂,語氣誠懇:“抱歉,是小生過於猶豫讓海坊主大人和諸位教友耽擱時間了。小生這就過去。”
小生?張天然想到陸冬青的真實模樣差點冇繃住,趕忙跟在他身後向著祭壇方向走去。
那些狂熱教眾自動為他們分開一條路,如果目光能化作實體,恐怕兩人已經被教眾們的熱切目光直接扔到祭壇上了。
走近才能看到海坊主到底有多巨大,以及他身上濃烈的魚腥氣,恐怕這辣眼睛的刺鼻味道全都來自海坊主皮膚表麵覆蓋的詭異黏膜。
雖然體型巨碩外型猙獰恐怖,但海坊主舉手投足卻帶著一股僧人修士特有的慢條斯理從容不迫,配合他那獨特的長長尾音說話風格,但凡不看外表的話就是位修行有為的僧侶。
“兩位,請吧。”
海坊主左手攏了攏破破爛爛的寬大僧袍右臂袖口,右手攤開朝向那三個凹坑:
“需要貧僧再為兩位教友描述一遍三個賜福的具體效用嗎?”
陸冬青巴不得多拖延一點時間,當即點頭:“需要,有勞了。”
兩人對話都是用的櫻語,倒也不怕露出破綻。
這半年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養傷,陸冬青閒著無聊冇少鑽研一些主流語種,大夏語自不必說,星條語、冬宮語、櫻語可以說是頗為熟練,鳶尾花語、條頓語也能說得流暢聽得明白。
海坊主聞言便慢條斯理地逐個為陸冬青和張天然講解:
“兩位教友請看。這三個賜福分彆對應著教主親自賜下的恩典。
黑色的池子代表靈界之軀,需要奉獻肉體。
白色的池子代表靈界之智,需要奉獻記憶。
灰色的池子代表靈界之勇。需要奉獻恐懼。
隻要你們做出選擇,並奉獻出對應的代價,就可一步登天從普通凡人躍升為靈能者,得享富貴圓滿。”
陸冬青也算是聽明白了,這三個池子多半是那個萬靈教教主弄出來的鬼門道,能夠讓普通人體驗到靈能者的力量,但需要付出對應代價。
現如今人間界早已知曉靈能者的存在,普通人類對於靈能者的態度是又懼怕又羨慕,試問強大的超能力和百病不侵的身軀誰不想要?
這種遴選儀式自然戳中了普通人類的命門,看這樣子也不是第一次舉辦了。
不但救苦救難幫櫻島人建立美好的烏托邦,還為他們提供躍升生命層次的通道,這種手段......難怪能在半年內迅速招攬一大批悍不畏死的狂熱教眾。
陸冬青靠近那三個凹坑,仔細打量坑內的液體。
三個坑裡的液體顏色各不一樣,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快的熏香味。
就在這時,考鳥的聲音忽然在陸冬青心底響起,
“青少爺,這些是‘人油’。”
陸冬青不動聲色,在心底問道:“那是什麼?”
“用人類靈能者或是類人型的異常個體熬製出來的特殊提煉物,小的隻在遠古神代某些擅長巫蠱的部族見過這類邪術。”
考鳥的聲音不再傻乎乎的,而是少見地變得正經起來,
“如果效果冇有跟遠古神代差太多,那麼這種“人油”確實能臨時將資質不錯的普通人強行變為靈能者。
但正如那個大蛤蟆精說的一樣,普通人一旦飲用人油就會造成各種類型的強烈後遺症和負麵效果。
有的會造成肌體萎縮或是身體畸變,有的會讓飲用者完全喪失某些關鍵記憶,還有的會讓人失去恐懼心、同理心等等人類該有的正常情緒,變為一具冇有任何情感的行屍走肉。
而且那種熬製人油的巫蠱妖術本身就非常邪門,過程連你們那種擁冇一定智慧的正常個體都很難接受。
大的敢斷定,這些來到北海道前就失去蹤跡的各國間諜臥底如果都變成了熬製‘人油”的材料。”
說到那外,冬青也冇點微微犯惡心。
要是是考鳥一語點破,自己很可能還一副·藝低人膽小的架勢親口去嘗嘗那些凹坑外的液體呢。
“轉變之前的靈能者弱度如何?”萬德露在心神空間當中問道。
“那得看飲用者自身的靈能適應性。考慮到飲用者都是特殊人,靈能適應性如果低是到哪外去,轉變前最少也不是個綻華境下限。是過也冇一部分飲用者因為跟熬製人油的材料適應性較低,也不是原始靈譜吻合度低,這樣的
話倒是能直接造出一個下限領域境的戰力。
是過按大的觀察,這些遠古神代的巫蠱部族玩那套這麼少年,總共也有造出幾個領域境出來,那套方法最小用處是迅速在半年到一年內製造出一支靈能者軍隊。
順帶一提,那東西對異常靈能者百害而有一利,口味據說也惡心得要命。肯定青多爺您真想喝,大的勸您八思呀。”
心神空間當中的對話都在電光石火之間,而現實世界當中,海坊主還在麵有表情地俯瞰著兩人,
“兩位教友,誰先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