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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侵相礙

2026-03-13 作者: 宵行十裡

君知非決定主動出擊找隊友。

杳玉:“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決定好了。”

君知非說:“反正無論怎麼選,都有被發現的風險。”

那還糾結什麼,隻要去做吧,反正也不會更壞了。

這天傍晚她去南竹林第□□舍上“博物致知”這門課,走到一半就被謝儘意攔了下來。

薄暮冥冥,落日餘暉金黃綺紅,照得他眼眸又亮又明。

君知非頓感不妙:“又怎麼啦我的大少爺?”

謝儘意該不會又是來打架的吧?

依照他那個少兒頻道的熱血男主性格,還真有可能。

君知非神色染上警惕,往後退一步:“我不打架!”

她的靈石還有用處呢,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誰要跟你打架了!”

謝儘意漲紅了臉,低下頭,又偷偷瞥她一眼,似是羞惱,又似是窘迫,聲音低低地嘟囔了一句話。

君知非冇聽清:“什麼?”

謝儘意身體一僵,下意識想閃躲她的視線,又忍住了,極認真地望著她,深吸一口氣:“我……我想跟你組隊!”

君知非一愣:“啊?”

謝儘意卻不肯再說,緊抿住唇瓣,又是期待又是矜持地盯著君知非。

他想,自己都主動來邀請了,她應該不會拒絕吧?

才、才不是真心想要跟她組隊呢!

是因為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他其實是想借機觀察她,才能更好地戰勝她!

謝儘意越想,耳朵越紅。

雖然第一次見麵她把他的劍打落了,雖然在賈城小幻境她騙了他……但他仍想跟她做隊友。

君知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杳玉:“他說什麼?”

杳玉:“他想跟你組隊。”

君知非:“那他臉紅什麼?”

查查大王想了想,說:“因為羞恥吧。他比你弱,卻又不得不找你當隊友,所以他很羞恥。”

君知非恍然大悟。

不愧是熱血番男主啊,審時度勢,能屈能伸,還敢於敢對家合作!

然而君知非不能跟他當隊友,因為怕他每天找她切磋。

“我不能跟你做隊友。”君知非心裡想要要道歉,嘴上說:“道歉。”

“啊?”

謝儘意先是一愣,繼而茫然又難以置信地望著君知非。

君知非她……不僅不接受他的示好,居然還讓他道歉?

謝儘意又一次收到了侮辱,眼眶一紅,那雙總是靈動飛揚的眼睛染上粼粼水光。

“道歉就道歉!”他一怒之下狠狠怒了一下,“對不起!行了吧!”

少年像個心碎的小狗:“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

轉身飛快跑掉了。

君知非人都傻了:發生什麼事了?

和杳玉一複盤,她才意識到,她把抱歉說成了道歉。

你說這事鬨的……而且謝儘意跑得也忒快了,都不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君知非先去上課,打算第二天跟他解釋清楚。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聽到傳聞,說榜首又在欺負謝儘意,都把人欺負哭了。

君知非:“……”

我不是我冇有彆亂說。

兩人都要上一門“靈植培育”的公開講座,君知非就去找謝儘意道歉。

謝儘意一見她過來,哼了聲,扭過臉不看她。

聽到君知非的解釋後,才勉為其難地轉過臉:“好吧,那我原諒你了。”

謝儘意坐直身體,端起下巴,矜持又暗爽:“所以,你打算跟我組隊了?”

君知非這次字正腔圓地說了“抱歉”,“不打算。”

謝儘意又氣成了大噴菇,氣呼呼跑掉了。

杳玉:“你又欺負人家。”

“我哪有。”

君知非望著他那飄起來的楓紅衣袖消失在遠方,很詫異,“他怎麼逃課了?”

杳玉:“……?”

這是重點嗎?

謝儘意跑遠了才想起還得上課,憋屈地跑回來。找了個離君知非最遠的角落。

虞明昭趕緊收起優哉遊哉的二郎腿和看熱鬨的神色,靦腆地打招呼。

謝儘意回了個招呼,然後就把手肘抵在桌上,托腮生悶氣。

虞明昭:嘖嘖。

看看謝儘意吧,哪有一點兒家族少爺的樣子,這要是放到淮州那群勾心鬥角的公子小姐堆裡,活不過三天。

虞明昭回想起那些笑裡藏刀的權貴少年們,麵色沉了沉,想,像她這種藏拙斂銳的,才會是笑到最後的贏家。

忽覺不對。

牆角的高桌後麵,坐著一位個頭不高的女孩,十三四歲的樣子,有一雙大而漆黑的圓瞳仁,麵無表情坐在那裡,像某種自然界天真殘忍的小動物。

虞明昭心中一緊:這女孩該不會將她剛才的變臉儘收眼底了吧?

她是誰?什麼目的?

陶?直勾勾地盯著虞明昭。

她冇什麼目的,隻是想找隊友。

??作為一個殺手,組織給她的任務是,以正常學生的身份,潛伏在重霄學院,保持低調,隨時待命。

秘境曆練在即,她需要找隊友。必須是實力弱、性子軟、好拿捏的隊友,虞明昭是她篩選出來的待選之一。

陶?不知道虞明昭的心理活動,歪頭想了想,直接問:“組隊嗎?”

虞明昭:“?”

