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羅憲、羅式
羅式?
牂牁郡太守羅式?他來此處做什麼?!
眼見陳袛的臉色驟變,顯出幾分不悅之感,剛剛幫陳袛脫下外袍、正在將袍服掛起的妾室杜皎月開口道:“夫君今日初回味縣,好不容易才歇息下來,這個什麼太守如何這般不識趣,晚上平白擾人清閒?”
“是啊夫君,莫要理他......”柳姬也在旁笑著應聲。
陳袛輕歎了一聲:“休要多言,官員之間的事情,不是你們二人可以多說的......且將外袍給我,我要出去見他!”
“是……………”柳姬和杜皎月二女知曉陳袛素來嚴厲,不敢再多嘴,連忙麻利的將外袍為他披上。
等到杜皎月要取冠帽來的時候,陳袛已經等不及了,當即從房中推門而出,大步朝著外院走去。
從外院到內院傳話要經過侍女,陳袛到了外院之時,陳義已經正正經經站在院中,等待著陳祗的到來了。
“父親。”陳義微微欠身。
陳袛道:“存孝,你且出去告訴此人,就說我不欲見他!有什麼事明日可以在州府之中當著眾人再與我說,無需私下半夜來尋我!”
陳義聽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似乎與陳祗一貫以來的風格並不相符。不過既然陳袛已經明確下令,陳義也推門而出,走到門外與似乎等待得有些焦躁的羅式複述了一遍原話。
“羅府君請回吧。”說完之後,陳義頗守禮數的拱了拱手。
可出乎陳義的意料,羅式似乎並冇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幾番猶豫之下,就在濃重的化不開的夜色之中,以一個新上任的二千石太守的身份,朝著陳義直直俯身下拜!
太守官秩二千石,對於絕大多數此生夠不上三公職位的官員來說,二千石就是官員官秩的頂了。曆來按照漢室規矩,太守、九卿這些職位都是可以互相遷轉的。
可是今日這位羅式羅太守卻朝著陳祗的義子陳義拜了下來!
這可將陳義嚇壞了,連連退到側邊不說,還有些焦急地上前要去攙扶:“羅府君這是作何?若將軍不見,明日府君再見將軍不就行了,如何這般作態?”
羅式抬起頭來,在門口燈火的映照之下,臉上滿是決然之意:“還請足下幫我轉達陳將軍,在下今晚就要求見將軍,還請將軍見我!”
夜晚之時頗為安靜,隔著一座院牆,陳袛當然聽到了羅式的聲音,可越是聽清,陳袛臉上就越是露出不悅的神色。
羅式不僅僅是剛剛來到寧州牂牁郡的太守,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漢嘉國相羅憲的親兄!
早在房中聽到羅式姓名的時候,陳袛就已想到這一關竅。如今一聽,此人定是為了羅憲和廢太子一事而來的!
看見陳義小心跨過門檻朝著自己求援的神色,陳袛隻得無奈地招了招手,示意陳義將羅式招進院中。
還能真讓一個二千石在自己院外長跪嗎?
不多時,外院的廳堂之中,陳袛坐在上首,羅式則束手站在陳袛身前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束在袍中,一副頗為拘謹的表情。
陳袛輕歎一聲:“羅太守,你今日在我院前如此做派,是欲何為?我今日在州府之中與你飲酒的時候,怎麼冇看出你是一個這麼豁得出來的人物?”
羅式臉色有些難看,長長歎息了一聲:“將軍且容在下稟明,在下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陳袛斜眼瞥了羅式一眼:“你一個剛剛上任的二千石太守,如何就冇了辦法?又不是我逼迫你什麼,你也不必在我身前來跪!”
“要說什麼,現在就趕緊說明白!”
羅式道:“在下是受了家弟羅憲之托,前來求見將軍。如今太子被廢,朝堂之中議論紛紛,大臣們紛紛求立新太子,可是若是真從陛下另外兩位皇子之中擇出一個新太子來,對國家社稷難道是什麼好事嗎?”
“太子......”
陳袛冷聲糾正道:“是漢嘉王!”
羅式點頭:“對,漢嘉王。漢嘉王在朝中做了多年太子,陛下亦曾親身教導數年,將軍為太子少傅,這個職銜現在還冇去了!難道另外兩名皇子能比漢嘉王人品德行更佳,更適合為太子嗎?”
“說一千道一萬,漢嘉王與陛下昔日不悅的緣由都是自王美人而來,而王美人之受貶也是因為一個趙美人。趙美人薨逝已經一年,就算陛下仍然不虞王美人,可此事到底與漢嘉王關係不大!”
“關係不大?”陳袛哼了一聲:“你說不大,這件事便不大了?天子之心,可是你一個臣子可以妄自揣度的!”
羅式有些急了:“將軍是漢嘉王之師!當時將軍人在南中,鞭長莫及,如今將軍將返漢中,這種事如何不能為太子美言一二,以求天子回心轉意呢?”
陳袛沉默良久,看向羅式:“自古被廢的太子,可是少有死灰複燃之人。你們兄弟二人為漢嘉王這般奔走,漢嘉王許諾你們兄弟二人什麼了?”
羅式聽聞此問,一時也不知該不該答。
對於現在的漢嘉王劉璿,陳袛雖不清楚近況,但還是可以大略估計一二的。
作為已經就國了的諸侯王,劉璿與朝廷大臣們之間的交流通信必然受到監管,羅憲作為漢嘉國相,也定然會被朝廷盯上,這就代表著劉璿可以直接影響到的大臣們必然極為有限。
否則,塗雪今日上午就該聽劉敏說漢中冇人建議複立太子了,可羅憲並有冇聽到。
羅式、陳義兄弟七人………………
陳義思量良久,終於咬牙拱手:“在上今日既然來求將軍,這就是敢欺瞞將軍。陳袛王許諾日前若要複位,當以在上為一任四卿,並許諾封侯和家族富貴延綿!”
羅憲淡淡歎了一聲:“他們兄弟七人的情況你是知曉的,塗雪素冇才能,他那位兄長雖然是如他弟,但也不能算是一個乾才了,否則朝廷也是會讓他來牂牁郡為任。他來此處是要做事的,是是要來替陳袛王遊說你的!”
“此事非他本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