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皇上的臉,紅了…
第二日下午的時候,沈相宜正午後小睡。
隻是睡到一半,忽的嚇得坐了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竟然夢見她躲在牆角偷看皇上光著上半身舞劍的樣子,那身上汗水都看的一清二楚。
沈相宜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偷看,但夢中她還被皇上發現了,皇上好似有些生氣,還要將她偷看男子身子的事情告訴她父親。
一想到萬一這事傳出去,人人都知道自己偷看,沈相宜隻覺得自己毫無臉麵了。
沈相宜這會兒半夢半醒,驚醒後抬頭往四周看,床帳放下裡,四周暗沉沉的,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緊張起來,像是被父親責罰關在了黑屋子裡。
她又嚇得趕緊去掀開床帳,隻是才剛掀開,就看到床邊正站著個身形,逆著光線,看不清臉,但身形高大,是熟悉的龍涎香味道。
那人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識的就往後麵一縮。
江煜低頭看著沈相宜的麵容,額頭上密著細汗,眼神帶著些驚慌,有些淩亂的發絲落在肩頭,看見他如看見洪水猛獸那般縮成了一團。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今日宮人來說沈相宜午睡到了申時後,往常這個時候沈相宜早就醒了,即便是午後春困,睡到這個時候也是有些晚的。
江煜來的時候,沈相宜還在睡,看起來像是睡的正好,他也冇打算打攪,隻是坐在旁邊邊看政務邊守著,想著她若是睡的再久一點,他便試著叫叫人。
隻是才坐下冇一會兒,他就聽到床帳內的動靜,站起來要詢問的時候,床帳就被沈相宜打開。
他原想是問她怎麼了,卻冇想到沈相宜會這般怕他。
江煜收回手,看著捏著被子,還穿著單衣的沈相宜,他隱有些受傷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低聲問:“相宜,你怕我?”
沈相宜因為睡的太長頭昏腦脹的,看到皇上又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夢境,下意識的就心虛起來。
害怕被皇上看穿自己夢裡都夢見了什麼。
沈相宜這輩子不也不敢相信,她竟然會在夢中夢見自己去偷看皇上的身子。
這夢境隻要是一想起,沈相宜都覺得羞恥的很。
又聽到皇上的話,她才緩緩的清醒過來,腦中雖說依舊昏沉,卻還是很快的搖頭:“冇……”
她看向皇上,見著皇上低頭坐在椅子上,低垂的眼簾裡隱隱有受傷的神色。
沈相宜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因為夢境本能的躲避,應該讓皇上難過了。
沈相宜連忙起身坐在床沿邊,伸手就去扯江煜的袖子:“皇上,我冇害怕……”
“我剛才隻是做噩夢了……”
沈相宜因為坐在床沿上,冇穿襪的雙腳就這麼懸在了床榻上。
江煜低垂的眸子愕然看著那雙還在微微晃動的白淨小腳,白生生就這麼露在了自己麵前,臉頰飛快升起熱度,又抬起頭看向沈相宜。
甚至連餘光都不敢往下看一眼。
喉嚨上已經不自覺的滾了一下,又看沈相宜說的認真,剛才那絲受傷的情緒微微退去,他問:“做什麼噩夢了?”
沈相宜自然不肯真的說出來,說出來就更顏麵無存,隻模模糊糊的說自己差點被一隻大老虎吃了。
江煜頓了下,隨即無奈的笑了笑:“怎麼會做這個夢。”
沈相宜低著頭:“我也不知曉……”
她視線又落到皇上臉頰上,忽然好奇的咦了一聲,又彎腰湊過去看皇上的臉。
最後疑惑的伸手放在皇上的額頭上。
再好奇的問道:“皇上病了?臉為什麼會這麼紅?”
少女柔軟的手指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馨香,一點也不濃烈,甚至若隱若現,但就是味道格外好聞,如冬雪一樣清澈,又如春陽那般溫暖。
江煜體內又一股熱湧出來。
沈相宜碰到皇上的額頭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股熱意,又忽然睜大眼睛看著皇上的鼻子,竟然流了鼻血了。
她嚇了一跳,趕緊叫了小德子快進來。
江煜卻忽然低低對在一聲:“出去。”
把小德子給嚇得又連滾帶爬的退回去。
沈相宜連鞋都顧不得穿,光腳站在皇上麵前,彎下腰用手帕捂在皇上的鼻子上著急道:“皇上都流血了。”
江煜其實剛才根本冇意識到自己流了鼻血,直到聽見沈相宜的話,看見那張手帕上帶著的血跡才反應過來。
他視線又落在沈相宜光著的腳上,今日一早又開始陰雨綿綿,臨近清明,雨水多了起來,自然也涼。
即便地上鋪著地毯,他也怕沈相宜著涼了。
伸手從沈相宜的手上接過手帕,又讓宮人過來侍奉沈相宜穿衣,這才看向沈相宜道:“無妨的,你先穿戴。”
又不放心的叮囑:“地上涼,回榻上去。”
說著才站起身往外走去。
小德子著急的守在門口,見著皇上捂著鼻子出來,白帕上染著血跡,頓時嚇了一跳,趕緊問:“陛下怎麼了?”
江煜不語,隻往東殿走。
小德子趕緊跟在皇上身後,又道:“小的已經讓人去叫宋太醫來了。”
江煜的步子這才一頓,隨即又往前走。
宋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的時候,就見到皇上正靠坐在椅上,歪著身子撐著額頭,神情似疲憊。
他這些年一直為皇上調養身子,皇上自小身健,又每日習武,這些年來病都冇怎麼病過,又正是最壯年的時候,他幾乎冇看見皇上這麼疲憊的時候。
又看皇上另一隻手上拿著手帕捂在鼻子上,一時也猜測著怎麼回事,又趕緊問安。
小德子看出皇上不願多說話,忙去宋太醫跟前說了情況:“皇上不明緣由的流了鼻血,快去給皇上瞧瞧到底怎麼了。”
宋太醫也一驚,又看皇上放下了撐在額頭上的手,意思是讓他把脈,趕緊起身過去。
宋太醫三指搭上江煜手腕上,片刻後眉頭便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脈象浮數而洪,心火亢盛,氣血上湧,這分明是急火攻心之兆。
可陛下年紀輕輕,素來體健,何事能令他急火至此?
剛才小德子也隻是說皇上處理政務的時候忽然這般的,皇上性情一向沉穩,再氣也不可能這樣。
他又小心抬眸悄悄打量,卻見皇上麵色隱隱微紅,低垂眼神雖說一直看不出什麼神情,卻比尋常飄忽兩分,又想到昨夜去皇上那兒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