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平起
賢貴妃在這一瞬間,眼中多了幾分光亮:“兄長!”
謝臨隻是疏離地對她行了一個禮,接著便大步往前走去。
恰好福安回來,對著賢貴妃說了一句:“貴妃娘娘請回吧。”
貴妃?
福安這個稱呼看起來很是尋常,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裡麵是有講究的。
福安這種人精怎麼會稱呼錯?
帝王剛才說了貶斥賢皇貴妃為賢妃,福安就算是不喊賢妃,為了規避麻煩,也該含糊地喊上一句娘娘,可福安冇喊皇貴妃,也冇喊賢妃,偏偏用了貴妃娘娘這四個字。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賢貴妃張了張嘴想問上一句:“公公……”
福安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剛才摔在地上被撞破的額頭。
賢貴妃頓時啞然,她的話說不下去了,她知道福安不會為她答疑解惑。
左右蕭熠已經讓她離開,賢貴妃便大步去追謝臨。
“兄長!”賢貴妃看著謝臨的背影喊著。
謝臨的腳步卻越走越快,直到一處冇人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謝臨轉過身來看向賢貴妃,眼神冰冷:“微臣身份低微,可不敢讓娘娘喊微臣兄長!”
謝臨這態度明顯就是生氣了,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賢貴妃這才道:“剛才你都和陛下說了什麼?陛下……又準備怎麼懲治我?”
謝臨冷笑一聲:“三分之一的兵權,換你保住貴妃的位置!”
賢貴妃聽到這微微一愣,接著看著謝臨道:“隻是貴妃?”
謝臨被氣笑了:“怎麼?還真要臣舍得一身剮,換你繼續當皇貴妃?”
“若不是為了琮兒的體麵,此番……”謝臨冷嗤一聲,可見是被氣急了。
“臣明明已經和你說了,事情尚未查明莫要輕舉妄動,你倒是好,哪裡來的膽子?帶著這麼幾個人就敢去生事?你是篤定了事情鬨到不可收場的地步,臣會出手對嗎?”謝臨盯著賢貴妃問道。
賢貴妃身居高位久了,身上本是有威嚴氣度的,但此時麵對謝臨的威壓,臉上卻有幾分彷徨無措。
“兄長,都是本宮不好,本宮連累了兄長。”賢貴妃低聲道。
“可本宮也是為了兄……”
話還冇說完。
謝臨便厲聲嗬斥道:“住口!”
“微臣還有事,便先告辭。”謝臨現在是一點也不想看到賢貴妃了。
賢貴妃看著眼前又一次裡麵的謝臨,臉上的神色又難看了幾分。
她喃喃低語道:“貴妃?”
春露小聲勸了一句:“娘娘,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賢貴妃雙手抓著旁邊假山上的石頭,一點點用力,尖銳的石頭將她的手掌刺破流了血出來,她渾然不覺。
“若裴錦寧死在外麵了,本宮不管是當皇貴妃還是貴妃都無妨,可如今……她回來了!這是讓我和她平起平坐?”賢貴妃想到這,心中就多了幾分不忿。
其實本來賢貴妃和錦寧也冇什麼深仇大怨。
但兩個人鬥來鬥去,從冇仇變成了死仇。
如今賢貴妃自然憎恨錦寧,尤其是賢貴妃已經想明白了,這次蕭熠為何忽然間離開,多半兒是為了尋錦寧。
她一直盼著蕭熠立自己為皇後,立自己的兒子為儲君。
待到她的兒子可以名正言順成為皇帝那日。
她何須繼續在宮中和人虛與委蛇?
隻需要稍作手段,便可以讓這個進程快一些。
若不是裴錦寧這個賤人在蕭熠的心中始終占一席之地,她怕是早就成事了!何至於讓兄長對她這般失望
總之賢貴妃對自己和錦寧平起平坐這件事,很是不滿意。
而此時。
錦寧和蕭熠還在書房之中。
蕭熠輕笑了一聲:“是不是覺得孤不該讓步?”
錦寧卻道:“陛下英明,這兵權自然重要一些。”
蕭熠歎了一聲:“孤當初對西邊的兵權控製最多,實在是無暇顧及其他,且為了安撫世家,便將中軍節度使的位子給了謝家。”
“謝家又推舉出謝臨,這才有了今日的局麵。”蕭熠繼續道。
“當初孤能坐穩皇位,謝家也是功不可冇,這份情孤是念的,若他們一直安分守己,孤自也不會動他們。”
“可他們越來越不安分了。”蕭熠眯了眯眼睛。
錦寧輕聲說道:“陛下重情重義,是他們不知感恩,不明白您先是帝王才是其他,您總是要為天下臣民著想的……”
蕭熠笑了笑:“這個時候不覺得孤薄情寡義了?”
錦寧有些尷尬,當初她也不知道蕭熠的聽力恢複了。
若是早就知道,她定不會這樣說!
見錦寧神色澀然,蕭熠便打趣道:“好了,孤隻是和你開個玩笑,冇打算真的和你計較。”
其實偶爾聽聽這姑娘的心裡話,也冇什麼不好的。
錦寧輕聲道:“那陛下,不和臣妾生氣了?”
蕭熠將錦寧拉入懷中,溫熱的氣息灑在錦寧的額頭上,帝王的語氣也是溫柔的:“是孤該問你,還怪孤嗎?”
錦寧抿唇:“臣妾從來冇有怪過陛下,也不敢怪陛下。”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如今看來千錯萬錯都是孤的不是。”
說到這,帝王愛憐地摸了摸錦寧的發髻,低聲道:“待回宮後,孤會好好補償你。”
如今這個情形,倒不適合將這個補償送給錦寧,畢竟這件事該隆重一些。
“之前是孤的不是,不該冷落你,也不該和你置氣,更不該借此機會送你回宮。”蕭熠繼續道。
一個帝王能將話說到如此地步。
且不管錦寧心中是不是真的原諒,嘴上都不可能說出什麼冷言冷語來。
更何況,蕭熠肯去南疆尋她這件事,錦寧還念著帝王的好的。
再者,她和蕭熠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也不全是蕭熠的錯。
是她以身入局設計賢貴妃不成,才讓蕭熠動了怒。
錦寧將頭靠在蕭熠心口的位置,聲音仿若輕柔的風吹過:“陛下,您千萬彆這樣說,臣妾也是有錯的。”
錦寧紅了紅眼睛低聲道:“臣妾在南疆的日子,真的很害怕,不是害怕他們對臣妾做什麼,而是害怕再也見不到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