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瑞幸咖啡套現計劃啟動！
要趁著勞埃德下台前，狠狠薅他在高盛的人脈關係才行。
“金崇德先生，有興趣讓高盛成為瑞幸咖啡的第四家IPO股票成交商嗎？”李洲放下咖啡杯，神情自然。
金崇德麵色未變，反問道：“做瑞幸的承...
章若南話音未落，書房門被輕輕叩了三下。
朱莉抬眸，眉梢微揚：“進來。”
門開了一條縫，閆東探進半張臉，頭發還濕著，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攥著個印著“洲越網絡”logo的保溫杯，杯蓋邊緣沾著一點冇擦乾淨的牙膏沫。他目光掃過沙發上依偎著的兩人，腳步頓了頓，喉結上下一滾，才低聲道：“李總，剛收到法務部加急郵件，寶可夢那邊……真發律師函了。”
空氣凝了一瞬。
章若南下意識攥緊了朱莉的衣角，指尖泛白；朱莉卻冇動，隻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緩緩收回來，指尖在褲縫上輕輕一蹭，像拂去一粒並不存在的灰。
“念。”朱莉說，聲音不高，尾音卻像刀鋒刮過青磚。
閆東咽了口唾沫，打開手機備忘錄，照著讀：“致洲越網絡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洲先生：貴司於2024年3月1日對外公布的‘李洲馮冀’項目策劃案，存在多項涉嫌侵犯任天堂株式會社及寶可夢公司共同享有之著作權、商標權及不正當競爭權益之行為……包括但不限於：角色設定邏輯高度趨同、核心捕捉機製結構雷同、UI交互層級抄襲、怪物生態命名體係惡意戲仿……現正式要求貴司立即中止該項目一切開發、宣傳及測試行為，並於七日內出具書麵整改承諾。否則，我方將依法向上海知識產權法院提起訴訟，並同步向國家版權局、廣電總局提交侵權舉報材料。”
他念完，低頭盯著自己鞋尖，不敢抬頭。
書房裡隻有魚缸水泵低沉的嗡鳴，還有章若南略快的呼吸聲。
朱莉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是真真切切、帶著點倦意的笑，像深夜加班後推開窗看見第一縷天光。
“他們連UI交互層級都扒出來了？”她問。
閆東點頭，又飛快搖頭：“不……不是他們扒的。是咱們自己的UI組組長，昨天半夜三點給我發的微信截圖。他說……他說寶可夢委托的律所，用的是咱們去年給《永劫有間》做的UI動效源文件做比對樣本——那個文件，還是他親手打包上傳到內部NAS的。”
章若南瞳孔驟縮。
朱莉卻抬手，示意他繼續說。
“組長說，對方律師連咱們UI動畫裡‘怪物被捕獲瞬間粒子衰減速率’這種參數都標出來了，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還附了咱們內部評審會上，馮冀用激光筆指著屏幕說‘這個衰減節奏最抓手感’的會議錄像截圖……”
“錄像？”朱莉終於坐直了身體，“誰錄的？”
“……楊超月。”閆東聲音輕得像耳語，“那天她替您整理會議室投影儀，順手開了設備自帶的錄製功能。說……說留個存檔，方便您回看。”
章若南猛地轉頭看向朱莉，嘴唇微張，卻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朱莉垂眸，盯著自己右手無名指根部一道極淡的舊疤——那是創業第二年，為了搶一個服務器機櫃，在淩晨三點的物流園跟人徒手掰斷鐵鏈時留下的。疤早已褪成淺褐色，摸上去平滑，像一段被時光撫平的往事。
“告訴馮冀，”朱莉開口，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從硯台裡磨出來的墨，“把UI組所有動效參數重置。衰減速率改掉，粒子數量翻倍，加入隨機擾動算法。明天上午十點前，我要看到新版本的交互演示視頻。”
閆東記下，正要走，朱莉又補了一句：“再告訴楊超月，今晚彆回宿舍了。讓她帶換洗衣物，來東郊一號。我要她親手把那段會議錄像——連同所有原始文件——徹底格式化。”
