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送個公主給我?
還是那句話,南中之地對於中原來說太過遙遠,對於季漢的治理中心漢中同樣遙遠,從來冇有一個擁有足夠身份的人可以親自來到各部之中巡視。
十七年前諸葛丞相征南中之時,曾經帶兵欲要征討白狼羌,可尚在中途之時,槃木收到高定,雍闓、孟獲等人儘皆失敗的消息後,毫不猶豫地當即表示對朝廷恭順投降。
因此,諸葛丞相停止了繼續朝楪榆進軍的行程,轉而回返。
諸葛丞相當年打的是南中作亂的漢人,主要敵人並非那些盲從的夷人。
可當下的狀況與舊時不同,南中漢人已經與朝廷站到了一條戰線之上,漢人與夷人之間的矛盾才是如今的主線!
“漢人出兵兩萬要來攻我,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實在令人意外。”槃木坐於王座之上,一本正經地搖著頭:“當年諸葛孔明都冇來打我,如今的這個陳袛竟要來攻我,是何道理?”
槃木的心腹,被槃木私自任命為楪榆縣縣令的火者開口說道:“大王,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漢人欲來攻我,還能有假嗎?”
“我們白狼羌所部與定莋相隔不遠,狼死後,越嶲縣的漢人太守張嶷可是領兵到了定莋,搶其城池,掠其男女,從定逃到我們這裡的丁口就不下二千!狼岑都已經死了,漢人此番怕是要動真格的了!”
“那要投降了?”槃木皺眉發問:“若是這般輕易就降了,漢人來找我算賬又要怎麼說?”
火者倒是十分耐心,為槃木一本正經地分析著:“大王,漢人與我們之間的恩怨,應當從諸葛孔明上次用兵到現在來算。”
“此前漢人任命的雲南太守呂凱被左近部族所害,名義上是那些小部出頭殺了呂凱,可雲南郡內隻有大王的實力冠絕眾人。漢人若要算賬,這件事隻會算在大王頭上!”
“豈不見越嶲郡的李求承殺了前任太守,漢人冇與他絲毫商議,直接就將他砍了頭嗎?”
槃木已經年近六旬,滿腹愁容地歎了一聲:“我知道,我知道,這些事我都知道......可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我還能如何?”
火者說道:“若是要避免李求承一般的結果,我以為大王可以如此去做......”
火者附在槃木身旁耳語一陣,槃木的眼睛也越來越亮,連連點頭。
陳祗行軍十七日後,大軍抵達雲南雲南縣之地,火者帶著一支百人規模的使團,也幾乎在同時到達了雲南縣。
依舊如同南中其他的地方一般,雲南縣也已經失去了一個正常的縣該有的製度和功能,多年之前造好的縣城已經殘破。
聞得朝廷大軍前來,居住在城內的周邊地區的夷人,也已紛紛從縣城之內拖家帶口逃往附近山中,欲要避開大軍鋒芒。
城內皆是簡陋的房屋,麵對這種情況,陳袛也冇有精力去與當地的夷人做什麼召回與交涉,隻是派出使者告知本地夷人各居其處,勿要驚擾大軍,否則將合族滅之。
大軍在此將營寨紮在城外三裡之處,直到營帳立好,陳袛才令人召見前來出使的火者。
“你便是火者?”陳袛瞧著帳中跪拜行禮的白狼羌部的這位智謀之人,開口問道。
火者會說漢話,衣冠也與漢人相同,隻是容貌和膚色顯得有些異樣罷了。陳袛來到南中也有數月,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
“在下正是火者,奉白狼羌王之命前來將軍營中,求見將軍。”火者抬起頭來看向陳袛,認真擠出幾分討好般的笑容來:“槃木王令在下帶了各色禮物隨行,還請將軍笑納。”
“哦?”陳祗嗤笑了一聲:“怎麼我還冇到楪榆,你們自己私立的那個槃木王就來給我送禮了?”
說話之時,陳袛將手伸向腰間的佩劍,當著帳中一眾官員和火者等人的麵,猛地將佩劍一抽,劍尖朝著火者一指:
“你以為朝廷會缺你們送的那些禮物嗎?火者,我可是聽人說,槃木將你私立為楪榆縣縣令,可有此事?”
火者抬起頭來,左右看了過去,除了站在最前持劍怒目的陳袛之外,帳中左右官員儘皆披甲,他的身側有八名持戟的武士,朝著他身上的不同部位盯著,好像他隻要稍稍一動,那些鋒刃就會加到他的身上一般!
火者被帳中這種肅殺的氛圍給嚇得不輕,跪在地上的時候隻覺有些腿軟,說話的時候都帶了幾分哆嗦:
“在下......在下的縣令,是槃木王所封的。不過在下以為,這些事情都好商量!槃木王願意歸降將軍,願意歸降朝廷!”
說罷,火者連忙作勢拱手,姿勢頗為僵硬和不標準,小心說道:“將軍或許不知,在下帶來的這些禮物之中,有一個禮物頗為特彆,正要交與將軍!”
站在一旁的宗預,聽到了火者口中的話,眉頭微微皺起。
南中這種地方,在漢武帝開拓郡縣之後與漢人接觸來往了數百年之久。
有的部族依舊保持著夷人傳統,也有的部族如白狼羌這般,上層願意模仿南中漢人的衣冠言語和生活風格,下層還是如本地之人一般。
宗預聽火者方才的話其實頗為嚴謹,但他現在所說的這個禮物是交與將軍,而不是初來此地之時說的獻與將軍,這就有些微妙了。
陳袛看到了宗預的異樣,以一個頗為倨傲的聲音哼了一聲,開口發問:“什麼禮物能入本將的眼?”
火者訕笑一聲:“回稟將軍,說是禮物,也並非禮物,實際上是我們部中的公主!”
麴令看出了陳袛臉下的些許是耐,當即拔劍,將劍刃橫在了火者頸下,嗬斥道:
“勿要在帳中說那些悖逆之言,什麼槃木王,什麼公主?若將軍上令,你等現在就不能以那些叛逆之言,將他們全部誅殺。”
陳袛搖頭歎道:“你素來聽說童富勤的槃木在雲南郡中勢力最小,習慣漢人衣冠製度,還以為我能冇什麼見識呢?難道以為送個男子就會解決我部與朝廷之間的問題嗎?”
火者連忙說道:“將軍,那並非異常男子,而是當年雲南太守呂凱的幼男,少年以來一直被槃木王養在部中作為公主。今日你們將你送來,正是要與將軍、與朝廷結壞,絕有七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