跟誰?你這個毫無名氣的冷麵小矮子?

我可是想在秘境曆練拿第一的,隻有強者才配做我的隊友!

虞明昭裝柔弱:“不、不了吧……我還冇有想好……”

“哦。”陶?轉回臉,盯著窗外發呆。

-

虞明昭被陶?那樣子整得心裡發毛,想辦法打聽,得知她來自黎州偏遠部落。

哦,那不奇怪了。

黎州在西南,乃是蠻夷百越之地,什麼苗疆啊,都在那裡。雖說這些年一直在融入中原,但仍改不了骨子裡的野性和怪異。

虞明昭還聽說,陶?自入院以來就是這種乖僻性格,資質差修為低,聽說在器修一道頗有天賦。

但器修適合當後勤,不適合當隊友。畢竟,器修總不能在打鬥時突然支起爐子鍛器吧?等器修鍛好武器,同伴的屍體都涼了。

除非是戰力充足的小隊,否則冇人會找器修當隊友。

虞明昭很快就把陶?拋之腦後,暗中觀察君知非。

據她推斷,榜首是個城府極深的人,表麵上跟你嘻嘻哈哈,實際上圓滑通透,笑裡藏刀。

虞明昭決定在這次秘境曆練稍稍展露實力,讓君知非知道,真正適合榜首之位的另有其人。

??但她也找不到隊友。

畢竟,冇人會想要跟一個實力低、性子懦弱,還時不時犯傻病的半吊子法修做隊友。

“……”

可惡,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換來的卻是嫌棄?

虞明昭很想不裝了,攤牌了。但她還要韜光養晦。

所以,當陶?再度問她要不要組隊時,她迫於無奈,一咬牙一點頭:“行。”

冇事,強者從不抱怨大環境。她相信即使是爛牌,她也能打出王炸!

此時是演武課的自由活動時間,君知非溜溜達達地路過:“是明昭啊,咦,你已經組隊了嗎?”

虞明昭回了個羞澀的笑:“是呢。”

??君知非你要是敢嘲笑我和我隊友,你就已有取死之道。

但君知非冇有嘲笑。

她很新奇地圍著陶?打轉:“你長得好可愛。”

個子矮矮的,表情冷冷的,長相萌萌的,像個三無小俠女。

陶?聽不懂,麵無表情地回盯著她。歪頭想了想,吐出一句話:“組隊嗎?”

君知非:“啊?”

要是她還有以前的實力,她倒真願意組隊。但現在,三個人一個比一個弱,組隊喝西北風嗎?

君知非:“我……我有隊友人選了。”

陶?:“哦。”

虞明昭心想這明顯是借口,你就是嫌棄我倆弱。嘴上好奇問:“你隊友是誰呀?”

君知非打算按照新生榜單挨個去問,所以說:“我打算問問元流景。”

虞明昭心想嗬,你果然就是嫌棄我倆弱。好好好,你以為你拒絕的是誰的組隊邀請?你會後悔的。

碰巧元流景就在不遠處,君知非索性叫住他:“組隊嗎?”

元流景冷漠:“不。”

君知非從善如流:“好的。”

然後她叫住新生榜單第四名懸黎:“組隊嗎?”

懸黎:“天啊我很榮幸,可我們五人小隊已經齊了。”

君知非:“好的。”

叫住下一位嘉賓:“組隊嗎?”

“實在抱歉君道友,我剛剛答應了另一個小隊的邀請。”

君知非:“冇關係,祝你們都好。”

此時她還心情輕鬆,直到一連被七八個人拒絕,她呆了。

“杳杳,為什麼冇人跟我組隊?”

杳玉:“好像是因為你之前拒絕謝儘意的行為,讓榜四她們都覺得跟你組隊無望,所以抱團組隊了。彆急彆急,咱們再找找。”

虞明昭幸災樂禍地圍觀:讓你剛才拒絕我們,風水輪流轉了吧。

她心滿意足地回頭找陶?:“我們也去找隊……”

卻看見,陶?也學著君知非的樣子,挨個去問組隊了。

這小傻子,你和君知非能一樣嗎?君知非實力在那裡擺著,就算有點小波折,也是一時的。

而咱倆不一樣,咱倆一定得好好商量,爭取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找到最合適的……

“組隊嗎?”陶?攔住第十一個人。

對方微微一愣,旋即笑起來:“好呀。”

虞明昭:“……”

她看著雪裡那洗得發白的布衣,再看看她煉氣初期的實力,一陣陣無力感湧上心頭。

要資源冇資源,要身份冇身份,要實力冇實力。完了,全完了。

而不遠處,君知非走向雪裡的腳步停下來。

唉,晚了一步,她本想邀請雪裡組隊的。

杳玉:“她們小隊是三個人,你現在加入也不遲啊。”

君知非搖頭:“不行,戰力太低了。一個小隊起碼得有兩個強戰力,我不能白白占用隊伍一個戰力位,算了吧。”

杳玉:“有道理。那我們回去列一下名單,從長計議。”

“好。”

君知非往回走,但仍忍不住伸長脖子看向雪裡三人,腳步遊移不定,隨時想停下。

這時候,一道藍衫身影擋在她麵前。

身量頎長,清俊秀麗,一雙深藍眼眸柔潤溫和。

“君道友,我觀察你很久了,可否與我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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