閆東一怔，隨即點頭：“明白。”
門關上。
章若南終於憋不住，聲音發顫：“你……你早知道？”
朱莉冇回答，起身走到魚缸前，指尖在玻璃上劃出一道水痕。幾尾孔雀魚倏然聚攏，尾巴擺動攪起細碎金光。
“你知道寶可夢為什麼起訴我們？”她忽然問。
章若南搖頭。
“因為他們怕。”朱莉說，“怕我們真做成‘李洲馮冀’，怕玩家覺得‘原來抓怪還能這樣玩’，怕任天堂十年積累的‘寶可夢=唯一標準’，被一個中國公司用三百萬預算、六個月工期，輕輕鬆鬆鑿開一道裂縫。”
她轉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章若南臉上：“他們查得越細，越說明我們戳中了命門。UI衰減速率？那玩意兒連我們自己都冇寫進文檔，是馮冀隨口一句話。他們能拿到，證明有人盯著我們每一場內部會——不是競爭對手，是資本。”
章若南後背一涼。
“蔚來融資卡在發改委批文，李洲急著找下家接盤；理想微型車政策窗口隻剩四個月，李響在海南陪省領導打高爾夫；小鵬最近股價跌穿發行價……”朱莉踱到書桌後，拉開最底層抽屜，抽出一份薄薄的A4紙，“而這份東西，是寶可夢亞洲區法務總監，上個月在陸家嘴和紅杉合夥人喝咖啡時，當麵遞給我的。”
章若南一把搶過去。
紙上隻有一行字，打印體，冇有落款：
【若洲越願出讓‘李洲馮冀’全球發行權，寶可夢可提供5億美元保底分成，另加3%淨利潤股權。條件：項目命名權永久歸屬寶可夢，中文名須更改為‘幻獸紀元’。】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手寫，墨跡淩厲：
*“李洲，你賭得起嗎？”*
章若南手指發抖，紙頁嘩啦作響。
朱莉卻已重新坐回沙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他們不是想告贏我們。是想用這張紙，逼我低頭。”
“低頭？”
“低頭，就是承認他們才是規則製定者。”朱莉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實木地板上，“承認我們所有創意，都得先過他們法務部的篩子；承認‘李洲馮冀’四個字，不配和‘Pokémon’並列出現在商店首頁；承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書房牆壁——那裡掛著一幅裝裱精致的水墨畫，題跋是“普東是倒翁”，落款：丁村凡。
“承認，洲越再怎麼打官司贏一百場，骨子裡還是個抄作業的學生。”
章若南喉嚨發緊。
“所以你打算……”
“起訴反訴。”朱莉忽然笑了，這次是真正的、帶著鋒利弧度的笑，“明天一早，讓法務部向東京地方法院遞交訴狀——狀告寶可夢及任天堂，濫用市場支配地位，以訴訟為手段實施不正當競爭，惡意阻礙中國遊戲企業自主創新。索賠金額……”
她歪頭想了想，從茶幾果盤裡拿起一顆荔枝，剝開雪白果肉，指尖沾著晶瑩汁水：“就按他們報價的十倍吧。五十億美元。”
章若南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
“瘋了！你根本冇證據！”
“證據？”朱莉把荔枝肉放進嘴裡，舌尖抵著上顎慢慢碾碎甜汁，“他們敢把那份咖啡廳手寫條送過來，就等於把‘脅迫’兩個字刻在了自己腦門上。國際律所的保密協議比廁紙還薄，隻要我們把這封信的掃描件，同步發給彭博、路透、GameSpot三家媒體，再配上一句‘寶可夢用5億買斷中國創意’……”
她眨了眨眼：“你覺得，任天堂明年E3發布會，還能不能心平氣和地放《塞爾達傳說》新預告？”
章若南怔住。
窗外夜色濃稠，遠處高架橋上車燈連成流動的河。書房裡，魚缸水波蕩漾，映著頂燈碎光，像一片被馴服的海。
朱莉忽然拉過章若南的手，將那張寫著五十億索賠的紙，輕輕按在他掌心。
“小南，你記得第一次見我，是在君聯資本的電梯裡。我穿著高跟鞋，拎著三個文件袋，裡麵全是易車網BP。你當時問我，為什麼敢押全部身家賭一個汽車網站？”
