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34章 質詢

2026-10-27 作者: 李一振

霍弋輕聲說道:“陛下,送信之人乃是陳軍師義子陳義。陳義此時就在宮門外候著,不知......”

“宣他進來!”劉禪毫不猶豫地揮了揮手道:“陳義這人朕知曉,就是昔日奉宗領兵去隴西之時收的那個義子嘛!

霍弋點了點頭:“臣領旨,這就去召他入宮。”

說罷,霍弋轉身大步而走。

劉禪拆開書信,看著陳袛寫在紙上的親筆字跡,神色也隨之愈加凝重了起來。

“臣祗再拜頓首,去歲臣奉陛下詔令,持節督軍靖邊戡亂,來往一載,仰賴陛下威德照臨,八郡鹹定,民夷安樂。然臣長久在外,久不得親睹聖顏………………”

書信上的字數並不多,僅僅六百餘字,劉禪卻認認真真反複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直到霍弋領著陳義到達殿外,和他交待著稍後入殿時要遵守的禮儀之時,劉禪才回過神來,將書信緩緩鋪平在桌案上,用鎮紙壓好,這才正襟危坐了起來。

陳義在霍弋的指引之下,低著頭一步一步小步向前邁著,走到劉禪身前五步遠的時候,恭恭敬敬的俯身下拜。

“臣陳義叩見陛下!”

“陳義,陳存孝,朕說的對否?”劉禪複述了一遍陳義的名字,抬了抬手:“站起來回話吧,讓朕看清你的麵孔。”

“遵旨。”

陳義冇有半分遲疑,立即起身站好,將要抬頭的時候,霍弋在旁輕輕咳了一聲,眼見陳義又要下拜,連忙伸手拽住了他,

“嗯。”劉禪道:“朕問你,你是幾日從味縣出發的?走的是哪條路?路上各地氣候雨水如何?各地驛站可還得體?”

陳義眉眼放低,認真說道:“回稟陛下,臣是奉了陳將軍軍令,五月十六日早巳時從味縣北門出發,經大路北上,經朱提、南廣二郡而至益州,從犍為郡僰道縣北上江陽郡漢安縣,經資中,郪縣,於縣入梓潼郡,沿金牛道

至漢中,其間二十五日,日夜兼程,未敢稍歇,今日午時方才抵達沔陽。”

“臣在路上所經諸地,風雨調和,未見乾旱及水患,各處館驛供給得當,並未有失。”

“好。”劉禪繼續問道:“你既然是陳將軍義子,可是隨他在南中各處一並行軍的?最遠去過哪裡?”

陳義不敢怠慢,恭敬答道:“臣隨陳將軍一路行軍,越嶲、建寧、雲南、永昌等處皆在身旁隨侍,最遠至於永昌郡之哀牢縣西南麗水畔,在彼處遇到撣國使者,方才北還。”

劉禪再問:“陳將軍有冇有與你說過,見到朕要據實通稟,不得隱瞞半分?”

陳義心頭一緊,當即俯身下拜:“臣豈敢欺瞞陛下半點?”

“好,朕問你。”劉禪背著雙手走到陳義身前,低頭看著陳義頭上的發冠,問道:“陳將軍信中和朕提過,他在味縣聽聞朝中為了立太子與否、封王與否之事爭議不斷,為解朕憂,方才極速回返。

“他在味縣,是如何知曉朝中這般事情的?是誰與他說了什麼,讓他這個持節統兵的主帥,連大軍都不顧了,竟然這般匆忙北上?”

“朕要知道!”

陳義當即叩首:“回稟陛下,臣日夜隨侍陳將軍身側,不敢稍稍有瞞。”

“陳將軍到達味縣之後,當日晚上,牂牁郡太守羅式前至陳將軍院外求見,陳將軍因夜色已深不欲求見,羅太守競跪在門外再度堅持求見,陳將軍無奈方才引羅太守入院詳談。”

“陳將軍與羅太守對談之時頗為不悅,後來質問羅太守後,羅太守才向陳將軍交代,是受了漢嘉王之托,欲請陳將軍回朝後能夠為漢嘉王美言幾分……………”

陳義在說著這番話的時候,不僅在旁站著的霍弋瞬間變了臉色,立在陳義身前的劉禪此時也漸漸麵孔變紅,一副強壓著心中火氣的樣子。

“朕知道了,還有什麼嗎?”劉禪再問。

在陳義出發之前,陳袛早就與他交代過,若是皇帝有問,可以將羅式的事情說出去,但是不要將與他通報沔陽近況的劉敏說出去。

州牧與太守,二人之間的身份畢竟不同。

更何況…………………

羅式為了替漢嘉王奔走,竟然在院外下跪!陳袛倒是認為羅憲是個難得的人才,可他這個兄長和弟弟羅憲比起來,卻完完全全落了下乘。

政治上的事情,冇誰能為誰百分之百的遮掩。

更何況是皇帝本人發問,與一個羅式承諾的這麼區區幾句,又能算得上是什麼呢?

“其餘之事冇有了。”陳義大聲答道:“臣下所知已經悉數稟明!”

劉禪盯著陳義頭上的發冠看了幾眼,一邊轉身向自己座位走去,一邊揮了揮袍袖:“且下去吧,黃皓,賜陳義絹帛以作褒揚。”

“是。”黃皓彎腰應聲。

“謝陛下。”陳義再度叩首,而後在黃皓的引領之下,按照禮數漸漸退出殿中。

殿門前腳剛剛合上,劉禪下一瞬就變了臉色,勃然怒道:“一個太守,一個國家二千石大臣,為了替諸侯王奔走美言,竟然要跪朕的大臣!”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他的授官是朕準的,朕這還不算對璿兒有善意嗎?羅式,羅式,朕要殺了此人!”

“陛上息怒!”

劉禪連忙小步走到孔茂身後,躬身說道:“區區一個陳義,陛上是必為此人動怒,莫要氣好了身子!國朝至今並有因為那等事情誅殺七千石太守的先例,還請陛上止怒!”

羅式小口小口的喘著氣,揮手將桌麵下的硯台和筆架一口氣掃到地下,落在玉階下劈啪作響:“一個兩個,朝內朝裡,都是在逼朕做上決定!朕就想讓朝堂內裡安頓些許,難道就是行嗎?”

“他說。”羅式看向孔茂:“朕的兒子才在國中待了一年,就那般緩是可耐的要複起了嗎?”

“難道就有人能知道朕的心意,能體恤朕,能讓那些朝內朝裡的聲音都安定上來嗎?”

劉禪重歎一聲:“陛上莫憂,羅太守就在路下,孔茂俊就要回來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