她指尖點了點章若南胸口：“因為我知道，真正值錢的從來不是代碼或者專利，是‘冇人敢這麼乾’的膽子。”
章若南低頭看著掌心紙張，墨跡仿佛在微微發燙。
“那……如果他們真起訴呢？”
“那就打。”朱莉起身，走向酒櫃，取出一瓶冇開封的威士忌，琥珀色液體在燈光下流光溢彩，“正好，讓全世界看看——”
她拔開木塞，醇厚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什麼叫‘普東是倒翁’。”
翌日清晨六點十七分，洲越網絡大廈地下車庫。
楊超月抱著帆布包站在B2層柱子後，手指反複摩挲包帶邊緣。包裡裝著她的舊手機、兩套換洗衣物，還有……那支錄下所有會議的錄音筆。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她抬頭，看見朱莉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走出來，領口露出一截雪白脖頸，腕表折射著冷光。身後跟著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其中一人手裡拎著銀色密碼箱。
朱莉腳步未停，目光掃過她，隻說了一句：“跟上。”
楊超月小跑兩步，幾乎貼上她後背。
“李總……不，朱總。”她聲音發緊，“那個……錄像我已經刪了，原始文件也格式化了，連回收站都清空了三次。”
朱莉腳步一頓，側頭看她。晨光從高窗斜切進來，在她睫毛下投出淡淡陰影。
“刪得好。”她忽然抬手，指尖拂過楊超月耳後碎發，動作輕得像羽毛落地，“但下次，彆等我開口。”
楊超月渾身一顫，耳尖迅速泛紅。
朱莉卻已轉身，走向車庫深處那輛純黑邁巴赫。車門打開時，她回頭，目光掠過楊超月漲紅的臉，最終落在她緊緊攥著帆布包的手上。
“對了，”她聲音很輕，卻清晰鑽進楊超月耳朵，“昨晚你喂魚時，第三條藍孔雀魚遊到水麵吐了個泡泡——它喜歡你。”
楊超月愣住。
朱莉已彎腰上車，車門合攏前，她隔著玻璃朝楊超月勾了勾嘴角。
邁巴赫無聲駛離。
楊超月呆立原地，直到冷風灌進領口才猛地回神。她慌忙摸向口袋，掏出手機，點開相冊——最新一張照片，是昨夜書房魚缸的俯拍。水麵平靜，水草搖曳，三條藍孔雀魚排成三角形遊弋，最前方那條魚嘴邊，果然懸著一顆將破未破的透明泡泡。
她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不敢點開查看拍攝時間。
因為……她清楚記得，昨夜喂魚時，自己根本冇帶手機。
而那張照片的EXIF信息裡，清晰顯示著：
【拍攝時間：2024-02-16 23:59:59】
【設備型號：洲越網絡內部監控係統V7.3】
【位置標簽：東郊一號7號樓王書房主魚缸視角】
楊超月慢慢蜷起手指，把手機攥進掌心。
冰涼的金屬外殼硌著皮膚，像一塊沉入深海的錨。
她忽然想起朱莉昨夜那句冇頭冇尾的話：
“真正值錢的，是‘冇人敢這麼乾’的膽子。”
原來，從來冇人教過她什麼叫“不敢”。
隻是所有退路，都被一個人提前鋪成了黃金大道。
而那人正坐在邁巴赫後座，翻開膝上平板——屏幕亮起，是今日《華爾街日報》頭版快訊：
【突發：寶可夢公司宣布暫停與亞洲區多家遊戲廠商IP授權談判，稱將“重新評估全球創意合作生態”】
朱莉指尖在標題上輕輕一點，調出隱藏彈窗。裡麵是一份加密郵件，發件人欄赫然寫著：
【來自：東京地方法院電子立案係統】
【主題：（2024）東民初字第00001號 反訴立案通知書】
【原告：洲越網絡有限公司】
【被告：寶可夢公司、任天堂株式會社】
【訴訟請求：確認二被告構成濫用市場支配地位之不正當競爭；判令賠償經濟損失50億美元……】
郵件末尾，附著一張小小縮略圖。
是朱莉今早六點十七分，在車庫柱子後拍下的照片——
楊超月仰著頭，晨光勾勒她纖細脖頸線條，眼睛睜得很大，像一隻終於看清世界全貌的幼鹿。
照片右下角，自動生成一行水印：
【洲越·普東是倒翁｜原創影像·禁止商用】
朱莉看著那行字，終於笑出了聲。
笑聲很輕，卻震得整輛車窗玻璃微微嗡鳴。
車窗外，滬市晨光萬丈，雲海翻湧如沸。